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車坐好,林佑看向葉月秀一,暗自揣摩着他來此的目的,不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隻能無奈的開口問道:“葉月先生來找我,可是有什麽吩咐?”
“昨天的時候,我得到消息。”葉月秀一倒也沒有繞圈子,直接開始講述事情的原委:“和國排名前三的北辰瞳接到一份邀請,要來中國對付一個人”
“哦?”聽到這話,林佑不由眉梢一揚,他已經想到了某些可能。
“之後,我們葉月家也接到了邀請”葉月秀一淡淡一笑,用玩味的目光看向林佑:“本來一開始,我是沒有什麽興趣的,但是,目标的名字卻讓我非常感興趣,叫做林佑”
“是付家的人?”林佑冷笑一聲點了點頭。
“付鋼起家比較早,跟國外很多組織都有來往。”見林佑已經明白過來,葉月秀一當即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講述:“這一次他們出了事,準備去東南亞避避風頭,不過在此之前,卻發出了一份絕殺邀請書,請那些跟他有來往的組織派人殺你。”
“還真是不安分啊”林佑皺了皺眉頭:“那麽他們還在中國嗎?”
“他們已經安排好了退路,打算今天晚上就潛逃出國,如果不是遇到我,恐怕你很難找到機會對付他們了”葉月秀一聳了聳肩膀,眼中帶着一絲戲谑:“怎麽樣?聽到這個消息,還打算說‘怎麽又是你’嗎?”
“葉月先生寬宏大量,怎麽會跟我這小子一般見識呢?”林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既然你來了中國,想必已經決心跟我聯手,一起對付他們了?”
“你這見利忘義的小子,果然是無利不起早啊”葉月秀一淺笑着搖了搖頭:“不過說起來,你怎麽會招惹上付家的?他們在中國也算是很有勢力的組織了,要不是看在我們關系比較好的份上,我根本不會來蹚這趟渾水。”
“不是我要招惹他們,而是他們要來招惹我”林佑冷哼一聲,目光中透出一股殺意:“找我麻煩就不說了,還燒了我的賣場,這筆賬必須連本帶利找他們拿回來”
說着,林佑便将此事的來龍去脈詳細的告訴了葉月秀一。
“唔,不過你也不要掉以輕心,雖然不清楚具體有哪些組織接受了邀請書,但我估計不會少于五個”聽完講述,葉月秀一陷入了沉思:“至少,和國的北辰家已經接受了,東南亞那邊應該也有好幾個組織派人過來了,再加上我這邊,就算是你,也要頭疼一陣了?”
“如果不是葉月先生來了,恐怕還真要頭疼一陣子。”林佑不以爲然的擺了擺手:“不過既然你已經帶來了這麽重要的信息,那麽就該他們頭疼了”
“你想要找他們麻煩的話,最好就是今天晚上了”葉月秀一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打算:“今天晚上,他們會接待所有人,商讨怎麽對付你,然後付家父子就會離開中國,而把這邊的事情交給其他人來處理,如果借這個機會殺上門去,應該可以讓他們措手不及”
“葉月先生,我怎麽突然嗅到了一股子陰謀的味道呢?”聽到這裏,林佑突然想到了某些事情,眼中閃出一道精光:“你怎麽會不惜與那些組織爲敵,卻要幫助我這個小子呢?這中間要說沒什麽陰謀,誰信?”
不得不說,林佑這個猜測抓住了事情的要害,葉月秀一平日裏跟那些組織也有來往,照理說不至于爲了自己而跟他們翻臉,除非自己的價值比他們更大。
“誰叫我們關系好呢?”葉月秀一輕松的攤了攤手,不以爲然的解釋道:“付家父子已經打算潛逃出國,顯而易見,他們已經失勢,在中國已經呆不下去了,我何必爲了兩隻喪家犬,而跟你産生什麽芥蒂呢?”
