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硯守在門口,此時見三小姐沒有進房間,心中有些疑惑。
隻見荀韻畫走到侍硯跟前,說道,“侍硯,我突然想起還有事要去做,待會大姐出來的話,你替我跟她說一聲。”
“是,三小姐。”侍硯雖然奇怪,但是還是應下。
而荀韻畫回頭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間,偷笑地想,也不知道待會大姐還能不能出得來!裏面放的可是十步一倒的迷香。
于是荀韻畫袖子一揚,便快速朝内院走去,她待會還有一場好戲要上演。
荀韻畫帶着下人走到甯側妃原本安排好的房間去将濕衣服換了下來,然後她腳步匆匆地朝蓮花池跑去。
正在衆人詩意正濃的時候,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來,衆人驚異,這不是方才下去換衣裳的荀韻畫,怎麽這時候如此失态?
甯側妃是此次詩會的舉辦者,見此便立即站了起來,讓侍婢扶住荀韻畫,神色鄭重地問道,荀三小姐,可是發生了什麽事?爲何神色如此慌張?”
而此時歐陽墨城注意到回來的隻有她,沒有天意,不由上前一步問道,“荀三小姐,季大少奶奶不是和你通行,爲何卻隻有你回來?”
歐陽墨城這句話一出,衆人才發現這一點,荀韻畫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隻見她一臉倉皇地看向甯側妃,語音顫抖地道,“側妃娘娘,韻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方才韻畫和大姐一同是内院換衣裳,我先換好了衣裳,在外面等大姐,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見大姐出來,于是我便讓侍婢去敲門,可是無人應答,于是我便推開了房門,可是房間裏卻空無一人,韻畫明明記得大姐是進了旁邊的房間,我以爲大姐先走了,可是一路問過來,卻無人見過大姐,我瞧着不對勁,便立即趕來禀報甯側妃。”
荀韻畫輕喘着氣,整個人的臉色焦急又擔憂,十足一個好妹妹的形象,讓許多人都不由在心裏默默稱贊。
“難不成大姐失蹤了?”荀韻詩在一旁驚叫道!
這一句話像是激起了千層浪,所有人都不由面面相視,最後皆是将視線落在甯側妃的身上,這次的詩會是甯側妃主辦的,地點也是在甯側妃這個别院裏,荀天意是荀遇心頭寶,陛下欽賜給季初色的媳婦,若是荀天意有什麽好歹,想來甯側妃可是逃不了責難,更重要的是,此次詩會的目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甯側妃的後頭代表的是二皇子,荀天意出了什麽事,二皇子想要拉攏季初色的計劃便會泡湯,不止這樣,很有可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甯側妃想到這一層,臉上的神色便不好看了,她勉強笑了笑,安撫衆人道,“說不定是季大少奶奶心血來潮,自己到哪裏逛去了,大家先不要着急,我這就派人去找找。”
說着甯側妃便喚人欲要去尋找時,歐陽墨城上前一步朝甯側妃拱手道,“側妃娘娘,别院如此大,想來這些下人不夠,墨城也自薦申請尋找。”
荀韻詩聞言狠狠地跺了下腳,歐陽哥哥到底是在做什麽?不過就是走丢了,值得他這麽着急要去尋找嗎?
歐陽墨城這一做法深得甯側妃的心,她正擔心若是人手不夠,可能會拖延尋找的時間,于是她點頭應允了。
“側妃娘娘,我們大嫂在這裏不見了,我們也要去找,否則我們姐妹坐立難安。”雖然荀天意是她們的眼中釘,但是于公,她是季府的人,在外面她們也要維護王府的面子和利益,于是季子昭季子婧也站起來說道。
于是很多公子小姐們也自薦,他們跟歐陽墨城純粹地擔憂天意不同,而是因爲季初色現在是陛下眼前的紅人,他們如果能過抓緊機會巴結,說不定以後能夠借此和季初色交好。
這些人自薦的做法正中荀韻畫下懷,待會尋找的人越多,看到大姐出醜的人也就越多,悠悠衆口,她便看大姐怎麽堵住?
