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仲确實是第一次聽魇夢丹,在此之前他從老酒鬼那裏,學習的都是治病救人的醫學,對于毒藥了解的還真是不多。d(’)
程松卻好像聽到了她的話,搶先一步道:“這魇夢丹雖然難纏,不過倒也不是一天頭緒都沒有,這麽多年來,我也在不停地嘗試,也曾經服用不少的解毒良藥,現在也減輕了不少,并沒有傳聞中那麽棘手,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壓力。”
他主要是怕尹仲被這絕命丹的名頭吓到了,不過顯然他多慮了,尹仲什麽性子?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論遇到什麽困難,在他的眼中就隻有勇敢向前,無所畏懼,越難反而越能激發他的鬥志。
“沒事,我也一直想要見識一下這些毒藥到底有多厲害,隻要我能辦得到,我一定全力而爲。”他臉色一正,認真的道。
程松神色一松,眼神裏流露出了些許贊揚,心裏也充滿了期待,畢竟他已經被這該死的東西折磨了太久了。
司徒妙兒見他神色堅定,張了張嘴,想了一下,一句話到了嘴邊,卻還是沒有出來。
尹仲是個行動派,做就做,上前搭上了程松的手腕,檢查着他的身體狀況,号完脈之後,他有一絲不苟的在他身上好幾個地方拍拍打打,時不時還按壓幾下。
過了有一會兒,他終于才停下了手,程松立刻擡起頭,用滿懷希冀的眼神看向了他,心翼翼的問道:“怎麽樣?情況還不算太差吧?”
這一幕要是被外人看到了,肯定要驚訝的合不攏嘴,想當年程松作爲中陵市第一高手,什麽時候不都是眼高于頂,一身淩人的傲氣,什麽時候這麽低三下四的求過人。(
尹仲倒是沒想那麽多,或者他也沒心情想那麽多,他這會兒腦子裏考慮的全都是程松的病情,雖然早已對這無藥可醫的絕命丹有所心理準備,但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棘手到了這個地步。
魇夢丹号稱絕命丹,絕對是有原因的,它和尹仲所了解的那些破壞身體機能爲主的毒藥有所不同的是,這魇夢丹主要針對的是人體的腦部神經。
尹仲用内力在程松的體内運轉了一拳,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有一團黑綠色的霧雲盤踞在程松的腦部區域,不斷的侵襲着他的大腦。
大腦可以是人體最神秘也最脆弱的器官,千百年來每一個醫道聖手面對它的時候都要心翼翼,因爲一個不心,那絕對就是一個死字。
涉及到腦部區域,這下連尹仲也不敢輕言妄動了,這要是一個不心,那可真是要弄出人命的。
程松這會兒也沉住了氣,他本就是老奸巨猾之輩,先前也不過是被困得太久,心神有些亂了而已,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見尹仲不話,一直皺着眉頭沉思,他也不再追問,不過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卻證明他的内心卻對沒有表面那麽輕松。
司徒妙兒和蘭對此一竅不通,不過兩人倒也不閑着,開始興緻勃勃的讨論起來這麽大一塊寒星重鐵,到底該打造一個什麽樣的靈器呢,兩人一個大錘一個大刀,讨論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看她們的意思,似乎這一塊寒星重鐵,已經是囊中之物一般。
尹仲沉吟了良久,終于才緩緩的開口道:“這東西雖然難纏,不過倒也不是沒有任何辦法,我有一種方法,雖然并不是專門用來解毒的,但我想這個法子多少應該有些用處。(廣告)”
他話用詞十分謹慎,并沒有一口确認一定可以治好,但越是這樣,程松反而松了一口氣,豐富的閱曆讓他早已經不是那種隻聽别人兩句大話就會輕易相信别人的愚蠢之輩了。
“隻要有用進行,我不介意試試,這麽多年來我都等了,又不在乎多這一天,你覺得有用的辦法,你盡管嘗試就行,我這把老骨頭,大不了就交給你了。”
尹仲聽了他這話,心裏有所輕松的同時,也更覺得責任重了幾分,對方如此信任他,要是治不好,豈不是太辜負對方的信任了。
他一臉正色的道:“既然程老如此相信在下,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這個法子倒也并不複雜,現在就可以試試,隻不過需要你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沒問題,隻要你出來,我都一定會配合的,你放心吧。”程松豪爽的笑了一聲,渾不在意的道。