“不不不,不是那麽簡單”林佑搖了搖頭,滿臉都是玩味的笑容:“我有一個猜想,如果說得不對,葉月先生可以反駁。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各個組織之間,雖然也有來往,但更多的,應該是互相敵視,恐怕骨子裏恨不得将對方一口吞下。
而這件事情,對于葉月先生來說就是一個契機,如果借我的手讓這幾個組織元氣大傷,那麽葉月先生在整個東南亞地區就沒有什麽障礙了,對?”
聽到這話,葉月秀一不由微微眯上了雙眼,臉上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一看到這副表情,林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小子,太聰明了不見得是好事啊”果然,半晌之後葉月秀一再次擡起頭來,并做出了肯定的答複:“好,不得不說你猜對了,别的組織我不清楚,但北辰家卻是北辰瞳親自來了,如果能借此機會消滅他們,葉月家族在和國的地位就無可替代了,我的确有借你的手排除異己的打算。”
“真是會利用人呢”林佑輕松的笑了起來。
“利用嗎?我倒覺得合作比較好聽”葉月秀一搖了搖頭,糾正了林佑這一說法:“總之呢,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就算是一條戰線的夥伴了,如何抉擇,你自己拿主意”
“也沒什麽好拿主意的,人家都踩到臉上了,我能坐以待斃嗎?”林佑淡淡一笑攤了攤手:“反正我是打算上門找他們麻煩了,至于葉月先生怎麽做,能在這當中取得多大的收益,就看你如何表現,我要鏟除我的敵人,你也要鏟除你的敵人”
“你放心好了,葉月家的暗月親衛隊已經分批過來了,我這是擺明了要出手。”葉月秀一沉吟了一下,伸手掏出一個化妝盒遞給林佑:“這是你上次用過的易容膏,晚上九點的時候跟我一起去,不過你要盡快取得優勢,我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是不會出手的”
“真是個老狐狸”林佑伸手接過化妝盒,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次你來也幫我解決了一個**煩,簡單說,有個警察最近盯我很緊,因此我會盡快搞定最大的麻煩,剩下那些清場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這樣方便我留下不在場證據。”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拒絕的餘地嗎?”葉月秀一笑了起來:“還有什麽要求,一起提出來,畢竟再過幾個小時就要去跟人家拼命了。”
“再給我點特殊裝備”林佑略一思索,又想到這件事情:“雖然不一定能用上,但準備周全終歸不是壞事,今天晚上這一票可玩得不小。”
“是啊,雖然加上一群炮灰,頂破天也就是幾百人,但這可是直接關系到整個東南亞地下格局的一戰了。”葉月秀一搖了搖頭,顯得有些感慨:“想不到拼鬥了幾十年,最終卻要以這種方式來分出一個高下。”
兩人又商讨了一陣,将整個計劃确定了下來,在确認沒有任何遺漏的部分後,林佑就駕車駛離停車場,同時拿出了手機。
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告訴父母自己臨時有應酬,不回家吃飯了,然後就駕車慢慢前行,最終開到了一條比較僻靜的公路上。
此刻,公路旁邊已經停了一輛箱體式貨車,後箱門已然大開,并架上了兩塊跳闆。
看了看四周,确認沒有人在監視,林佑當即駕車順着跳闆駛進了車廂内,兩個運貨工打扮的人當即上前将箱門關閉,然後貨車就開走了。
這樣一來,就擺脫了一切可能存在的監視,哪怕王玥已經懷疑自己,但也不會盯得那麽緊,隻需要幾個小時,就可以搞定一切然後返回家中。
而剩下的收尾工作,葉月秀一自然會去完成,這樣就打了一個時間差,不會留下任何不利的證據。
