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卻始終面不改色,甚至唇角眉梢全是笑意,等他們鬧夠了,她才拍了拍手,外頭立即沖入了兩隊人馬,将大臣們團團圍住。
再看大殿裏裏外外,也分明聚集了大量的侍衛,人人手持長劍,大有一副要讓他們血濺朝堂的姿勢。
臣子們心裏不由得慌了起來,隻是仗着這裏還有個林将軍,他手中有重兵,這一次帶兵回朝,若能依靠得上,誰都不願意跟在這個紅玉的身邊。
林将軍果然站在衆人之首,大步向前,盯着她道:“一念公主和飛揚公主是不是叛國,現在尚不能下定論,隻怕是有人逼着她們無法留在宮中,隻得遠走高飛,有心之人再将叛國的罪名安在她們身上。不管怎麽樣,能坐這個位置的,隻有夢氏皇族的人才有這個資格。你一個外人,還不過是從前弑月陛下麾下一個小小的貼身侍衛,仗着宮中那位真假未明的殿下,挾天子以令諸侯今日就算你讓我們血濺在此,我們也絕不能放任夢氏皇族的天下落在你這個亂臣賊子的手上。”
“林将軍言下之意,便是說你今日要反本王了”紅玉靠在椅背上,笑得不屑:“林将軍可是以爲你帶了十萬大軍回來,本王就奈你不何。”
“何止十萬大軍”林将軍冷冷一哼,話語擲地有聲:“本将軍的人馬就在宮外,本将軍的人也已滲透到宮中,隻要本将軍一聲令下,他們就會闖進來。本将軍不想當上叛亂的罪名,隻希望宮中的小殿下能出來與大家一見,也好讓我們一辨真僞。”
“那敢問林将軍要如何才能辯知真僞”紅玉笑問道。
“我夢族曆代女皇陛下天生神功,隻要能拿得出讓大家敬服的功力,大家自然不會再有異議。”林将軍冷聲道。
“不知道林将軍的意思是不是,要小殿下出來和各位高手比試一番”
這話,林将軍卻不好反駁了,宮中這個所謂的小殿下如今被夢弑月折騰得隻剩下小半條的人命,這條小命也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隕落,這時候,她用什麽來跟大家比試
他們也不是說非要針對宮中那位殿下,而是,紅玉如今挾天子以令諸侯,所作所爲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林将軍的意思本王明了,林将軍是想說,在我夢族,自然是以武力爲尊”紅玉依然淡淡盯着他,忽然一整臉色,沉聲道:“那就讓林将軍見識一下,何謂以武爲尊,來人”
一聲令下,殿外迅速闖入一隊人馬。
林将軍背對來人,盯着紅玉不屑道:“區區一點人馬,以爲本将軍會懼怕我們不用怕她,在這宮裏”
“誰還敢上前,殺無赦。”不等林将軍說完,紅玉的命令已下。
一隊人馬匆匆闖來,将大殿團團圍住,爲首那十幾個死士一聲不哼,提刀便砍。
那幾個還站在大殿中央的臣子多數都是文職官員,來不及躲避的,轉眼間已被砍到在一灘血迹中。
大殿的人徹底瘋了,一個個迅速往兩邊奪去,林将軍那幾個武将立即防備,但卻因爲都沒有帶着兵器在身,很快便被堵死在站圈裏。
“來人來人”林将軍依然在拼死反抗,無奈就是撕破了喉嚨去呼喊,殿外也無一人前來相救。
“私自在宮中安插自己的人,這已是死罪,既然這些臣子願意和你在一起,那邊陪着你一起下地獄吧。”紅玉的聲音冷冷響起,這話才剛說完,那些殺紅了眼的死士竟開始連站在一旁的重臣都要砍殺。
這些人剛才大部分甚至連哼都未曾哼一聲
“攝政王爺饒命,饒命啊”
殿中頓時亂成了一片,血腥味沖天而起,那些無辜的臣子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很快,人群中便有人高呼了起來:“陛下饒命,紅于陛下饒命呀”
“住手。”
這話,讓紅玉終于停下了暴行,揮了揮手,一衆死士冷冰冰地退到一旁站好,安靜待命。
紅玉看着下頭殘存下來的人,目光繼而落在林将軍身上:“剛才,你喊本王什麽”
“王陛下,紅玉陛下,請饒恕老臣老臣知錯了”一身是傷的林将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顫抖着身軀低聲道:“老臣參見紅于陛下”
連林将軍都跪下了,其他人哪裏還敢多說,一個個哆哆嗦嗦的正要下跪,忽然,殿外卻傳來一陣低沉冰冷的聲音:“如此沒骨氣的人,留你在世上簡直是浪費食糧。”
那聲音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隻是在聽到這聲音之後,紅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的一片。