“荀三小姐,方才你被驚吓到,要不要先到一旁休息,若是他們找到你大姐,再來跟你說一聲?”甯側妃朝荀韻畫問道。
“多謝側妃娘娘關心,但是大姐不見了,我也是同樣坐立難安,就請側妃娘娘答應韻畫,讓韻畫參與尋找。”荀韻畫連忙回道。
“你們姐妹真是感情深厚,那便一道去吧。”甯側妃笑了笑,允了。
于是以着荀韻畫和歐陽墨城爲首的人便快步朝之前天意和荀韻畫換衣裳地方走去。
荀韻畫特意帶着歐陽墨城等人多走了幾段冤枉路,心裏細算着差不多也是時候了,恐怕裏面的人已經得手了,待會去換衣裳的地方不過是走個過場,真正的地方還是後院。
于是一行人終于到達了那個院子。
“荀三小姐,方才就是這個地方嗎?”歐陽墨城問道。
“對,就是這裏,右邊的房間就是大姐方才進去了。”荀韻畫連連點頭。
歐陽墨城立即待人跨上台階,伸手要去敲門。
“方才裏面的衣裳還是完好無缺的,顯然大姐根本就沒有換衣裳,我真的是擔心,要是大姐有一個好歹……”
“咯吱——”荀韻畫的話在那扇門從裏打開的刹那間卡住了。
而歐陽墨城的手還沒碰到那扇門,房門打開,露出一張妍麗奪目的容顔,那套紫色衣裳已經被換成百蝶飛衣裳,通身雪白,隻有在袖口領口,以及裙擺上繡着以着金絲勾邊的飛舞蝴蝶,一身光華無從掩蓋。
衆人驚呆了,這不是方才說不見了的荀天意嗎?
歐陽墨城見慣了她平日穿和季初色同色的衣裳,今日卻見她一襲白衣飄飄,肌膚勝雪,皓腕如凝脂,讓人眼前一亮,移不開目光,隻需淺淺一笑,便已經奪人心魂。歐陽墨城終于能夠理解,當初夫子在課堂上說的那句詩,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同深紫華貴高冷不同,淺紫能夠藏斂風華,淡化氣韻,就算是在衆多名門閨秀中,也不易奪人眼球,天意自知自己的容貌,不想過多的張揚,便時常着淺紫衣裳,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她每次穿着這顔色的衣裳,就有種跟美人穿情侶裝的感覺,想想就覺得暖心。
天意聽着衆人驚異的疑問聲,心裏冷笑,她正要跨出門檻時,卻發現歐陽墨城有如門神一般站在她跟前,她揚了揚眉頭,對上歐陽墨城那雙癡迷的眼睛,克制有禮地道,“借過。”
清亮柔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頓時将他的思緒拉回,他當即感覺到窘迫,不過在對上天意有些不耐的眼神時,他的窘迫立即轉化爲羞惱,他大步一挪,給天意讓出了道,天意才不理會這個又窘又惱的人,跨出了門檻,而侍硯侍墨一左一右跟上。
歐陽墨城這一讓也讓天意暴露在衆人的眼前,見天意完好無缺地出現,衆人不由更加驚疑。
“大、大姐?”荀韻畫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走出房門的人,失口道,“你怎麽在這裏?”
天意撣了撣袖子,笑着反問道,“三妹這是什麽話?大姐我不在這裏,還會在哪裏?”
“可可可——”這一幕太震驚了,荀韻畫已經喪失話語能力了。
天意那一句話雖然說得随意,但是在場的人都聰明着,哪裏聽不出來裏面的意思。
“季大少奶奶,你的意思是說你一直在房間裏,一步都沒有離開?”一個小姐看了荀韻畫一眼,然後朝天意問道。
“是啊,方才叨擾了甯側妃,來她的内院換衣裳,可惜天意笨手笨腳的,換好衣服卻不小心勾到裙擺,劃破了一道口子,便讓侍墨去找了針線,嘗試将缺口縫補上,才會耽擱到現在。”天意笑得坦然自若,而且她說話的時候特意跨出左腳走了一步,那個縫補的痕迹也就很明顯地展示給衆人看。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皆是莫測地看向荀韻畫。
天意無視荀韻畫臉上的驚慌和不敢置信,她故作疑惑道,“話說,三妹,你方才跑哪裏去了?方才交代侍硯去跟你說一聲時,你卻不在,以後如果要早走的話,要跟大姐說一聲,我還以爲你出什麽事了。”
天意也不指望荀韻畫回答,因爲她根本就無法回答得出來。
隻見千盈公主看了眼低頭的荀韻畫,在一旁涼涼地道,“方才荀三小姐匆匆跑來跟甯側妃說你失蹤不見了,這才引得大家都出來尋找你,隻是表嫂好端端地站在這裏,何來失蹤一說?不知道荀三小姐方才那一番話是何意?”
天意見小公主在這個時候站在她一邊,心裏有些感激。她看了眼密密麻麻站了整個院子的人,轉眼看向手指絞着手帕,咬唇驚惶的三妹,現在知道怕了?那之前的惺惺作态去哪裏了?天意在心裏冷笑,頓時清了清喉嚨。
“三妹,你怎麽可以這樣子做呢?”
荀韻畫頓時驚吓得擡起了頭。
(猜得出來天意是如何脫困的嗎?下一章解惑,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