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我喜歡你!”
你若喜歡我,我便與你厮守;
你若不喜歡,我便爲你相思。
吱——
刺耳的刹車聲響徹整條街道。
“黑羽逸,你幹嘛啊?”
渡邊玲夢被黑羽逸緊緊地摟在了懷中掙紮不開。
“玲夢,你沒事吧?”
黑羽逸低頭看着被自己按在懷裏的渡邊玲夢柔聲問道。
“放開我,再不放開,我要喊人啦。”
渡邊玲夢雙手使勁拍打着黑羽逸的後背,掙紮着大聲叫道。
卡,碰。
“喂,喂,你,你,你沒事兒吧?”
一個車門打開的聲音,一個人從車上跳下的聲音,緊随着一個顫顫巍巍地詢問的人聲在兩人身邊響了起來。
“沒事兒。”
黑羽逸擡起頭來對着那個顯然還有些驚魂未定的中年男子淡定一笑,按着渡邊玲夢右手松開了。
“黑羽逸,你太過分……了。”渡邊玲夢從黑羽逸的懷中掙紮着擡起頭來,皺着眉頭,半睜着眼睛,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剛想開口罵黑羽逸時,卻看見了離她身體有六十厘米左右的地方穩穩地停着一輛面包車,地面上還有明顯急刹的摩擦腳印。
而那六十厘米,正好是黑羽逸的左手手臂的長度,他的左手正筆直地撐在了面包車的車窗面。
面包車前的擋風玻璃上随着黑羽逸的掌心漫起了一絲絲細小的碎痕。
“你自己說的沒事兒哈!”面包車司機有些虛驚一場的抹了抹頭上的汗珠,連忙擺脫着自己的責任。
“恩。”黑羽逸有些僵硬的動了動左手手指。
一輛正常行駛的汽車,帶着重力加速度的慣性,即使踩了刹車也是有相當大的重量,即使黑羽逸從小受過訓練,體質異于常人,僅憑單手阻擋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黑羽逸,你沒事兒吧?”
渡邊玲夢開始還想要罵他的話到了口中再也罵不出來,張着那張粉紅小嘴,瞪大眼睛,半響才愣過神來。
腦子裏飛快的消化着剛才發生的事情信息,現在她明白了黑羽逸爲什麽要突然朝她來去,不是因爲想占她便宜,是想保護她。
“沒事兒,我這不挺好的——嘶——麽,嘿嘿。”黑羽逸本想潇灑地笑着将手從車上拿下,沒有意料到劇烈沖擊帶給他骨骼與肌肉的疼痛還未散去,一動就痛。
“黑羽逸——”
渡邊玲夢見狀一雙原本還充滿怒氣的大眼眸換上了擔心,緊皺的眉頭也變成了倒八,伸出雙手扶住了黑羽逸的肩膀,右手想要試圖去扶他的左手。
“噢——别,别碰,疼。”
渡邊玲夢的右手剛碰到黑羽逸的右肩,黑羽逸就鼓起雙腮,咬緊牙關,還算白皙的臉頰疼的充血,差點兒就沒忍住痛呼出來。
“去醫院吧,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渡邊玲夢看着黑羽逸如此難受的樣子,吓得快要哭出來了,用帶着哭腔的聲音向還站在一旁的面包車司機求助。
“那個,他剛剛說他沒事兒的,不用我負責的,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啊。”面包車司機看着眼前的狀況,哽咽了幾口唾沫,手伸進兜裏抓住了手機,卻沒有拿出來,而是猶豫一下,最後選擇了上車離開。
他才不想因爲他們倆而耗費“巨款”,進了醫院,就算沒病上上下下也能給查出好幾千的醫療費。
黑羽逸的手還撐在面包車的擋風玻璃上,面包車司機也沒硬來,挂倒檔往後退,再打方向盤往左側一轉,從他倆身旁就這樣繞了過去。
“嘶——”
黑羽逸的左手沒有了擋風玻璃的支持,一下子懸在空中,本來的疼痛一下子又多了手臂的重量,變得更加明顯,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羽逸連忙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手臂腋下,将左手給擡了起來。
這本是輕微的一擡,又讓疼痛加深。
“嗚……”
渡邊玲夢竟被吓得哭了起來,兩隻漂亮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一滴滴晶瑩珍珠順着白嫩的臉蛋兒往下滑。
“玲夢,你哭什麽啊?别哭,别哭啊。沒事兒了,已經沒事兒了。”渡邊玲夢這一哭可又把黑羽逸給吓一跳,疼都來不及疼了,趕緊開口哄起她來。
“哇……”
黑羽逸不安慰還好,一安慰渡邊玲夢哭的更加大聲了。
此時已經到了下班的高峰期,兩人又是站在一條公路上,黑羽逸橫舉得左手與渡邊玲夢聽似委屈的哭聲不免引得不少人的側目。
“對不起,玲夢,我錯了,你别哭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随便在不知道對方的實際情況去評論别人了,再也不亂開你玩笑了,真的,我真的,真的不……”黑羽逸忍着左手的劇烈疼痛慌亂地想要安慰,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卻被兩隻蘭蔻玉指給堵住了。
黑羽逸眨巴了兩下眼睛,不知道此爲何意。
靜靜地看着渡邊玲夢抽泣了兩分鍾後,她收回了手。
黑羽逸又欲張口道歉時嘴再次被堵住了。
這次堵他的不是青蔥纖指,而是那張他朝思暮的粉嫩的誘人紅唇。
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嬌嫩柔軟的細膩觸覺,意中之人的慷慨獻吻,黑羽逸覺得此時此刻,是他從出生到現在最幸福的時刻,如果時間能夠停留,那……
可這香豔一吻并沒有持續太久,稍縱即逝。
“謝謝你!”
渡邊玲夢認真的看着黑羽逸癡癡的雙眼,用仍帶着哭腔妙音由衷感謝道,充滿霧氣的眼眸中竟透出了絲絲情意。
“玲夢。”
黑羽逸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急速飙升,左手的疼痛迅速下降,疼痛在火速的轉換,他現在的大腦中已經不再接收疼痛的信息,隻接收戀愛的甜蜜。
“喂,你們兩個小孩子,早戀能不能低調點,别在馬路中間擋路啊!不知道秀恩愛死的快的道理啊?”一輛貨車緩慢的從他們倆身旁駛過,路過他倆身旁時貨車司機伸出頭來毫無素質可言的沖着他倆吼道。
“你……”
突如其來的雜音打擾了黑羽逸的美妙時光,有些不爽的想要開口反駁,卻被渡邊玲夢的眼神止住了,她牽住了他右手,将他橫舉的左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任由她帶着他走回馬路邊的人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