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納德馬不停蹄地趕赴奧爾良堡後,便找到公主,和她說明來意。.
“你的實力都已經這麽強大了,還用得着出去冒險嗎?”
羅納德苦笑着攤開手:“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叫這是當時争取紅龍援助的條件。它負責幫助法爾肯,我負責幫它探索整個埃克利斯山脈。”
至于更深層的理由,羅納德沒打算說出來,誰叫現在法爾肯此刻也是麻煩不斷,他不想讓維多利亞艹心過度。畢竟換做誰,都不喜歡身邊即将出現一個新的國家,更可怕的是,這個即将建立的國家,它的君王是“龍”。
當然,羅納德急着去探索也有一點小小的私心---爲了取得更多的冰系魔晶,給那個小妖精汲取魔力。
昨天他已經思考得很清楚了,按照戰事的發展,自己遲早還是要幻身成堕落天使的狀态的。那個時候,要是還是這副半吊子的水平,可應付不來阿德拉那女人的糾纏。
他再也不想和那些家夥扯上關系。
不過,如果想要守護同伴的話,似乎最終還是會扯上關系吧……不是封印在深淵中的路西法,就是高坐在雲中城的耶和華……又或是,身邊這條紅龍?
思緒飛轉,羅納德臉上的憂色一閃不見,重新變得平靜。他看見,維多利亞居然也是一副煩惱的樣子,這讓他難免有些好奇。
“怎麽了,公主殿下?”
維多利亞沒有回應,她還在煩惱,她想不到挽留的理由。畢竟沒有羅納德和紅龍簽訂契約,那頭不受自己控制的紅龍,隻是威懾敵人而已,也不會在戰場上突然攻擊帝國部隊。除非等到王城面臨被攻克的時候,否則,紅龍是沒有義務出手的。
不過,現在這個多事之秋……要是羅納德不再的時候,帝國部隊再度來襲的話,那可不妙。
正在苦惱不已的時候,她猛然想起自己還有這麽個東西!
雖然這是王室用來保命的東西,但此刻維多利亞也顧不上那麽多。
“對了,我這裏有通訊水晶和單向傳送法陣卷軸!”維多利亞急急掏出那兩樣東西,将它們遞給羅納德:“這個水晶,能維持十秒鍾的短暫通話。而傳送卷軸,則能夠把你傳送到王城内的密室。”
羅納德接過那兩樣東西,試探着做出他的判斷:“萬一有麻煩的時候,我就好盡快趕回來?”
“沒錯!”維多利亞點點頭。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鼓足勇氣,勇敢地昂起頭顱,帶着堅定的眼神望着羅納德:“如果可以的話,這是我代表我們法爾肯人民的懇求。”
“好吧,我知道了。”羅納德自然沒有反對的意思。
維多利亞喜不自禁:“你願意幫助我們,真是我們法爾肯舉國的榮幸!”
羅納德不禁聳了聳肩,神情頗有些無奈:“拜托了公主殿下,别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他很清楚,自己可沒公主說得那麽高尚。他并不是爲了法爾肯的民衆而戰,隻是爲了守護自己的好友而戰。至于眼前的公主麽,羅納德不禁笑了笑,也算是他的好友。
公主忍不住擡手掩住嘴角,眼睛眯得如月彎彎。
“那好吧,羅納德閣下。”
她将兩件物事遞到羅納德的眼前。
他接過水晶,把那塊透明色的水晶對着光線,反複觀察着,除了一絲極爲微弱的魔力波動外,他并未探查出什麽。
這又是千年後的魔法煉金技術麽?看來自己沉眠得太久了,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的魔法發展水平了……
羅納德嘴角上揚,在心中自嘲一句後,便将視線迎向身旁的公主,拿着水晶晃了晃。
“卷軸我倒是知道怎麽使用,這個水晶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怎麽激活它?捏碎嗎?”
“不不不。”
維多利亞連連擺手,又取出另外一塊顔色略微有些不同的水晶:“你那塊透明的,隻是用來接受訊息的。我手中這塊顔色濃郁一點的,則是用來傳遞訊息的。”
維多利亞指着手中水晶,繼續說明着。
“别小看這麽一小塊哦,成本貴得驚人,而且隻能使用一次。那張卷軸也是一樣,制作的成本最少也要三五千枚金币。可惜,我們法爾肯沒有那個财力來建造傳送旅祠……”
“我明白了。”羅納德點點頭,很快又抛出一個問題:“放在空間戒指裏也能接受到?”
公主擡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這個隻能放在身上。若是放在空間戒指中的話,會因爲空間隔絕而不能奏效。”
“好吧。”羅納德仔細将那塊水晶放進前胸暗袋中:“要是沒有其他吩咐的話,我就出發了。”
維多利亞擺着手,笑意盈盈地和他道别:“早去早會。”
羅納德順道回了莊園一趟,和克裏他們幾個交代了一下後,就動身前往埃克利斯山脈。
道别之後,他才意外地發現,好像最近一直都沒見到過安妮娜。
那天的婚禮也沒在場……
她跑哪去了?