尹仲也不再多廢話,他一直認爲語言,遠遠比不上實際行動來的有效。
他輕念一聲失禮了,然後伸出雙手按住了程松的腦袋,取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銀針,頭上的穴位他也不敢大意,仔細确定了數次,确定沒有問題之後,揚起手臂,一根銀針就穿過亂糟糟的銀發中精準的紮進了早已辨認好的穴位中。
一般人在得知自己的頭部将要進行針灸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有緊張感,畢竟這個時候就等于将自己的生命交到了别人手中,君不見曹操頭痛難忍,甯可活生生的疼死,也不願意,華佗爲他進行開顱手術。
不過程松的面色從始至終一直都輕松無比,臉上絲毫沒有什麽緊張的情緒,鎮定無比,表現出了對尹仲完全的信任,甚至還笑嘻嘻的贊同了蘭的意見,覺得這麽多寒星重鐵應該打造成一個大錘才顯得霸氣。
尹仲自然也不是信口開河,他曾經在老酒鬼喝醉的時候,聽他過這麽一件事,當時他在雲南一個鎮上遊曆的時候,遇到過一個怪人。
那家夥這個身材瘦弱的男子,平時看起來一切正常,甚至還經營有一個本的泥塑生意,他手藝挺不錯的,做出的東西不但精緻還便宜,爲人也挺和氣的,老酒鬼曾經在他那裏買過幾個工藝品,一來二去兩人也熟悉了。
那天他又去買東西的時候,兩人還沒有聊幾句,那個平時和氣的店老闆,突然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大發脾氣,甚至還瘋癫的開始砸店裏的東西,将顧客全部都吓走了。
平日瘦的他,在發起瘋來,卻變得力大無窮,甚至連院子裏一個三四百斤的大石墩子,都舉了起來。
老酒鬼自然是大爲好奇,他最喜歡的就是挑戰各種疑難雜症,遇到這種情況自然不會放過,店老闆在發瘋後,雖然力氣不,不過在他手中也依舊是毫無還手之力,幾下的功夫就将他制服了。
經過仔細的檢查之後,發現他的腦部竟然有一塊不透明的黑影,雖然這黑影不大,甚至很,但卻是來回活動的,有時候就會不心影響到哪根腦部血管,就會引發類似于癫痫的疾病。
等他清醒之後,老酒鬼多方詢問之後,才知道他在時候偶然有一次吞吃過一個藍色的正方形水果,那是他時候調皮搗蛋,在後山玩耍的時候,無意撿到的,從此以後就落下個這怪毛病,他也爲此苦不堪言。
老酒鬼和他交情,也就沒有客氣,在多次嘗試之後,幫他将腦部中的那塊陰影給除掉了。
當時老酒鬼是喝醉了,看到自己随身攜帶的工藝品,才想到了這麽一檔子事,才有感而發,不過者無意,聽者有心,尹仲就記了下來。當他後來趁着老酒鬼清醒的時候,追問過他此事,也知道了他當初用的就是九轉針法。
當他檢查了程松的病情之後,就想到這件事,于是打算将照葫蘆畫瓢,也用九轉針法試試,看能不能也用這個辦法将他頭部殘留的夢魇丹的黑色陰影給排除了。
随着程松頭部的銀針一根根的增多,他的神色也越來越輕松,起話來聲音也明顯洪亮了許多,顯然是治療見效了。
他輕松了,不過尹仲卻沒有輕松,臉色反而越來越僵硬了,直到最後一根銀針用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神色有些惆怅。
他不高興,程松反倒是笑了起來,轉過頭一臉輕松的道:“哈哈,我感覺輕松了許多,最起碼現在頭上沒有那種要炸開的感覺了,正面你的治療還是有效地,你怎麽看起來還唉聲歎氣的?”
尹仲歎了一口氣,決定實話實道:“程老,我的法子雖然有用,不過要想清除餘毒,那還差很多,現在僅僅是多多少少讓那片陰影變淡可一些,和那麽大一塊想比起來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這也是讓他感到沮喪的原因,剛才他已經将九轉神針用到了極限,僅僅是内力就消耗了一大半,卻還是這種效果,要想完全解除,那天知道要到什麽猴年馬月。
“原來是這樣……”程松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滿是疑問,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自己手背上,一個很不起眼的青色三角形圖案。
他是老奸巨猾之人,尤其是在經曆了家族内部的背叛之後,更是任何人都不相信。現在爲什麽會這麽輕易相信尹仲,幾乎是将自己的命都交到了他的手中,還一臉輕松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