至于說不知火舞,考慮到她的招式容易被葉月秀一認出,因此林佑并沒有帶上她的打算,甚至林佑自己也是準備盡量不使用一些惹眼的招數,以免被人看出來。
貨車慢慢駛離市中心,開進了郊區一個倉庫之中,兩人下來後又換了一輛車,這才朝着此行的最終目的地駛去。
趁着這段時間,林佑将易容膏塗抹在臉上,改換了一下容貌,然後又檢查了一下随身裝備,确認沒有什麽遺漏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他很清楚,在場的高手可不在少數,一點馬虎不得。
而這一次會面的地點也選得非常詭異,仍舊是上次林佑去過的那個度假酒店,看起來付家父子也是有些頭腦,知道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至少林佑自己,就沒有料到他們原來躲在這裏,按照常理推斷,出了事情,怎麽也應該躲在一個無人能找到的地方,這卻往往陷入一個誤區。
無人能找到的地方,恰恰就是沒有人能想到的地方。
而且,這個度假酒店偏離市區,處在深山之中,這麽多組織的人齊聚于此,也不容易惹來别人的側目,做什麽都方便。
但葉月秀一将車停好,兩人下來的時候,林佑注意到此時此刻的度假酒店已經是戒備森嚴,各處緊要位置都能看到持槍的守衛,很顯然,付家父子已經是風聲鶴唳了。
隻不過他們現在是自身難保而已,林佑能夠想象得到,如果真的讓他們潛逃出國緩過勁來,必然會對自己采取一系列報複行動,到時候還真是麻煩不斷。
因此,必須抓住今晚這個機會一勞永逸
看到葉月秀一,幾個喽啰當即上前恭敬的行禮,然後領着兩人朝酒店内走去,這個時候的林佑已經沒有人能認出來,在旁人看來,他隻是葉月秀一的貼身随從而已。
七拐八拐來到樓上,幾個喽啰将兩人帶到最裏邊一個房間大門前,然後恭敬的做了一個手勢。
一看那個手勢,葉月秀一微笑着舉起了雙手,然後給林佑使了個眼色。
林佑心下了然,從懷裏掏出一支早就準備好的手槍遞給其中一個喽啰,然後自己也微笑着舉起了雙手,讓幾個喽啰搜身。
這種組織間的會面,是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的,這一點葉月秀一和林佑都想到了,因此特地帶了一把槍在身上,故意交給對方,以便讓對方放心。
畢竟,一個貼身随從,身上要是一把槍都不帶,這也太不正常了。
果然,幾個喽啰搜了一圈,确認兩人沒有攜帶其它武器後,這才上前推開大門,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兩人可以進去了。
當下,林佑和葉月秀一邁步走進室内,同時暗自觀察着内部的情況。
這是一個封閉的房間,四周都沒有窗戶,隻有一扇門可以進入,而且那扇門也加了一層特殊的隔音材料,可以想象,這是專門用來進行密談的房間,隻要将門一關,外邊的人根本不知道裏邊發生的事情。
而同時裏邊某個地方必然也藏着特殊的警報裝置,一旦室内發生什麽變故,也可以馬上發出警報,讓外邊的人趕來救援。
總的來說,防範工作還是非常完備的。
當然,所謂的完備隻是針對一般人來說,對于林佑,這一切就無效了。
來到房間中央的會議桌前,林佑裝模作樣的幫葉月秀一拂去椅子上的灰塵,卻故意将煙灰缸碰到了桌子底下,這一變故也引得衆人一陣緊張,紛紛投來不滿的眼神。
讪讪一笑表示了歉意,林佑蹲下身去撿煙灰缸,趁着衆人沒有注意到自己,請撫吊墜進入了交易大廳之中,将準備好的武器和便攜式翻譯機取了出來。
雖然撿個煙灰缸也花費了十多秒時間,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大門那裏,因此沒有人注意到林佑的小動作。
這個時候,一群荷槍實彈的喽啰從大門走進房間,并分散到了各個角落,正因爲如此,才沒有人去管蹲身撿煙灰缸的林佑。
看起來林佑猜得沒錯,這些組織之間也是貌合神離的,雖然因爲共同目的做到一起,但互相之間卻是小心提防,深怕一個不注意就被暗算了。
等到喽啰們分散開來,付家父子也終于在幾個随從簇擁下走進了房間。
[奉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