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尊者,柳俊斐要跑!是不是發現了我們?”
蠻鬼劉俊滿手提砍馬刀,焦急地說道。
“蠻鬼,他們好像不是要逃,而是前面出了古怪,趕過去幫忙。”這個時節,北風呼呼,此人如身置春秋季節一般穿一件渾黃色長衫,衣擺随風而動,說不出的潇灑。
“美書生說的和我想的一樣,五尊者,要不湊近去看一看?”說話之人中等個子,瘦臉蛋,左邊嘴角長有一塊大拇指甲似的青色胎記,“說不定發生了一些什麽事,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嘿嘿,恰是我們偷襲的最佳時刻!”
看着約半裏外快速離遠的柳俊斐等身影,五尊者輕輕皺攏雙眉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鎮西客棧後院的兩駕馬車以及一輛貨車?”
劉滿俊不假思索地道:“柳俊斐幾時成了劫匪了!”
美書生拍了拍蠻鬼的肩膀,大笑道:“說你野蠻無知還真不假,柳俊斐何等身份,需要去搶劫度日?要我說,他們不曉得從哪裏得知有人會對那支車隊不利,偷偷墜後好爲他們度過一劫。就不知此爲何意?”
劉滿俊撇撇嘴:“美書生,别搞這些文绉绉的。你要說的,大抵就一句話,柳俊斐去幫車隊的忙,是不是?”見美書生點頭,蠻鬼沖李恭先道:“五尊者,管他什麽目的,像趙鐵斧說的,是個偷襲的好機會。”
“美書生韓立金說的有道理。”李恭先沉吟道:“趙鐵斧,你是老三介紹來的,我就信你,你帶兩人走迂回繞到前頭。此次的目的隻有一個,殺死柳俊斐!讓他逃了,你們誰也别想活着!”
一行八人當中,有三個是範盈那邊的人,以趙鐵斧爲首。
“萬朽,錢望京,随我走!”面有青色胎記的趙鐵斧點了兩人,其中萬朽是李恭先身邊的人,其中意味簡明至極,爲了叫李恭先放心,有你的人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龍生九子!”
林邊,史阿泰大喝一聲,身形一閃,大煙杆連連揮舞,呼呼,幻化九道杆影,封住李子豐可以閃避的幾乎所有方向。李子豐來不及去震驚史阿泰的功夫了得,匆忙揮刀抵禦,啪啪啪數聲交擊,震得他手腕發麻,更不敢小觑史阿泰的功夫。他連忙提起九分内力灌注手中佩刀,酥麻之感盡去,但打擊的力道從刀身傳至,令氣力後發的他立足不穩,蹬蹬蹬退了三步之多。
見史阿泰先攻李子豐并将後者打退,馬車另一邊的兩名護衛身影暴起的同時,不約而同地關切喊道:“豐哥!”
“李子豐,再加你一條結黨之罪!已是必死之身,還不受我一擊!”史阿泰牢記周府規矩,張口即道出李子豐的又一條犯規,兩句話的空隙,大煙杆比若判官筆,飛掠虛空直擊李子豐胸前大穴。
“有這個本事再說!”李子豐眼眸之中精芒暴漲,顯然使出了十二成的内力,右手鋼刀橫于身前,左手抹過腰際,四尺長的牛皮鞭子已然握于掌心,“吃我一記!”
當煙鬥快要敲中佩刀刀身的時候,皮鞭撕裂空間而來!
铛!啪!
李子豐以五成之力擋下史阿泰的全力一擊,哪裏還能穩當站于原地?就連右腕也差些受傷,整個人直接倒退了五步。不過,他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一對眸子直視前方,視線停靠在史阿泰的右肋處,那裏衣衫破裂,皮肉綻開。
“史兄,數年不見,你越來越活回去了。”譚峻峰平淡的調侃道,就好像真的和好朋友在說話,“竟連這一手都看不穿!真叫兄弟失望!”
“史阿泰,受死!”短暫的停歇令那兩名護衛越過了馬車,來到史阿泰身後五尺外。看到後者已負了傷,心中怯意盡退,膽氣橫生,早忘記史阿泰能擊退他們的豐哥周府的三護衛李子豐一事。兩人一左一右高舉鋼刀,分别斬向史阿泰的左右肩!
“神龍擺尾!”
史阿泰雙腳錯開,身子扭轉,右臂一折,煙杆似槍自腋下穿過,閃電般擊向其中一人的小腹。速度之快,如何像個有傷在身的人?
啊——那靠右之人發出慘叫,他受此一擊即使不死也無法倚靠武功危害人間了,煙杆繼而橫掃,擋開靠左之人的力劈。
“金翔!”那被打退的護衛哀聲嚎道。
“史阿泰,你、你廢了我的丹田!”金翔跌倒在地,雙眼擒淚,臉露絕望。
“請大夫人饒恕金翔不死。”史阿泰完全沒時間去顧及金翔的感受,腦海裏隻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人一死什麽也沒了,隻有活着才能讓家人幸福朋友開心。
話未完,人已撲到被他震退的護衛身前。
後者憤怒大喝:“史阿泰,你算什麽東西,敢以周家執法長老自居!”說着,把生死抛在腦後,舞起鋼刀急攻。
史阿泰一個錯步,躲開他的兩刀,這時大夫人的話姗姗來遲:“史伯,金翔已受罰,但請放心,我會護着他不死!”
史阿泰恍似回到數年之前,狂笑一聲,吼道:“吳延東,周家誰是主子,是大爺,你們以下犯上,勾結江湖惡人九命蜈蚣,還結黨成派,不死已是大恩大德,你現在扔掉佩刀接受懲罰才是正途!”
“史阿泰,你給老子閉嘴!”李子豐忽然飛身殺至。
史阿泰隻好撇下吳延東,返身迎上,與李子豐惡戰一處。
“啊——”“啊——”
作爲周府車夫的韓桃聽了馬夫頭子史阿泰的話,當機立斷拔出佩刀,沖向第二輛馬車,他要保護好二夫人和她的一雙子女,奈何他要面對身手都不弱于他的兩名護衛!纏鬥七八招,他身上多出三道血口子,又鬥五招,傷勢無法再支持他繼續戰鬥,拼完最後一點力氣,終于和一名護衛同歸于盡。
“韓桃!”一名躊躇不定的護衛痛聲呼道,然後看向李子豐,哭着喊道,“三護衛,爲什麽?到底爲什麽?不但殺了四護衛嚴博,還要殺了史伯他們?”
噗!他低頭一瞧,胸前露出一截血淋淋的刀尖,後方有人解惑道:“你這個倒黴蛋,不過是爲掩大夫人耳目的笨蛋而已。”
“沈飛,你——”另一個不屬于李子豐一夥的護衛大驚失色,急匆匆跳開,避到數尺尺外的安全地帶,指着剛才與韓桃打鬥的其中一人道,“李鍾,我不躲,你是不是也要動手?”
史阿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後方的形勢略有了解,立即喊道:“江大山,快跳上二夫人的馬車,先離開這裏。”
“史阿泰,你擅使執法長老的權利,主動束縛回府受罰,不然就地斬殺!”吳延東暗恨史阿泰的狠辣,打碎别人的丹田,等于斷送他們的江湖生涯,對一個懷揣江湖夢的年輕人來說,比殺了他還痛苦,所以,他也要數落史阿泰的不是,以壯己方聲勢!
就在這時!
那個對周家小姐心生淫意的黑衣年輕人大叫一聲:“站住,你們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