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明優似記得那人來自東協州,具體記不清了,而那人使得一手好槍法。江湖上槍法不錯的不算多,我們可從這一點入手加快點速度查一查,或許會有線索。”
“你當還以爲是曾經麽?”宋開歎道,“如今的局勢,你看看,赤玫、白狼、碧竹、風鈴皆不在了,我們的四面八方全方位部署已經被毀了大半,哪裏還能随意查探消息。再者,北邊最近傳來消息,風鈴的弟子鬼牙重新聚攏了白狼、赤玫的一些人,這條線由我在聯絡。但是啊,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吳昊君和顔如玉對他步步緊逼,前段時日多虧了惡眼相助一手,否則,那些人也要沒了。”
卓尚忿忿道:“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派邪笑去殺吳昊君他們。現在養虎爲患了。”
宋開又道:“盟主說過,萬哭之行後,邪笑會隐藏一段時日,不讓他出手必然有盟主的心思,我們不好亂猜,而且,動用索魂執法隊已屬冒險,不成功就同如今這樣,周家,翠峰商會隐約有動亂迹象,可惜了,當初我們不夠大膽,沒有盡可能多的往兩處勢力塞人,否則翠峰商會指不定就會成爲我們的囊中之物。看着可乘的機會,卻無從下手。吳昊君的事遺憾歸遺憾,既然發生了,我們不必再去糾葛,有惡眼在側,鬼牙不會輕易敗退。”
說到這裏,宋開清了清嗓子,接着說:“說來說去,我們當初決定的策略就不太對,讓幾大殺神自行培養勢力,就是一筆不小的失誤。白狼、碧竹他們一死,一些個忠心于他們而非我盟的高手基本都走掉了,爲防那些自诩正義的門派追殺,不曉得找了那個旮旯躲了起來想找也找不到。如此一來,我盟可用的高手越來越少,否則,哼哼,哪裏容得兩個毛頭小子猖狂!”
卓尚覺得不該把這個話題繼續,于是說起了另一件事:“破日兄,日前一枝花遞來一個消息,說眼中釘未除。”
“什麽意思?”破日愣了愣,“眼中釘?眼中釘是誰?吳昊君在天洪城,曹顯山窩在不醉酒莊不露面——對了,聽說慕容嶽松幾隻跳蚤好像折騰的挺來勁的?”
卓尚點頭說道:“我也得到了确定的消息,慕容嶽松他們似乎在調查與月黑盟有關的線索,就從周家和翠峰商會入手,不過還沒有一點進展。”
破日咧嘴一笑:“這倒有幾分慶幸了。這幾個本就強大的王都勢力,我盟并沒有安插太多的力量,留下的幾個人身份不高,要查到他們困難不小。既然沒有追查到于我們有壓力的線索,他們也稱不上眼中釘。除此之外,盯着我們不放的人——沒有了吧?”
卓尚也隻這麽覺得:“沒有了。其他的幾個全部死了,血君、陳傳九等等。”
“咦?!”宋開驚疑一聲,瞪大眼睛,一字一字的吐出來:“該、不、會、是、陳、傳、九、吧?”旋即,他非常凝重的問:“方純如何與你聯系的?”
卓尚心裏咯噔一下,驚道:“他隻是叫我安排的一個人傳了個話,不是約我想見在告訴我的。破日兄,恐怕此事千真萬确了。”
破日第三次沉默,這一回不到三息,他果斷說道:“一切照舊,但暗地裏的力量要加強。等我得到盟主的命令,我們再做進一步的打算。盟主初登皇位,朝廷并不安穩,蔣明優這夥人就是用在要緊關頭,而且,盟主曾透露,有功者加官進爵未嘗不可能。算了,此事别對下面說,就說——隻要辦了上面安排的事,要多少銀子都不成問題。”
翌日,天晴依舊,藍色天空飄着淡淡的白雲,仿佛一條條絲帶一樣點綴在蒼穹之上,一束束金黃陽光調皮地穿過雲朵之間的縫隙,直射而下,甚是美麗。
王都城南,某棟不算小的三進宅子。
“喂,死沒死啊?”一個好聽猶如黃鹂輕鳴的女子聲音在中院一棟較偏的客房門口叫道,“不出聲就說沒死喽,那我進來了?”
屋裏還是沒有聲音,門外的少女嘟了嘟嘴,終究還是推開了門。随着房門的洞開,縷縷金色陽光射進了屋内,一眼瞧去,裏面布置簡單,打掃的很幹淨,說明這間宅子的主人平素管理非常嚴格。
繞過内外間的簾子,少女看到隻鋪了一張青色床單的床榻上一個相貌平平的青年盤腿而坐,雙目微閉,一雙看上去有力的手交疊在一起,放于小腹前,絲絲縷縷淡白色熱氣自青年頭頂袅袅而起。
“真沒勁。”少女撅起嘴,回到外間,把手裏的盤子輕輕放在桌上,就這麽坐着,托起下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向運功療傷的青年。
等啊等,差不多半個時辰後,少女快坐不住的時候,青年終于運功結束,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普通的臉龐上好似輕松了不少。
“東方姑娘,多謝容在下留在貴府上。”青年下了床,朝複姓東方的少女拱了拱手。
“你已經謝了小女子七遍了,煩不煩呐?來,過來,我給你帶了點吃的,還有一瓶我爺爺讓人配置的療傷藥,可别小看了這些跟花生一般大的丸子,爺爺說他對江湖中人的内傷外傷都有效果,爺爺拿它做寶貝呢,嘿嘿,要不是小女子機靈,恐怕也找不到爺爺藏它的地方。”少女沖青年招了招手,先是佯裝薄怒,認爲青年太過矯情,繼而笑眯眯的說道。
“東方姑娘,你、你不怕我是歹人?”青年走到外間,站在桌前,柔聲問道。
“嘻嘻,你,不像。”東方少女伸出一根玉指按在粉嫩的臉頰上,沉吟後又道,“如果你是歹人,昨天早上你看到小女子的時候,就不是轉身就走了。不說别的,我東方青花也算一個美女不是?”
看青年還杵在那裏,東方青花催促道:“快些坐下。你一邊吃東西,一邊跟小女子說說你怎麽受傷的,哦,還有,江湖上有哪些有趣的事情。你知道嗎?雖然我學了功夫,可爺爺總說我是女孩子,功夫學的再好也沒用,更不讓我去江湖上闖蕩一番。”
青年不再客氣的坐下,微笑道:“你爺爺做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