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血池到底有多痛,希伯來說,是要先把他體内剩餘壞死的細胞和器官全都侵蝕幹淨,然後再融合他體内的力量打入血脈,再經過幾年的時間,重新塑造出來,這樣的話,才能保證他以後安然無恙。”
說着,程可心看了一眼郁翩然:“藍太太,你嘗過萬蟲錐心的感覺嗎?不是你所謂的傷心欲絕的那種難過,而是真的有一萬隻蟲子去啃噬你的心肺和血肉,可藍洛宸卻爲了你,整整承受了五年……”
你嘗過萬蟲錐心的感覺嗎?
可藍洛宸卻爲你了,整整承受了五年。
…………
話到此處,郁翩然早已是淚流滿面。
她試想過無數次藍洛宸抛棄她離開她的理由,當初以爲是他找到‘小小’,後來以爲是顧家威脅,或者最嚴重的,是不想她卷入他和顧家的戰争中,怕她因此而受到傷害。
可是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藍洛宸會因爲得了絕症,無藥可治,才會選擇隐瞞着她,而獨自死去。
程可心講述着這戲曾經的時候,聲音清遠悠長,好像在講述着一件感人至深的凄美故事,可落在郁翩然的耳朵裏,卻每個字都化成了尖銳的利劍,狠狠的刺入了她的細胞,萬箭穿心一般的疼到了幾乎快要窒息。
她問她,你嘗過萬蟲錐心的感覺嗎?
郁翩然沒有嘗過,此時此刻,卻依然感同身受。
郁翩然不停的顫抖着唇瓣,後知後覺的醒悟,讓她哭的幾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程可心看了一眼時間,已經1點多了,她也該動身去機場了,隻是臨走之前,她突然之間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郁翩然,你知道我爲什麽要裝扮成你去迷惑那些綁匪嗎?明知道有危險,我還是選擇去了?”
郁翩然仰頭看着程可心,哭的又紅又腫的眼睛,有些木讷,她搖了搖頭。
程可心苦笑一聲,藍洛宸對郁翩然的保護,簡直太逆天了,将她當成了溫室中的花朵,不舍得她承受一丁點的痛苦。
“因爲我向藍洛宸提了一個要求,隻要他跪下來求我,向我道歉,我就幫他救回藍沐淇。”
聞言,郁翩然的眼淚戛然而止,一手打在了桌子上,臉上含着一抹薄怒:“程可心你太過分了!你怎麽可以讓藍洛宸下跪求你!”
那男人是多麽的桀骜不遜,就像是伫立于蒼穹之下,俯覽萬物的王者一般。
程可心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仿佛對郁翩然的憤怒視若無睹:“是啊,我怎麽可以讓藍洛宸下跪……可偏偏,爲了你,他真的就願意跪下了,要不是傑瑞……”
說到這,程可心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似乎壓根無視這郁翩然,一切都是在自問自答罷了:“算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都決定了要走了……”
程可心拉着拖杆箱,終于在這一秒,直視着郁翩然。
她說:“他是我的萬裏挑一,卻抵不過你的萬分之一。”
她說:“郁翩然,好好珍惜他,好好珍惜你們在一起的每一天,現在的一切,你的任性,你的倔強,你的矯情,全都是他用命爲你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