聽完楊秀龍的話,諸人紛紛搖頭,表示遺憾。
半響後,慕容嶽松同樣輕輕一歎:“慕容家與翠峰商會是長期合作的生意。那日見面,還未等六叔說什麽,早就清楚我慕容與月黑盟恩怨的彭均率先開口說了牛仁的事,還保證什麽商會上下已盤查過,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所以——”
無須慕容嶽松說完,大夥便知後面要說些什麽了,不禁又一次沉默下來。
南宮通不曉得趙褲褲有沒有把以前查到的有關宋得賓的消息告訴其餘人,見諸位都不說話,他可算作爲一個旁觀者,有些東西反而看得清楚。向四人敬了敬酒,南宮通道:“四位,有句話南宮必須要講出來。”
瞧了瞧四人饒有興趣,南宮通才道:“可不是所有江湖人都怨恨月黑盟的。哦,再多說兩句,我家與翠峰商會也有些淵源,對商會會長張翠山聽家叔說,爲人正直,慕容兄,不如與他溝通一下,或許能得到有用的線索。還有,張翠山會長和周家家主周明之父周勤鋒交情深厚,如不出意外,經過吳昊君吳兄被人刺殺的事件,此二人一定就此私下見面過,說不定達成了什麽協議呢。”
慕容嶽松眼前一亮,眨眼功夫黯淡近半,以贊成的口吻說道:“南宮兄說的很有道理,月黑盟的人員組成以殺手爲主,江湖上死在他們手裏的人物既有十惡不赦的,也有正義凜然的,對他們憎惡仇恨的人多得是,也不能排除有人支持它。”
說着,他的目光落在南宮通那兒,搖頭道:“關鍵的問題是,張翠山張會長近日出城去了,一切事務皆交給了副會長彭均處理,至于幾時回來,沒個準數。”
突然,楊秀龍先是輕聲驚叫而後瞪圓眼睛說:“我也沒見到周勤鋒家主,是他的弟弟周勤靈招待我們的。”
聽罷,五人你看我我看你,眉宇間全部露出一絲憤怒和擔憂。
柳俊斐打破平靜,緩聲道:“我們不要盡往壞處去想,萬一真的是有要緊事出城了也說不定。慕容,你有何看法?”
慕容嶽松微低頭,沉吟片刻,堅定的說:“放棄對周家和翠峰商會的試探,我們嘗試去找一找張翠山和周勤鋒。”
南宮通脫口問道:“怎麽找?”
慕容嶽松沖南宮通古怪的笑了笑:“這其中還少不了南宮三少的幫忙。”
南宮通指了指自己,一臉詫異。卻聽慕容嶽松平靜的說道:“南宮兄,你要弄到周勤鋒、張翠山平日裏對誰最好、對誰比較信任的消息,大概要多久?”
南宮通也不笨,腦筋一轉,已明白慕容嶽松所想,應承道:“不怕引起懷疑,也不怕消息不是百分百準确,明天晚上沒太大問題。如果稍稍小心點,外加用些手段去印證,更全面的話,少說得兩天多。”
趙褲褲問慕容嶽松:“慕容,我認爲盡快。錯就錯了,它月黑盟最近不是低調的很麽?就算被他們知道我們的底細,也不怕呀。”
柳俊斐勸道:“趙褲褲,話不能這麽說,我們都知道你擔心陳傳九再遭遇方純他們,但我們不是幾個人,而是一大群人,再者說,南宮兄一家全在王都,萬一惹得邪笑、惡眼率人出手,南宮家除了毀滅還有什麽可能?小心一點才是,慕容,楊兄,我看就查得充分些,大後天到南宮通那兒取得消息。”
慕容嶽松想了又想,最後說道:“就後天晚上吧。南宮兄,一切小心點。”
南宮通嘿嘿一笑:“擔心是有,怕倒不是很怕,有你們這麽多江湖兄弟護着,南宮還有什麽怕的道理。宋得賓那條線,我們算是遇到瓶頸,有些事啊,一旦觸碰,發生什麽就萬萬猜不準了,除非被逼到角落、無路可走,或者會冒一冒險,現在麽畢竟有些不值。查明周勤鋒和張翠山,也不是太大的事。”
楊秀龍鄭重道:“南宮兄,你想錯了。萬一周家主和張會長并非本勢力内權力争奪而失去蹤迹,而是——它從中作梗呢。你大搖大擺的查這問那,周勤靈和彭均發覺算小,被它探到一點聲息,把你南宮家盯死了,豈不得不償失?”
看到南宮通變了變臉色,柳俊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所以,你最好和我們撇清關系。”
趙褲褲爆出兩個字:“簡單,現在我們就吵一架,然後散夥。”
見趙褲褲不懷好意沖南宮通笑了笑,慕容嶽松攔住他,先道:“把後天見面的方式敲定再吵不遲。”
也就盞茶功夫,二樓東北角的小湖閣響起一陣吵鬧聲,不過五息,又傳出摔盤子的聲音。掌櫃很快便得知了,立刻帶着兩個夥計上了樓,剛好看到南宮三少跌跌撞撞地出了小湖閣,差點摔倒在地,多虧走廊外側一道欄杆,而他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薄襖上滿是湯水,肩頭還挂着一塊排骨。
掌櫃剛要上前勸說,南宮通指着屋裏面,破口大罵:“你這條破褲子,仗着身手好,欺負我,是不是?哼,老子府裏也有十八高手護院,來,有種劃出道來,明天跟我府上十八護院過過招。,看不把你打得屁滾尿流”這話不假,南宮府确有十幾位身手了得的護院。
“呸——”才聞這聲不屑,一塊骨頭忽的從門内飛出,南宮通見機躲得快,骨頭擦着他的耳際劃過,落到了走廊的盡頭,而後才想起趙褲褲兇巴巴的聲音:“南宮通,有本事我們現在就打一場,就你和我。娘的,你罵老子這樣那樣,老子可以不在意,船哥人都死了,你還說他多管閑事,死不足惜。你算什麽東西,船哥在的話,一根指頭就能幹掉十個你。哦,老子不過說句還算公道的話,你、你居然還嘲弄我的不是。我拿船哥是親兄弟,親兄弟,你懂不懂?你再說一句船哥的不是,試試看,别以爲我們镖局和你南宮家有了生意來往,老子就會手下留情!”
南宮通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指向趙褲褲的手情不自禁地抖動,怒道:“誰拿生意惡心你了!好,趙褲褲,你居然爲了一個死人丢掉我們兩個活人之間的交情,行,且不說别的,镖局不是你一個人開的,以後,我們隻是生意夥伴關系,朋友?哼,見鬼去吧。還有,你一個江湖漢子居然拿湯水潑我,簡直比地痞流氓還不是!老子不跟你這等下三濫一般見識,哼,下回見面老子會叫你好看!”
認識南宮通的人都知道南宮通幾乎不會武功,所以他丢下這幾句狠話,甩袖離開,并不叫人奇怪。
趙褲褲站到了小湖閣門口,哈哈大笑:“南宮老三,老子等着你給我什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