又聽到“噗”的一聲,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忽然被折斷,大家都隻是密切關注着外頭,完全沒注意到大殿裏已生了變故。
外頭,裏三層外三層的侍衛守在那裏,一個個不知道見到了什麽人,似乎都在瞬間僵直了身軀。
還有,那把聲音爲何這般熟悉
“啊”忽然有人慘叫了起來。
大家循聲回頭,一看倒在地上那句無頭屍首,人人臉色大變,徹底被吓壞了。
隻見剛才還跪在那裏的林将軍,一顆頭顱不知道落在何方,整個屍身直挺挺倒了下去,早已身首異處,氣絕身亡
人無緣無故的,死了
外面的侍衛終于有了動靜,在短暫的死寂氣息之後,忽然齊齊單膝彎下,直挺挺跪了下去。
叩拜的聲音,瞬間沖天而起:“參見陛下”
大殿内,一個個手足無措震撼萬分,唯有高坐在龍椅上的紅玉,臉上早已是死灰的一片
晌午時分,七七總算頂着一身疲憊回來,這一次眉宇間的憊态已經很明顯了。
進門的時候,楚玄遲正坐在長椅上練功修養,看起來臉色還是如過去一樣蒼白,不好也不壞。
七七在進門時微微挺直了腰杆,把房門輕輕關上,才向他走去、
一看他臉色,便忍不住抱怨了起來:“養了這麽多日,怎麽今天臉色還不如昨日是不是昨晚和阿初商議事情,又熬了一個通宵”
楚玄遲沒說話,隻是淡淡看她一眼,便閉上眼眸,繼續運功。
七七走到邊坐下,本來想着蹬掉鞋子躺上去先睡會的,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又把剛脫下來的鞋子套了回去,舉步出了門,朝外頭喚了聲:“玉兒。”
小玉兒不知道從外頭哪個角落裏奔了出來,轉眼間已經來到她面前:“姑娘,找我有事嗎”
“給我備午膳,我餓了。”七七道。
“已經準備了,姑娘,你不先歇一會嗎沐先生也已回房休息了,我本準備一個時辰之後給你們上飯菜的。”
“不了,我等會和沐如畫出去看看新的隊伍操練情況,你幫我備幾個好菜,我确實餓了。”
“姑娘,這些事情等歇一會,再去做也不遲,不急在這一時。”小玉兒看到她眼底的血絲,心裏頓時便揪痛了起來。
昨夜姑娘已經未睡,今日又這麽操勞,再這麽下去,能熬得住嗎
“知道我現在有多厲害嗎連五城城主都不是我的對手。”七七敲了她一記,笑道:“擔心什麽我有神功護體,怎麽可能會累”
“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凡人。”小玉兒白了她一眼,依然推着她,想要将她推回去。
七七卻忽然闆起了臉,不悅道:“現在你是主子還是屬下怎麽換成你來命令我行事了”
小玉兒卻不吃那個套,依然推着她,要将她推回去。
七七不高興了,想要将她推開,身後一把清冷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我累了,回來陪我歇會。”
七七腳步一頓,回頭看了邊那副高大的身影一眼,咬了下唇,想說話,可卻在他嚴厲的目光之下,所有的話語都隻能默默咽了回去。
最後她狠狠刮了小玉兒一眼,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楚玄遲身邊,再擡頭時,那張小臉已經布滿了甜美的笑意:“你不是在練功休息嗎怎麽出來了你身子不好,要多睡會。”
又看了小玉兒一眼,才像是想起什麽,忙驚呼道:“我昨夜讓你準備的羹湯”
“還在鍋裏熱着呢,今晨來的時候玄公子正在休息,沒将他吵醒,要不我給你們單獨開個小桌,你們先用膳吧”看這兩個人一時半會也歇不下來,小玉兒隻好退而求其次道。
七七擺了擺手,小玉兒才轉身走遠了。
兩人回了房中,七七還是忍不住念了起來:“你這臉色真的比昨夜還不好,以後不要熬夜了,有什麽大事等天亮了再說,再這麽下去,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
“要試試看我是不是好了嗎”楚玄遲走了過去,忽然伸手把她拉在懷裏,輕輕一推,高大的身軀再往前頭壓去,轉眼之間便成了她被他壓在桌上那怪異的姿态。
七七手落在他胸膛上,輕輕推了一把:“做什麽大白天的擺出這麽個的姿态,這是要我嗎我跟你說,我定力太差,受不住的,你别亂來。”天冷就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