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除了我們和曹前輩與月黑盟有仇之外,突然多出一股雇傭江湖兇徒行事針對月黑盟的勢力。六叔,松兒以爲,此事不是什麽好事。”
慕容嶽松的聲音非常沉重,好似身上壓着千斤巨擔,叫人喘不過起來。
慕容行山雙眉越皺越攏,半響,輕聲道:“松兒,你偷偷去見曹顯山前輩一面,大家雖不是聯盟狀态,但更不是敵人。所以,兩方做好互通有無,千萬别叫宵小之輩占了便宜,惹來滅門之禍。”
慕容嶽松點頭應是:“六叔,您說的宵小之輩即第四方勢力?”
林詩語亦驚奇道:“六爺,您覺得——這些雇傭楚爆等人動手的勢力對我們和曹前輩也有威脅?”
慕容行山淡淡一笑,發出頗有信心的意味,道:“楚爆他們可不是那麽容易馴服的,我能肯定,他們爲銀兩金子而戰!換言之,幕後之人财力雄厚之極,定許諾楚爆陳宏決大筆銀子,否則,他們會冒險來王都殺人?”
“六爺,松少,外面沖淩劍派柳少俠,逍遙島楊少俠求見。”
門外忽的有人長聲報告道。
“快請他們進來。”慕容嶽松朗聲吩咐。
“松兒,他們不是同一戰線的戰友麽?如何還要通報?你這做的可不夠周到了?”慕容行山沖慕容嶽松輕輕搖頭道。
慕容嶽松解釋道:“六叔,非松兒沒有吩咐,隻是林妹妹極少過來,那些護衛當中見過林妹妹的又不多,還以爲我們再談其他事情,所以才有這番通報的。”
慕容行山道:“原來如此。”
轉眼,柳俊斐和楊秀龍并肩而至,朝坐于上首的慕容行山行了一禮,不約而同訝道:“林姑娘,真是稀客呀。難道也是爲了呂空府邸的命案而來?”
林詩語愣了愣:“你們也聽說了?”
柳俊斐答道:“應該傳遍整座王都了,哎,好不容易知道呂空與月黑盟牽連甚深,他一死,他那邊的線索又斷了。再這麽下去,我們隻有找卓尚開刀了。”
林詩語剛要說話,慕容行山問:“柳賢侄,外間言如何?”
柳俊斐道:“隻說呂空得罪了什麽江湖惡人,被人滅了滿門,連昨晚前去做客的一些王都本地江湖人士也至今未回家中,刑府已派人嚴守呂府門戶,想要進去看個究竟很難。”
慕容嶽松微笑道:“不用去打探了,這裏有個現成的現場目擊者!”
柳俊斐和楊秀龍登時鼓圓眼睛,看看對面三人,随即一臉不相信。
林詩語道:“楊公子,柳公子,實不相瞞,我昨晚就在呂府!還有褲子!的确親眼目睹了呂空三兄弟被害的過程!”于是,她又把昨晚的經曆簡單叙述了一遍。
楊秀龍稍顯秀氣的臉龐陷入沉思,對諸人道:“這麽說,另有人在挑戰月黑盟,乃至當今聖上孫長林!”
慕容行山歎道:“我們也是這麽想的!但認爲他們似敵非友,誰會雇請這些江湖兇徒辦事?不怕引狼入室?難道楚爆、陳宏決三人近段時日這麽缺銀子花?”
柳俊斐面色沉重,道:“六爺,在您看來,呂空的死,對誰最不利?晚輩覺得,呂空一死,不論朝廷,還是月黑盟都會有動作,假若失去理智地報複,我們以及曹前輩反而會首當其沖!”
見衆人看着他,柳俊斐繼續道:“朱迅子将軍對我們的事略有耳聞,對曹前輩的經曆更是知之甚詳,那麽遇到這類事,他不會瞞着上面——”
楊秀龍插口道:“柳兄,不見得吧。”
慕容嶽松亦道:“柳兄的想法卻是六叔和我沒想到的,但我也同意楊兄的話。”
慕容行山突然說:“三個兇手,使的兵器有刀、斧、扁擔,所有人全無劍傷,朱迅子将軍怎麽看不出?所以,明面上牽連到我們的可能性極低。”
楊秀龍、柳俊斐不約而同地訝道:“明面上?!”
同時,林詩語道:“這一點,昨晚回去之後,我和洪羽也談及了。”
慕容行山嘿嘿輕笑,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當然,這不是針對在座幾位,幽然道:“所謂明面上,那就是孫長林出面對付我們,可能性應該不會有,除非能活捉陳宏決或者楚爆,他們信口開河,說是我們雇兇殺人滅口。”
慕容嶽松笑道:“六叔,我不信他們會被抓。”
慕容行山道:“因此,我們的壓力隻會來自月黑盟。柳賢侄,楊賢侄,近些日子,凡事當心些,勿要中了月黑盟的圈套。”
柳楊二人恭聲應是。
林詩語逮住機會,語帶好奇地問道:“六爺,你可知白毛飛狐何許人?當今江湖上又有哪些兇名赫赫之輩?”
慕容行山沉吟一陣,道:“先說白毛飛狐此人,真實姓名不爲人所知,他成名之時,我和你們年紀相若,故而,他現在應該五十左右的樣子。他喜好穿一襲白衣,輕功相當高,傍有不錯的劍法,當時被譽爲飛仙上官傑、咫尺天涯廖康明的接班人,但其行事亦正亦邪,據傳朋友寥寥無幾。十一二年前,我被家族指派來王都主持生意,他突然現身,大鬧呂府,殺了呂空原配,重傷逃遁,至今杳無音訊。”
林詩語恍然道:“原來如此,他見褲子輕功好,我的劍法不錯,誤以爲我們是白毛飛狐的傳人,所以才要痛下殺手,卻因陳宏決三人沒有得逞。”
慕容行山又道:“說起江湖兇徒惡徒,因爲月黑盟的出現,比起二十年前已經少了很多,不少背有兇名又打不過幾位殺神的人全被他們收爲手下。目前名聲最響的當屬骨杖叟宋崛,與飛仙上官傑、家伯父慕容志心乃同一輩,近兩年少有事迹,可兇名依舊。次之應爲獨眼金龍,楊賢侄應當聽過。”
楊秀龍點點頭:“他叫雷動峰,常年遊走東協州東南,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所不爲,我逍遙島曾派一位師叔帶隊十名師兄師姐追剿于他,可功虧一篑,被他逃走,之後藏身一年,專挑我逍遙島的商隊下手,着實可恨。光重和于嘯兩位師兄正參與護衛和追殺,所以不能在王都相見。”
慕容行山接着道:“至于第三,即爲爛嘴巴陳宏決。你們遇上此人,千萬不可小看這個老頭。還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