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我跪在地上祈求道:“陳飛是我的大師兄!就像是我的親人,求求你放過他吧!”
聖上皺着眉頭,沒有再說話,而肖羽則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冷冷的笑着,像是我終于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聖上,求你了……”
我苦苦的哀求,可是聖上依舊不爲所動,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他怎麽就是不信我呢!我苦苦的掙紮,叫喊,可是他已經走了,他聽不到了……
夜淩寒過來抱起了我,将我拖出了太極殿,“清漪,我們走吧,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還有什麽辦法呢……”我急的要哭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聖上走後,太極殿裏的人一個個的散去,肖羽背着手,也開始往外走。
“肖大人!”我叫住他,狠狠的逼視着他,“我與你到底有多大的仇怨,你爲何要這樣對待我?陳飛又有什麽錯?你爲何要這樣對他?”
肖羽站住腳步,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和不安的神色,“清漪公主,犯了罪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這是律例。”
“你!”我氣的說不出話來,一口氣噎在喉嚨上,有點頭暈目眩。夜淩寒從背後搶上前來扶住了我,看了看面前的肖羽,将我帶出了太極殿。
“清漪,現在與肖羽做過多的争執一點用都沒有,我們要想其他的辦法才行。”夜淩寒安慰着我說道。
“我想去地牢裏面看看陳飛,你能不能幫我進去?我覺得肖羽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他現在很危險!這件事情聖上已經交給肖羽處理了,他要是對陳飛濫用私刑,甚至……不,我不敢想……怎麽辦,我要去地牢裏面保護他!”
“清漪!!”夜淩寒扳過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嚴肅的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怪異,恐怕我們需要從長計議,現在盲目的去地牢,恐怕于事無補。”
“從長計議?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我們在這裏從長計議而陳飛在地牢裏面受罪,等我們計議完了,恐怕,他的命都已經沒了!”
“我覺得,他不會有事的。”夜淩寒的臉上帶着些許漠然。
此刻的他讓我覺得有些疏遠和陌生,他怎麽可以用這種态度?他怎麽可以一點都不着急?陳飛是我的大師兄,這麽長時間以來,跟着我們一起出生日死,他就是這麽看待他的落難的?
我有些不悅,但依舊耐着性子說道:“這地牢裏的情況我是了解的,我相信你也清楚,剛才肖羽的态度你也看見了,若說是他會在地牢裏面吃飽喝足我真的不信,現在,隻有我們可以救他啊!而且,越快越好啊!”
夜淩寒依舊沒有絲毫的憐憫,冷靜的說道:“不是這樣,我總覺得,陳飛有些奇怪,總感覺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出苦肉計,不知道爲什麽,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要離這件事情遠一點。”
“遠一點?”我不敢相信他說的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那貓眼石是我的,陳飛是背了這個黑鍋,即使真的是偷竊皇宮裏的那也應該是我在地牢裏面,現在,你居然說要我離他遠一點?”
“清漪……”夜淩寒一臉無奈。
“我知道你一直不相信陳飛,也不喜歡他,可是你不能這麽對待他!你很早之前就說你覺得他很奇怪,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陳飛那一件事情做錯了,哪一件事情對不起你了?就算你還覺得他有問題,那也得等把他救出來之後再慢慢盤問吧!現在将他扔到地牢裏不管讓他自生自滅是什麽意思?他是我的大師兄,不是你的,所以你不關心你不在意是吧?你不管,我管!”
我一口氣說完這一大段話,胸口一起一伏,我是真的憤怒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扭頭走掉了,夜淩寒今天的行爲和言語真的讓我非常的失望和惱怒,他怎麽可以這樣,在這個緊要關頭他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夜淩寒嗎?
“清漪!”他追上來,拽住我的胳膊,“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考慮清楚吧?”
“考慮清楚?”我的火氣更大了,“恐怕你考慮清楚,陳飛都已經沒命了!”
我甩開他,徑直走掉了。
這次,他沒有追上來,也就是說,他不會幫我救陳飛的立場,沒有改變。
我一邊往安樂宮走,一邊在想夜淩寒的行爲,他爲什麽會這樣?他怎麽變成這樣了?
難道是因爲今天在大殿上肖羽說的,對于夜淩寒近來所做的一切事情,大家都覺得很失望嗎?
