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小心翼翼來到那扇破窗戶前,慢慢探頭朝内觀望。
裏邊是空曠的車間,各種機械工具散落在裏邊,已經是鏽迹斑斑,看起來已經報廢多年了,而在各處緊要位置都有喽啰看守,想要混進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在車間後方,就是庫房,此刻可以看見大門虛掩,門縫透出了明亮的燈光。
就在考慮怎麽混進去的時候,一個喽啰吹着口哨朝大門走去,林佑見狀趕緊低頭順着牆根繞到大門附近,透過拐角小心翼翼查看。
那喽啰一邊走,一邊拉下了褲鏈,看起來應該是出來放水了。
趁着其全副注意力都在生理需求上邊,林佑借着夜色的掩護偷偷摸了過去,而此刻喽啰已經開始“嘩嘩”的放水,同時得意洋洋的吹着口哨,似乎在炫耀自己不俗的排量。
林佑蹑手蹑腳摸到喽啰身後,雙手慢慢朝他脖子伸去。
這個時候,喽啰終于是放完了水,他滿意的發出一下呻吟,身體也抖動了兩下,很顯然,解決完生理需求讓他全身都一陣舒坦。
不過這一下呻吟也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聲音,趁着他身體完全放松的一刹那,林佑的雙手同時扣住了他的腦袋和脖子,并一拉一錯!
那喽啰白眼一翻就朝地上倒去,腦袋與身體已經錯開了一個可怕的角度。
林佑伸手接住喽啰逐漸冰冷的屍體,輕輕拖到了一堆磚頭的後方,趁無人發現,匆忙脫下了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順道将頭發也揉亂了一些,在黑暗中看起來,倒也有點像個小混混了。
深呼吸了一下調順呼吸,林佑擡腳走進了車間之中。
一衆喽啰已經有些混混欲睡,再加上外邊光線不是太好,誰也沒有留意進門的林佑,他順着牆根的陰影慢慢前行,同時暗自觀察着四周喽啰的反應。
不過直到他走到倉庫大門附近,也沒有引起别人的警覺,趁着一衆喽啰不備,他輕輕将倉庫大門推開一些,一個閃身就進入了裏邊。
整個動神作書吧非常迅捷,從閃身到進入,不過一秒鍾而已,等到有喽啰再次看向這邊的時候,也僅僅看到倉庫大門輕微晃動了幾下,似乎是被穿堂風吹動而已。
進入倉庫大門,林佑迅速環顧四周一圈,就見這裏堆放了很多紙箱,而且用簡易的磚牆分割了數個隔間,十幾個喽啰正在各處警戒。
林佑猛然俯身,就地一個翻滾來到一堵簡易磚牆之後,有兩個喽啰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當即警惕的走了過來,打算看看怎麽回事。
以殺意之波動提供的能力,林佑的身法已經迅猛到了一個極爲可怕的程度,這樣的潛入并沒有太大問題,不過倉庫大門卻是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盡管他已經盡力将動神作書吧控制到最好,但還是免不了引來喽啰的注意。
不過隻有兩個喽啰注意到這邊的異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兩個喽啰慢慢繞過拐角看向磚牆後方,就在這當頭,兩隻手猛然伸出,如鐵鉗一般牢牢卡住了他們的脖子,然後猛然一拉将他們拉進了拐角裏邊。
喽啰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響,白眼一翻就已經斷氣。
小心搜索了一下他們的随身物品,林佑找到了兩支手槍,當下便将其插入自己腰間,然後借着磚牆和那些紙箱藏身,慢慢向裏邊摸去。
前方傳出人聲,林佑站穩身體,然後探頭小心翼翼觀看。
明亮的燈光下,鄭昇跟一個留着平頭的男人面對面坐着,那男人眼睛很小,眉毛卻異常濃密,肥厚的大嘴朝前凸出,配合孔武的身形,倒真有些像一個動物園跑出的猩猩。
而在兩人的身旁,站立着十幾個殺氣騰騰的保镖,泾渭分明的對峙一起。
“琨哥真是好手段!”鄭昇輕松寫意的點燃雪茄吸了一口,吐出騰騰煙霧:“我一直就覺得奇怪,軋磚頭那點小錢你怎麽能看上,還将這裏當做東區據點。原來,舊磚窯隻是掩人耳目,琨哥真正在這裏經營的,卻是冰美人!”
“冰美人?”聽到這個稱呼,林佑不由得一愣,随即小心觀察了一下四周,意外發現那些被簡易磚牆分割的隔間裏,全是各種提純工具。
“冰0和諧0毒!”一個詞彙瞬間閃過林佑腦海,他也總算明白何琨将這舊磚窯神作書吧爲據點的真正意義了。
“昇哥說笑了!”被對方揭穿秘密,何琨也不生氣,哈哈一笑反駁道:“我也就是小打小鬧,畢竟手下那麽多兄弟要吃飯,其實根本賺不了什麽錢。倒是昇哥你啊,明裏開着公司,暗裏卻是走着明貨的道,一轉手就是上百萬美金,讓兄弟我好生羨慕!”
明貨,就是“冥”貨!
“琨哥謬贊了,還是說說正事吧!”鄭昇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将話題岔開:“上次在酒店裏跟一個和國人交易,半途出了岔子,那批東西不知道怎麽就被警察給截獲了,最近盯我很緊,搞得我都不敢把貨放家裏了,琨哥這地方倒不錯,我想租下來,暫時存放一下,你覺得如何?”
“昇哥說笑了,我東區幾千号人,就靠這點買賣,你租去了,讓我兄弟喝西北風?”何琨淡淡一笑,不陰不陽的說道:“你還是另找地方吧!”
“琨哥這話就不對了!”鄭昇吐出一口煙霧,眼睛微微眯上:“誰不知道騎士團的主要營生是做摩托車配件和修理?這冰美人的活計,估計還占不到兩成吧?”
“昇哥倒是打聽得很清楚!好了,我明人不說暗話!”何琨擺了擺手坐直身體:“昇哥來租我的磚窯,卻搞得神神秘秘,一開始甚至都不露面,而是找了個手下,幸好我多了個心眼,多方打聽,才知道其實是昇哥要租,這就讓我産生了很多聯想!”
“什麽聯想?”鄭昇眼中閃出一絲精光,身體微微朝後靠了一些。
“昇哥,不要把我何琨當傻子!”何琨玩味的看了鄭昇一眼:“你要租磚窯,卻做得神神秘秘,不想讓我知道是你要租,說這中間沒有貓膩,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