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杭姨。”蘇清顔乖巧的回了一聲。
杭阿姨擡手摸了摸蘇清顔的腦袋,去倒了一杯清水,回來的時候,她手裏就拿着一粒藥片,很平淡的說道:“乖,先把這藥吃了,先生下手沒輕沒重的,肯定弄傷了你……這藥消炎殺菌,對調理身體非常好,不容易内分泌紊亂。”
蘇清顔接過了杭阿姨手中的藥片,即便她很努力的想要粉狀太平,咬破了牙龈也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麽的落魄無助。
可當杭阿姨把這藥片說成是一般的‘消炎藥’的時候,蘇清顔的心就像是被利器狠狠的搓着刮着似得一樣的疼,鮮血淋漓的。
她知道杭阿姨是心疼她,才會這樣善意的欺騙她……
可一想到蘇眠在門外用着那麽堅定決然的語氣說着那些話的時候,蘇清顔還是忍不住翻滾在眼眶裏的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可即便是這樣,蘇清顔還是毫不遲疑的,義無反顧的吞下了那藥片。
然後,她的肩膀,她的手臂,她的唇瓣,都是輕微的哆嗦着,顫抖着……
“顔顔,你是不是……都聽到了?”杭阿姨多精明的一個人,立刻就看出了蘇清顔的反常。
蘇清顔沒有說話,隻是把頭深深的埋了起來,這個動作,卻是她默認着的最好的回答。
杭阿姨心疼的不得了,蘇清顔不到6歲來的蘇家,她可以說是看着這個孩子長大的,現在卻眼睜睜的看着她受了那麽多委屈卻無能爲力,杭阿姨有一股很深的愧疚和自責。
“顔顔啊,你想開點,不要太難過,先生他是當局者迷,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想總有一天他會徹底的想通,隻是希望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不要後悔,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杭阿姨這話看似在安危蘇清顔,卻更像是在感慨,她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再多的安慰,都是多說無益。
蘇清顔之所以願意承受那麽多委屈,很多原因都是爲了媛媛的病。
隻要媛媛能平安無事的長大,先生能履行陳諾,對蘇清顔說來,也算是安慰了吧。
杭阿姨拍了拍蘇清顔的肩膀,輕聲道:“你再休息一會,杭姨先出去了,就不吵你了。”随後,便悄然無聲的離開了卧室。
…………
蘇眠開車離開檀香灣之後,并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QUEEN夜總會。
雖說夜總會是晚上才營業,但莉莉一看蘇眠來了,就幹忙着叫了平日裏陪他最多的,他也最喜歡的佳麗趕了過來,給他開了一間VIP包廂。
那佳麗叫菲菲,二十出頭的樣子,嬌小的身材,清純的臉蛋,獨有的一種楚楚可憐的氣質,讓男人一看到就忍不住的想要保護着。
菲菲一接到莉莉姐的電話,就立刻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蘇眠最喜歡的青春裝,紮着活潑的馬尾,就趕到了QUEEN夜總會。
來到包間的時候,蘇眠靠在沙發上灌着酒。
水晶桌子上,已經有一瓶洋酒倒在了地上,空空如也,現在他喝的是第二瓶,也快要過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