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顔擰了擰眉毛,好像說得蠻有道理的,可她怎麽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蘇眠看着她又再犯傻,不耐煩的就按着她的肩膀,推到了試衣間。
胖老闆看到這,就丢下了手裏的賬,不悅的跑了過來:“哎,我說你這人怎麽回事啊?上次來我們幾個服務員圍着你們試了半個多小時的衣服,你們愣是沒買一件,臨走的時候還摔個臭臉,怎麽這次就直接自己動手了?咋滴?還想搶了不成?”
結果,‘啪——’的一聲,蘇眠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支票,丢在了桌子上,斜睨着胖老闆,微啓薄唇:“夠嗎?”
胖老闆伸頭一看,一串00000啊,看得他頭暈眼花的,那嫌棄的表情瞬間眉飛色舞了起來,嘴巴都快咧到了耳後根:“夠了夠了,您慢慢挑慢慢選啊,我閉嘴,我這就閉嘴!”
蘇眠這才拿起自己選的T恤,去了試衣間。
三個人,一隻老鼠兩隻貓的出現在了鏡子前。
蘇媛和蘇眠是一個爹,和蘇清顔是一個媽,所以小姑娘眉眼長得很像蘇清顔,鼻子和嘴巴很像蘇眠,三個人站在一起,别提有多搭配了。
胖老闆收了錢,那嘴巴變得格外的甜:“這真是人靠衣裝啊,這親子服一穿上,可真像一家人啊。”
蘇媛清脆的聲音下意識的接了一句:“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好不好!”
隻是,說完這話,蘇清顔卻矢口訓斥了一句:“媛媛你胡說什麽~!”然後,就蒼白着一張臉,特别小心翼翼又緊張的,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蘇眠。
生怕他因爲蘇媛的童言無忌,而大發雷霆。
看着蘇清顔警惕又緊張的樣子,蘇眠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以前蘇媛一叫他‘哥哥’,蘇眠肯定會憤怒不已,連嘲諷帶警告的讓她們這對‘私生子’離自己遠點。
甚至又一次,蘇眠喝醉了酒,還把蘇媛給罵哭了。
那時候蘇清顔就抱着蘇媛,一個勁的安慰着,教育着:“媛媛你聽姐姐的話,以後不要靠近蘇眠,也不要招惹他,見了他就躲得遠遠的,千萬千萬不要叫他哥哥,更不要在外人面前說,你們兩是兄妹,知道嗎?”
從那以後,蘇媛習慣性的叫蘇眠‘蘇眠哥哥’。
想到這些,蘇眠心裏重重的沉了一口氣,那些曾經在蘇清顔心裏印下的回憶和陰影,怕是沒那麽輕易的抹平。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十年風水輪流轉,世間一物降一物’?
蘇清顔一直都在謹小慎微的觀察着蘇眠每個細微的表情,看到他眉間輕蹙,她連忙開口解釋了一句:“蘇眠,媛媛她……”
“媛媛她說得對,我們的确是一家人,不對嗎?”蘇眠在蘇清顔那解釋的話還沒開口之間,便插了一句。
蘇清顔的表情,瞬間彌漫出一抹不可置信的模樣,她甚至掏了掏耳朵,拍了拍腦袋,然後,又以一種很奇特的目光看着自己。
蘇眠嫌棄的翻了個白眼:“當然,你可不算我家庭成員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