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喝了些酒的老頭子,走在街上,沒有誰會太過留意,而就是這麽一兩眼,看出了一些問題。”
孔铮的話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興趣。
“首先說一件事。要說,趙少俠于我有份恩情在,老夫不好去懷疑趙少俠的身份,不說别的,就憑老夫這雙眼睛,就曉得趙少俠非兇惡之輩,亦非邪道中人,不管他要隐瞞些什麽,老夫不怎麽在意。爲什麽開始懷疑趙少俠的身份呢?昨晚,東方老哥親自來我府上說話,講起五獸住處的事,也提到陳少俠,自然而然地說起了陳少俠身邊有個兄弟年紀輕輕,輕功十分了得,于是,老夫不再瞞着東方老哥,說明了趙少俠的模樣和大緻年紀,還有一身不可測的絕妙輕功。我們兩個老頭,就此事,一邊喝酒一邊越說越起勁,越覺得來找我的就是陳少俠的朋友。”
孔铮微微一頓,微笑說道:“早上,趙少俠來找我打聽事情的進展。那會兒,東方老哥帶着青花也在,是老夫告訴老哥說,少俠或許今天會來。呵呵,趙少俠性情極好,被我們兩個老頭逼着,也沒有怒起拂袖而去。他若要走,我和老哥斷斷攔不住的。大概是被我們兩個老頭說煩了,這小子終于松了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既然說開了,我們也不藏着掖着,把所知的一切說給了他聽,包括昨日午後碰到的那件事。此次,随趙少俠前來,固然有結識江湖名門大派的小心思,卻是不知會在此處見到雪公主還有這麽多的江湖豪傑。老夫和老哥,不說有多大的本事,但市井之間,打探些消息,還是有不小的用處。二者,東方老哥也擔憂陳少俠曾躲于東方府邸的事被人知道,引來無端的争鬥,所以——”
東方重續道:“老夫半截身子入了土了,也不怕一死,就是青花這丫頭,萬一出了事,不好給我那個不大成器的二小子交代——”
陳傳九連忙起身,拱手一禮:“東方前輩,原諒晚輩當日因傷在身的無奈之舉,不過,您這麽堂而皇之的走進大鴻酒樓,就不擔心外面的月黑盟探子看見?”
東方重老臉一揚,自信的說道:“進酒樓前,我已叫一幫朋友在附近溜了一圈,周圍應該沒有監視之人。還有,多虧你的這位兄弟,用了點小手段,我們暫時離開酒樓,不會引起懷疑。”
慕容行山說道:“東方前輩,我可以派幾個身手不錯的護衛入駐貴府,保你們爺孫周全。”
趙褲褲脫口說道:“六爺,不用這麽麻煩,叫船哥住到東方老爺子那裏,不就好了麽?”
陳傳九不禁笑罵道:“褲子,你腦袋被門擠了不成?方純、歐陽鏡盯我盯得跟貓找老鼠似的,這不是給東方前輩和青花妹妹更大的危險嗎?”
林詩語咯咯咯笑道:“有志天下第一神偷的褲子,古語有雲,此地無銀三百兩。你這話,非常完美的解釋了它。”
趙褲褲聳肩說道:“我不是随口說說麽,又不是一定要這麽做。”
慕容行山說道:“月黑盟的殺手的确無孔不入,十幾二十年來,殺人的方式千奇百怪,而他們失敗的次數不多。東方前輩的擔心不無道理,前輩,還是依在下之見,委派數名護衛駐守貴府,以保安全。”
慕容嶽松說道:“六叔,我們貿然派人去東方前輩的府上,不正是詩語妹妹方才說的此地無銀三百兩麽?柳兄,你有什麽意見?”
柳俊斐笑道:“看東方前輩一身打扮,府上過的不差,那麽以近期王都命案頻發爲由,招幾個有身手的江湖流浪漢子做護衛,正好理所應當。六爺派去幾人,東方前輩簡單鑒定一下,聘其爲護院。如此,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慕容行山拍案叫好,當即确定下來,并命令門口的孫叢連忙召集四名身手上等的青衣衛在訓練堂待命,繼而對東方重說道:“東方前輩,您在王都的人脈正是我等缺少的,這點意思就不要推辭了。”他忽然想到雪公主亦在場,忙又說道:“公主,您的身份特殊,月黑盟多少會留幾隻眼睛看着——”
孫銀雪理解的笑了笑,打斷他說道:“六莊主哪的話,這點道理,我當然明白。東方老先生,孔老先生,不知你們瞧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東方重和孔铮相視一眼,前者緩緩說道:“據我們判斷,空幽五獸中的二獸、三獸、五獸,多半住在長青巷九号、同裏巷十一号、文上巷三号、打柴巷二号中的三個。昨日中午,我們兩喝了點小酒,而後我們出了門,去的卻不是四個當中的一個,而是裏多多賭坊最近的一處地方,打鐵巷。可是,巧了,剛好遇上有幾人從裏面出來。論打架,或許早不及年輕的時候了,可是這對耳朵,依舊靈光的很,依稀聽到韓兄阮兄叫得親熱。”
孔铮補充一句:“老哥容兄弟說幾句,呵呵。姓韓的穿着書生常穿的長衫,藍灰色,布料普通,幾乎每條街上都有,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文绉绉的氣息,而身邊那個姓阮的,個子不高,一臉精神。他們旁邊另有三兩人,好像稱呼姓阮的叫什麽笑臉無常,老夫少在江湖走動,盡管聽一些江湖朋友說些江湖趣事,卻不清楚此人是誰。”
柳俊斐說道:“他是九命蜈蚣的兄弟,九命蜈蚣還有兩個兄弟就是死在河裏鎮西的那場打鬥之中。他來了,意味着譚峻峰也來了,而且,看樣子,已與空幽五獸聯系上了,不消說,爲兄弟報仇而來的。至于姓韓的,應該就是美書生韓立金。”
林詩語好奇地問道:“孔前輩,東方前輩,還聽他們說了些什麽嗎?”
東方重臉色微變,慎重說道:“接下來的話,就是重點了。他們去了巷子附近的一座酒樓裏喝酒吃飯,沒有懷疑我和東方老哥是有意跟随。他們說話小聲,不算真切,不過,還是隐約聽到了一個人名。”
孔铮接着說道:“李開沉。”
林詩語訝道:“九命貓李開沉?!”
陳傳九立即想起以前的一段對話,沒好氣的瞪了林詩語一眼:“性命要緊,以後别這麽莽撞,該走就走。”
慕容嶽松爲林詩語他們辯解道:“幸好有他們見證和經曆,反而讓我們對呂空滅門案有了具體的了解,隻是對方接連殺了呂空和卓尚,看似擺明和月黑盟對着幹,可真實的目的爲何,着實令人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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