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沒什麽。”黑羽逸最終還是忍住了,将快要說出口的話給強行咽了回去,到頭來,他還是不忍心對她說過重的話。
他不願意看到渡邊玲夢露出生氣的樣子,他希望她能夠永遠都像在舞台上時一樣,像個太陽女神,永遠帶給人正能量。
“黑羽逸,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現在覺得對我多說兩句話都覺得是多餘麽?”渡邊玲夢直盯着黑羽逸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以前的那種對她非常迷戀,細心呵護,想要一直守護着她的神态。
她不明白,爲什麽短短的三天時間,黑羽逸回來後帶給她的感覺會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會爲了她的一點點小情緒就道歉個沒完,想盡各種手段來讨好她了。
就算是看見了新聞雜志,看見了他和Green的绯聞,就算她晚上回家還偷偷上網查了不少有關于他們的真實新聞,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那隻是個意外,巧合,他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到最後她還偷偷的拿自己跟Green進行比較,甚至還在她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對自己不自信,還有一點不願承認的自卑出現。
不過她還一直抱着對黑羽逸的幻想,認爲隻要黑羽逸來到學校上課,見到她,他就會跟以前一樣,圍着她,隻要發一點小脾氣,鬧一點小情緒,他就會着急,到時候就能知道這些新聞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了。
結果哪裏知道,她等了一節課,黑羽逸竟然都沒有找她解釋,她都那麽明顯的做出用手擋住臉這樣彰顯她正在鬧情緒的動作,他竟然都“無動于衷”,一節課都上了一大半了,都還沒有主動搭理她。
在她以爲他是不是在考慮該怎樣向她解釋,忍不住将手指打開了一條縫,偷偷看一眼安下心時,看見他居然正在“悠哉悠哉”的聽課,根本沒有一點兒向她解釋的意思,當時她的那顆心,可謂是涼透了半截。
就算怎麽不想承認,身在娛樂圈,知道記者報道出來的東西隻能夠相信一小半,一大半都是爲了吸引眼球而謊報的。
可黑羽逸這種不加解釋的默認态度,,她也隻能在心裏承認雜志上,網上寫的那些東西,可能都是真的了,如果不是有了新歡,有了更好的,他怎麽能做到對自己這麽愛答不理。
作爲一個少女偶像,作爲曾經被黑羽逸追求的對象,她深深地知道自己對黑羽逸的吸引力,那是一種隻要自己稍稍有一點點頭答應,他就可以歡呼雀躍的吸引力,
那晚,爲了救自己和柏木莉子,而不顧自己的生命了,自己都已經想他承認喜歡他,願意給他機會了,并且也在考慮接受他跟柏木莉子的關系了……
然而,他卻在這個時候忽然走向了另一個方向,這叫第一次有了喜歡的人,第一次想要勇敢的爲自己做決定,第一次願意爲了愛瘋狂一次的她怎麽能接受。
這到底是怎麽了?黑羽逸到底在搞什麽?
黑羽逸不解釋,她也想不通,想不通就會導緻心情的煩悶,而在這個時候,他還在教室門口爲了緒方亞美和江崎茂樹吵了起來,看樣子還要動手的樣子,她不自覺的就找到了一個發洩點,站了出來。
其實她并不是想幫江崎茂樹出頭,更不會爲了松谷野抱不平,她隻是想要黑羽逸給她一個解釋,奈何,站出來了之後才想起自己不止是一個小女生,她是一個偶像,一個已經出道的少女偶像,必須要保留形象和影響,在五班這麽多人的注視下,她怎麽能夠問出黑羽逸爲什麽不跟她解釋的話,其實就算是沒有人看見,一直都處于被人喜歡,被人追,處于被動中的主動狀态的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問出。
于是乎,一開口,就演變成了這樣越鬧越僵的局面。
“我不是那個意思。”黑羽逸看着渡邊玲夢那雙有些閃動的雙眸,微微上揚,凸顯着幽怨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的心就要融化了,可就在他要松口解釋的時候,他想起了自己答應過木村雲端的事情,解釋的話便變成了一種稍微帶着一點請求實則依舊強硬的話,“那個,玲夢,這是我跟這個人,我們男人之間的恩怨,就讓我們自己解決,你一個女生,就不要插手了,行麽?”
“我一個女生?黑羽逸,你說這話,是瞧不起我是個女生麽?”渡邊玲夢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反而換來一句更讓她生氣的話。
她感覺自己心裏十分的委屈,從未有過的委屈,就算是那次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卻要被木村雲端當作和黑羽逸有什麽,叫去辦公室問話,還揚言要更換掉她中心位置的時候,都要委屈。
要是換在一個美人的地方,她肯定自己會哭出來,但是在這裏,在五班,以及被他們的争吵聲吸引過來幾個同樓層其他班的衆多雙眼睛下,她忍住了,中指和大拇指的指甲使勁夾着食指上的肉,用疼痛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同時運用學習的表演技巧,将自己表情上可能會有的小松動,轉化爲生氣,憤怒,而引發的顫抖。
渡邊玲夢的一個出場,打亂了整個局勢的走向,原本站在黑羽逸一邊,跟着他一起讨伐江崎茂樹的五班班衆們,此刻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短短的權衡了一下利弊後,還是選擇了不動。把自己當作一個旁觀者,靜靜的融入到和教室牆面上的群演背景,不敢多言的看着兩個“老大”間上演的激烈“火拼”。
“玲夢……”黑羽逸略有些掩飾不住心中的擔心,看着渡邊玲夢因爲“生氣”而微微顫動的俏臉,忍不住隐隐作痛。
盡管渡邊玲夢掩飾的再好,她的舞台經驗再豐富,表演的再惟妙惟肖,黑羽逸還是能夠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