确實,他身爲錦衣侍衛,一切的事情都應該和聖上和這皇宮站在同一個立場上,可是我卻和這皇宮是對立的,他與我在一起,當然避免不了要做很多不能對聖上“盡忠”的事情,包括今天在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矛頭均指向我和陳飛,連聖上都不信陳飛拿的那顆貓眼石不是他的,可是偏偏夜淩寒站在我這邊,他似乎有些尴尬和怪異,或許這是第一次,他不是在爲聖上說話,而是在反駁聖上的意思。
所以,他爲自己的行爲後悔了麽?他想做會那個讓聖上看重讓衆人尊重的錦衣侍衛麽?他想要“知錯就改”,站在皇宮一派的隊列裏,來跟我對立麽?
我的心一陣揪起來的疼,他怎麽可以這樣……
可是,我卻不能怪他,這一切,又本是他的職責所在。可是,我呢?我對他來說到底又算什麽?怎麽現在看起來,我和他的前途中間就隻能選擇一個?
然而真的必須做一個抉擇的時候,他會放棄我麽?
想着想着,我不禁加快了腳步,不知道爲什麽,我竟然鼻子一酸,眼睛濕潤了。
我不哭,我才沒有哭,我開始朝着安樂宮的方向跑了起來……我要堅強,此刻陳飛還在等着我去救他呢……對,陳飛……記得以前,我爲夜淩寒的事情傷心難過的時候,都是陳飛在陪我哭,陪我傷心,我想起來他說的那句話:你和夜淩寒,終究是不同世界的人。
此刻,我異常的想念陳飛,而我救出他的**,也更加的強烈!
我要不惜一切代價!
夜淩寒不幫忙,那我就自己來!他不知道,每次他所給我的傷害都是陳飛來撫平;每次他隻是轉身離開去履行他的職責,隻有陳飛在我身邊一直陪着我;每件事情,他都有自己的主見自己的考慮,隻有陳飛會不管不顧傻傻的什麽事情都聽我的哪怕他知道這是錯的!
陳飛爲我所做的一切,爲我所付出的一切,一點都不比夜淩寒少!他不能鄙薄他,而我,也絕對不會放棄陳飛不管!
可是,我該怎麽辦呢?
我沒有絲毫的頭緒,直到闖進安樂宮,看見了涼生。
“清漪公主!”涼生迎了上來,“陳飛怎麽樣了?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我看着他,内心裏頓時有了些許涼意,但也有了一些主意,我攥了攥拳頭,吸了一口冷氣,說道:“涼生,你有沒有什麽蟲子,或者什麽蠱毒,能讓人昏迷,或者失去意識?”
涼生皺着眉頭,不解的問道:“公主,你要幹什麽?”
“我要闖地牢!我要去見陳飛!”
我将今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涼生說了一遍,并且也告訴了他,夜淩寒,我們現在是靠不住了,想要救出陳飛,現在必須依靠我們兩個人的力量了,而我現在,必須要先見到他,确保他的安全。
涼生聽的目瞪口呆:“公主,你這是,想要劫獄?”
“可能,會有這個必要。”我也不知道我後面到底打算怎麽做,到底是去求聖上還是去求誰,反正我一定得救他,而現在,我就是想要先見他一面。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你知道劫持皇宮的地牢,可能這一輩子,公主你都會被通緝,除了聖上開恩之外,恐怕你都得要亡命天涯了。”涼生嚴肅的分析道。
“我知道,可是什麽都沒有陳飛的命重要不是麽?況且他還是被冤枉的!我不能讓他冤屈的死在這裏!”我堅定的争取道:“你到底有沒有什麽辦法?”
“有是有,”他皺起了眉頭,“隻是苗疆的蠱術,從來不能用來欺負人和害人的,不過公主如果一定要這麽做,那我也不妨一試,我可以放出蠱蟲,讓地牢的侍衛短時間内都昏迷,但是這也得在沒人發現的情況下,不然,驚動了宮裏的衛兵,那麽多人,我們又不能全部控制,恐怕會有危險。”
我趕緊解釋:“沒關系,你躲在暗處操作就行,我一個人進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涼生有些生氣,“我從南疆來到長安就不是怕死的,隻是我擔心公主你的安全!”
“我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如果陳飛真的因爲這件事情有個三長兩短,那我活着,也真的沒有什麽臉面了。”
“好,那麽我們趁着今晚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陪公主走一趟地牢。”
我攥着拳頭點了點頭,看來我是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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