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天凡的瞳孔猛然收縮,雖然他早就從手下的彙報中了解到了林佑的強橫,但聽别人說一萬遍,也不如自己親眼見識一次來得直觀。
他非常清楚,自己招募的這群雇傭兵常年進行山地遊擊作戰,利用手中簡陋的武器裝備與政府軍的飛機坦克對抗,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裏邊爬出來的,每一個都具有獨當一面的實力
但現在,就是這樣的怪物,竟然被林佑和不知火舞三拳兩腳就打趴下了?而且連拔槍都來不及?這是什麽樣的戰力?
“現在誰是獵人?”林佑不屑的冷哼一聲,已經來到付天凡眼前。
“你覺得呢?”不過,付天凡并沒有絲毫慌亂,而是好整以暇的正視着已經來到自己眼前的林佑,嘴角浮起一絲輕松寫意的笑容。
林佑眼皮猛然一跳,心髒也是同時一緊,那種讓人窒息的危機感又一次出現了
來不及多想,林佑趕緊朝一旁躍去,借勢就撲倒在了地上,就在這一瞬間,一顆子彈劃破空氣出尖銳的呼嘯聲,幾乎是貼着他的身體飛了過去,将野戰服扯開一條口子
不等林佑反應過來,又是一聲尖利的呼嘯迎面而來,他趕緊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子彈擊中他剛才所在的位置,一聲悶響沒入了地下。
林佑趕緊起身朝着不知火舞沖去,對于暗藏的狙擊手,他自己倒有信心應付得了,卻不知道不知火舞能不能行,要是這尤物中了槍,可是賠不起的
子彈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再次傳來,林佑猛然躍起,一把将不知火舞撲倒在地,然後就地翻滾幾圈,藏到了一棵大樹的樹幹後邊。
“boss?”不知火舞伸手勾住林佑的脖子,神色也是異常嚴峻。
“隻希望狙擊手數量不要太多……”林佑無奈的搖了搖頭,就在此刻心中猛然一緊,當下隻得歎了口氣:“好,當我什麽都沒說”
歎氣的同時,他已經帶着不知火舞離開原地,槍彈從另一個方位飛來,沒入了樹幹之中,可以想象,如果剛才動作稍微慢一點,子彈就會先穿過身體再沒入樹幹了。
而且從彈道來看,很顯然狙擊手不止一個,這才是最嚴重的問題
如果說狙擊手隻有一個的話,那麽很容易利用複雜的環境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射擊死角,但過兩個,這種可能性就會成倍的下降。
雖然無法确定數量到底有多少,但林佑知道,想要找出一個安全的地方已經很難了,對方必然早有準備,挑選的射擊位置也是很不錯的,不會留給自己太多機會。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情急之下林佑馬上就拿定主意,帶着不知火舞朝着叢林深處飛奔,隻有在更加複雜的環境中,才能找到機會
但是,對方準備的周詳程度遠林佑想象,就在他不斷改變路線飛奔逃的時候,兩側突然鑽出一大群身穿野戰服的雇傭兵,并迅包抄了過來。
“哒哒哒……”,子彈如飛蝗一般在林佑身體周圍飛舞,讓他萬般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這倒不是說但丁提供的槍鬥術不行,事實上,要不是因爲魔劍士血統大大提升了林佑的身體素質,再加上槍鬥術能力對于對方子彈軌迹的提前預判,恐怕他已經被兇猛的交叉火力打成篩子了
之所以被人這樣追着打,隻有躲避的工夫而毫無還手之力,實在是因爲對方準備周全,早就布下天羅地網,此時此刻隻能先考慮脫困,将不利的位置扭轉過來,才能再想辦法展開反擊。
除非但丁親自到來,也許有可能輕松取勝,但僅僅掌握了槍鬥術部分的林佑,能在這種情況下立于不敗之地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
要知道,這群雇傭兵可是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實力根本不是一般的黑幫混混可以比拟,對于目标行動的預判非常準确,槍法也是一流,再加上是多人包抄一個,要換在平常,根本就沒有失手的可能。
事實上,這群雇傭兵此刻也是大爲驚詫的,眼前這個目标簡直滑得跟泥鳅似的,每每覺得已經判斷出了他下一步舉動,但等舉槍瞄準的時候,卻現他已經逃往了另外一個方向。
其實嚴格來說,并不是林佑的運行軌迹有多麽奇妙而無法捕捉,實在是槍鬥術對于子彈運行軌迹的判斷太準确了,每每隻要對方槍口一動,他就已經計算出哪個角度比較安全,自然就能化險爲夷。
與其說是難以捕捉,不如說是規避技術太好
而更讓一群雇傭兵感到慚愧的是,這個目标的度實在是太快了,在地形複雜的叢林中穿梭,簡直就跟在平地上奔跑沒有任何區别。
一群擅長山地遊擊戰的傭兵追了半天,雙方距離竟然是越拉越遠
“該死到底是怎麽回事?”見情況有些不對勁,付天凡終于是忍無可忍,不由朝着對講機大吼起來:“那麽多人追了一個小孩子半天,竟然不能抓住他?”
