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九輕拍金欣悅的肩膀,道:“沒事的,等他醒了,我會和師叔好好談談。雖然就以前的狀況,對毒藥的掌握很重要,而且師叔已經基本解開了其中記錄的幾樣毒藥,對我們有非常大的幫助,但是,目前的局勢下,月黑盟内部多半會出現一些問題,師叔可以休息調整甚至終止繼續研究,隻要在對方混亂的時間裏,我們解決掉該解決的事情。”
“我們要和月黑盟開戰嗎?”金欣悅抿了抿唇,模樣有些可愛實際卻擔心的問道。
“遲早的事情!”陳傳九微笑着,一臉放松的說道,“就是不知會牽扯到多少的人了。最好他們隻針對我,這樣你們就不會有事了。”
這一說,洪羽首先不樂意了:“隻知道把什麽事往自己身上攬,爲什麽不想想我們這幫朋友的感受?你覺得,我們會看着你和邪笑、方純決戰至死而無動于衷嗎?”
林詩語瞪圓眸子,手指陳傳九,氣沖沖地說道:“破船,我不準你隐瞞我什麽?不然,我饒不了你。”
趙褲褲也道:“船哥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古人雲天生我材必有用,褲子我殺人打架的本事固然很……比較差勁,可也有大多數人無法企及的優勢,不是麽?随便傳個信什麽的,我就是你們的最佳選擇。做兄弟的,一定會時時刻刻站在你的身旁的,還有昊哥他們。”
“欣悅,你可别怨我什麽了。”陳傳九投降的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邪笑和方純單獨找我決戰的話,很多事就不會發生,你們也就……”
洪羽哼道:“管他呢!就邪笑和方純那等人,不用講江湖規矩。”
林詩語取笑道:“某人似乎忘記了,從前的她也是不講江湖規矩的,嗷?”
這些時日,洪羽和林詩語相互熟絡了,或許比不得親密而無話不說的好友,卻也時常會互相開開玩笑。聞言,洪羽閃身過去,撓起林詩語的癢,嬌聲說道:“詩語,你又拿我開玩笑。”
見二女鬧了一陣,陳傳九叫停兩人,正色道:“既然你們都回來了,照顧師叔的事情就拜托你們。我答應了唐如建,去找朱迅子将軍打探昨夜巡邏卓府附近的衛隊是那些,有無異常報告,趁現在還早,快些去一趟。”
趙褲褲趕緊說道:“船哥,我陪你一起去。”
手持公主府的令牌,陳傳九和趙褲褲非常順利的見到了正在書房閱覽資料的朱迅子,同時在書房裏看到了朱迅子身邊的獅衛之一,李應天。
朱迅子伸手示意陳趙二人旁邊坐下,靜等稍許後,合攏了桌案上的類似賬本的簿冊,揮手讓李應天在門外守着,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陳少俠,關于卓尚遇害一案,對空幽五獸的行蹤已有不小的收獲。”
“将軍,”陳傳九果斷地打斷了朱迅子的講話,“容傳九先說。”
“好,你講。”朱迅子心中一滞,有些許不悅,心說,你是雪公主的座上賓,也不該如此無禮地打斷老夫的說話呀,眉宇間卻沒有流露半分不耐。
陳傳九直截了當的說道:“将軍,昨晚,卓飛燕被人擄走了,目的不明,去向不明。”
朱迅子頓時眯起了眼睛,怔怔問道:“可有更多的線索?與卓尚之死有關麽?”他捋了捋短須,思索着說:“從已知的情況來看,因卓尚的嚴厲監管,卓飛燕對月黑盟的了解并不深,即便問了出來,或許沒有太大的實用價值,對方此舉叫人摸不着頭腦。”
陳傳九壓低嗓音,說道:“我們分析,擄走卓姑娘的不是殺害卓尚的兇手,而是空幽五獸的人,準确來說,是蔣明優的手下。這樣,動機就變得十分明顯了,自然想從卓飛燕口中得知殺害蔣明優的兇手是誰,好爲蔣明優報仇雪恨。”
朱迅子當然記得韓大山統領之前遞交的一份報告,并反複讀了好幾遍,對那些江湖綠林之輩敢在王都貿然行兇表示了相當的憤慨之情。他神情凝重的問道:“傳九,你們一直沒有透露那夜卓府前院之戰死去的人是什麽人?那應該與卓尚兇殺案有關聯的吧?”
陳傳九無奈的笑了笑,暗說:“到底姜還是老的辣,朱迅子将軍立即想到了這一點。”他微微點了點頭,接着答道:“沒錯,其中一人名喚陳宏決,在江湖上有一個兇惡的外号,爲爛嘴巴。至于另外三人,我們不認識。看他們的打法,傷敵殺敵不要命,恐怕是作爲死士來培養的,這是慕容六爺的推斷。他們來自何處,就不好說了,可能是城外緊急調遣過來,也有可能……很久以前,他們已在城中。”
朱迅子認真的點頭,雙眉死鎖,爲城中暗流遍布而焦慮。
沉默了半響,陳傳九再道:“将軍,還是先說說傳九此行的正事吧。”
聞言,朱迅子暫且按下心中的擔憂,心思一轉,已知大體的方向,稍微遺憾地說道:“爲的可是飛燕被綁走一事?傳九,實話告訴你,近日,我這邊可沒有收到夜裏有異動的報告,隻怕幫不了你什麽忙。”
趙褲褲忍不住猜疑道:“朱将軍,凡事有個例外。您想一想,倘若夜巡的隊伍聽到了一些異響,去查看了卻沒有半點的發現,也許會覺得他們太過緊張而聽錯了,于是,沒有報告給您。我覺得,還是和他們談一談爲好。”
陳傳九贊賞的看了看趙褲褲,後者果然有些得意。
“朱将軍,褲子說的不無道理。”陳傳九把身體前傾了一點,低低地說道,“我們就是想知道,昨晚在卓府附近是那幾支巡邏隊伍,他們的隊長是誰。”
沉吟片刻,朱迅子答應下來,起身從身後的書櫃上取下一個匣子,打開後,拿出最上面的一本藍色封面的簿冊,翻閱後,告訴了陳、趙三個名字和他們如今可能在的地方。
臨走前,陳傳九悄聲對朱迅子說道:“将軍,可否借筆紙一用?”
朱迅子不明所以,依然點頭答應。
陳傳九提起材質上好的狼毫細筆,在紙箋上歪歪扭扭的寫下數行字,自嘲一笑說道:“将軍,獻醜了。這是空幽五獸在城裏的幾個窩藏點,不過,應該還欠缺好些,所以,将軍可以讓足夠信任的人到周邊看看,爲以後抓捕他們做些準備,但是,萬萬不能打草驚蛇,否則,受傷害的多半是附近沒有武功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