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欣怡完全沒有藍洛宸是如何出手的,什麽時候拿起的酒瓶,她隻覺得此時此刻,這男人的俊美的面孔,冷峻而陰鸷。
“洛宸,藍修好歹都是你侄子,你這個做小叔的,幹嘛脾氣那麽大,爲了一個外人,傷了你們叔侄關系,多不值啊。”顧雪莉也跟着站了起來,看似勸架,實則在暗指郁翩然和柳絮不過是外人罷了。
郁欣怡一看有人幫她出頭了,順坡下驢的接了一句:“就是嘛小叔,好歹修也是你侄子,我和修很快也要結婚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幹嘛爲了一個外人,在傷了一家人的和氣的。”
說着,扭頭走到了藍修的面前,親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腕,然後以一種特别挑釁的姿态沖着郁翩然斜睨了一眼:“姐姐,你快點幫我勸勸藍總吧,你總不會爲了你的好朋友,而眼睜睜的看着你的‘妹妹’和‘妹夫’受人欺負吧?”
郁欣怡故意将“妹夫”兩個字,咬的十分清晰,隻不過爲了讓郁翩然感到羞辱和難受。
郁翩然當然明白郁欣怡的企圖,大秀恩愛的,不過是爲了惡心她來的。
郁翩然冷哼一聲,一點都不留情面的回到:“别叫我姐,我可沒有那麽不知羞恥的妹妹和又渣又賤的妹夫。”
藍修自大進門,一句話都沒說,就連藍洛宸讓他滾,他都沒反駁什麽。
現在倒是無辜躺槍,被郁翩然罵了起來。
他臉一沉,剛想反駁一句,郁翩然卻突然“唔——”的一聲,彎起了腰,樣子似乎有些難過。
柳絮緊張的扶住了郁翩然的身子:“然然,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郁翩然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有點惡心想吐罷了。”說着,又“唔——”了一身,一陣惡心的感覺從胃裏泛了出來,她連忙捂着嘴,轉身抛出了包廂。
藍洛宸随後邁步追了上去,先是問了一句:“柳絮,然然怎麽了?”
柳絮回到:“說是惡心想吐。”
話音剛落,傑瑞突然蹦了起來,不自覺的失聲尖叫道:“哎呀,郁小姐不會是懷孕了吧?”
幾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爲之大變。
藍洛宸起初震驚萬分,不過那震驚隻持續了一秒,緊抿着的雙唇,緊張的神色,便轉爲了嘴角一道若有似無的淺笑。
藍修則是在震驚之餘,心裏燃起了從未有過的嫉妒和憤怒,“懷孕”兩個字,仿佛讓他承受了畢生以來最爲恥辱的一刻。
至于郁欣怡,半喜半憂。喜的是,再也沒有人和她搶多藍修了;憂的是,她竟然有了藍洛宸的骨肉。
而坐在沙發上的顧雪莉,一直高貴優越的容貌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和蒼白,随即,便是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
還有一個默默無語的楚淩,隻是輕緩的推了推了眼睛,沒有人注意到,他狹長眼底的,那一閃而過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