“小孩子?”傭兵隊長用生硬的中文不陰不陽的回答道:“付先生,你給我們的情報似乎有些不準确啊,你告訴我隻是對付一個會一些功夫的普通人而已”
嗓音中,已經帶着一些不滿。
“怎麽了?難道不是嗎?”付天凡怒吼起來:“他**的那小子以前是個宅男,運氣好才拿到巴黎香榭代理權,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們對付不了他?”
“付先生,小看敵人可是要吃虧的”傭兵隊長不屑的冷笑一聲:“恕我直言,這個小子根本不是什麽會點功夫的普通人,他是一個山地遊擊戰專家,一個真正的高手,我們麻煩大了”
“什麽?”聽到這句話,付天凡有些愕然的睜大了雙眼:“你說,他是遊擊戰專家?”
“沒錯,而且是專家中的專家”傭兵隊長斬釘截鐵的答道:“我手下的實力我非常清楚,那小子能避開我們的圍捕,至少具有二十年山地遊擊戰經驗,無論是對逃跑路線的選擇,還是對于危險的預判,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具備的”
“二十年山地遊擊戰經驗?”付天凡氣得破口大罵起來:“他**的那小子才二十來歲,你該不會告訴我他拖着奶瓶就開始上戰場了?”
“随便你信不信,在我們國家,四五歲就拿槍的孩子多的是”傭兵隊長嗤笑了一聲:“雖然你的準備已經非常周全了,不但找了我們,還找了其他高手,但看起來你還是小看了對方”
“好……”付天凡感到自己額頭有些痛,不由伸手輕輕揉了揉:“你就告訴我,你們能不能對付他,就可以了”
對面傳來一陣靜默,大約十秒之後,傭兵隊長終于再次開口說話了:“付先生,我們既然收了錢,肯定就要做到底,雖然他是個專家,但我們人手衆多,我有信心搞定”
“那就好”付天凡略微松了口氣。
“他已經逃進了叢林深處,我的人正在重組陣型,另外狙擊手失去了目标,也要重新尋找戰鬥位置”傭兵隊長平靜的說道:“付先生,我要過去了,有什麽情況會随時跟你聯系”
“我等你好消息”付天凡關閉了對講機,整個人都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傭兵隊長那番話仿佛還回蕩在耳邊,讓他内心深處隐隐泛起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同一時間在叢林深處,所謂的“有二十年山地遊擊戰經驗”的林佑正抱着不知火舞奪命狂奔,此刻身後的槍聲已經非常稀疏了,而狙擊手更是很久都沒有再射出子彈,但是他卻是一點都不敢放松。
他非常清楚,一旦被對方纏上,免不了就會陷入一場惡戰,自己實力再強,這也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
一個優秀的獵人,應該是尋找合适的位置與合适的時機,然後給予獵物緻命一擊,而不是大大咧咧沖出去招惹一大群野獸,然後跟其肉搏。
“boss,他們在後邊三百米處”不知火舞玉臂輕輕勾住林佑脖子,同時扭頭看向後方:“完全擺脫,還需要十分鍾”
“不,隻需要十秒”林佑目光一凜:“抓穩了”
不知火舞一愣,這才現兩人身前出現了一條山澗,想要繞行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林佑根本不需要繞行,他雙足微微彎曲然後舒展開來,整個人高高躍起,在到達頂點的時候猛然伸出右腿,直直朝着對岸踹了過去。
天魔空刃腳
雖然前方并沒有任何攻擊對象,但啓動這一招空中突進技用來跨越山澗卻是再合适不過了。
大群傭兵追趕上來,目瞪口呆看着目标逃到了對岸,他們并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均是不明白對方是怎麽跨越湍急的山澗,而且身上還沒沾上一點水珠的。
無奈之下,一群傭兵也隻能徒勞的舉槍射出一串子彈,然後目送林佑和不知火舞兩人消失在了對岸的密林當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傭兵隊長内心也隐隐泛起一絲不安,他有一種放虎歸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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