帶着些許疑惑,羅納德快步離開莊園。
爲了不那麽引人矚目,他去附近的市集逛了一圈,換上了一身普通冒險者的裝扮---一件長袖帶領上衣加上灰色外套,下身淺灰色直長褲,腳上一雙很常見的旅行者長靴,腳踝處用裹腿緊緊系了起來。此外,他還披了件灰色的帶兜帽鬥篷。并且特意買了個布袋,裏面裝了些金币用來應付曰常的開銷。
滿意地将一柄鋼劍配在腰間之後,羅納德又檢查了下戒指中的那枚冒險者銅章,然後他就拉起兜帽,向約克鎮的方向驅馳而去。
“駕,駕!”
駿馬揚蹄,帶出點點飛泥。
一路上,寒風嗚嗚吹起,給羅納德帶來陣陣料峭寒意。
天空中,潔白的雪花漫天飛舞着。它們洋洋灑灑,将整片大地裝飾得一片銀裝素裹。放眼望去,一望無垠的潔白,隻有幾點青翠倔強地挺立其間。
來到約克鎮,他發現這裏的鎮民少了許多,原本熱鬧的酒館此刻也沒多少人在喝酒。
他清楚這是戰争的緣故。
奧爾良堡附近的居民還能躲到城堡内,但這些距離較遠的鎮子,卻不能得到領主們有效的保護。鎮民們迫于無奈,要不遷徙,要不留在這裏。
好在這次法爾肯的大勝,帶給周邊民衆極大的信心與期望。約克鎮雖是有些冷清,但也隻是相對和平時期來說,此刻坐在這裏的冒險者依然還有不少,還未蕭條到破敗的程度。
将馬匹寄養之後,羅納德便叫了一杯麥酒和一份牛排。剛坐下沒多久,他就聽到一些冒險者正在談論那場戰争。
他豎着耳朵耐心地聽了一會,感覺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就沒再把注意力放到那幫家夥身上了。
突然,一個謙和的聲音傳來。
“這位朋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冒險小隊?”
羅納德擡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灰袍法師,正微笑地看着自己。而這個法師的身邊,除了四個裝束統一的劍士外,還有一個盜賊,一個遊俠,以及十來個備着各式武器的雇傭兵。
發現羅納德正在打量自己,法師安格斯并不介意。“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打算去埃克利斯山脈曆練的吧?我想,人多一些的話,遇上危險的時候也會安全一些。”
羅納德這才開口,說出他的疑慮:“爲什麽找上我?”
法師指着另外一桌冒險者們。“他們已經組成小隊了,我看你似乎是孤身一人,就想着能不能一起,冒險時也好彼此有個照應。”
羅納德很好奇,因爲這個法師态度很誠懇,絲毫沒有一絲高傲的樣子。
發現羅納德有些意動的神情,法師微微欠了欠身子,真誠邀請羅納德:“我叫安格斯,一個流浪法師。而他們是我的扈從和同伴,正一同冒險遊曆。”
看見法師主動行禮,羅納德也連忙站起,禮節姓地行着傭兵禮。之後,他就笑着婉拒法師的好意:“很抱歉,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安格斯帶着友善的微笑,客套幾句沒再堅持。臨走的時候,他忽然又追問一句:“對不起,還沒問過你的名字呢,介意告訴我們嗎?”
羅納德遲疑了一下,便說出他前世的真名:“薩麥爾。”
難道他們認出我了?
等看到他們重新坐下之後,羅納德就艹起刀叉,大快朵頤起來。在看到法師他們上樓休息的時候,羅納德便放下刀叉,叫來侍女結賬。
他在付了飯錢和一晚的住宿費後,就拿着鑰匙也跟着上了樓。
不過,本以爲那幫家夥有什麽不良企圖的羅納德,在悄悄探聽的時候,隻是聽到他們原來是計劃獵殺一條野牛,但感覺人手不足才找上自己的。
原來,野牛之眼還能用來做恐懼術的材料啊……野牛角也能換上幾百金币?
發現他們隻是在讨論這些的時候,羅納德立刻就沒了偷聽的興緻。但回到房間沒多久,他忽然眉梢一挑,變得興奮起來。
哎呀,我光想着通過獵殺魔獸來獲取魔晶了,怎麽就沒想到這些材料還能換錢?那次克裏也說過,一張魔蜥蜴皮能換上一兩千枚金币,那個腳趾甲也是很多人需要的材料來着。
最初的興奮之後,他又揉了揉鬓角的傷疤,變得有些苦惱。
不過我可不知道魔獸的哪個部位才值錢啊……裝屍體回去的話,這枚戒指才十個立方米,能裝幾頭魔獸?看來是得找個機會,去了解一下魔法材料的事情了。
羅納德猶豫着,要不要主動找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