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初色和林風措回到别院,等候的天意便迎了上去。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陛下你們見到了嗎?”
季初色擡手制止住娘子即将倒豆子般的問話,“先回書房再說。”
天意發現美人的眉間是少見的正色,立即噤聲,美人是在提醒她小心隔牆有耳,她了悟。
林風措見眼前兩人舉動默契,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幾人走進了書房,房門被州四從裏頭緊緊關上。
“林公子,此次你有什麽發現,陛下當真是勞累過度所緻?”季初色沒有廢話,便進入正題。
林風措沉思了片刻,語氣是少見的遲疑,“我也不确定,當時距離得遠,隻看到陛下滿臉疲倦,眼睛下面盡是青色,從表面看來很像是因爲過度勞累而引起的渾身無力,隻是,我在陛下的寝宮裏聞到了一種奇異的花香。”
“花香?”天意疑惑。
林風措點頭,他看向臉色深沉的季初色,然後将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這種花香很奇特,不像是中原裏花類裏有的品種,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很有可能這花便是幻花。”
“幻花是什麽?”沉寂半響的季初色終于開口。
“幻花我也隻在醫書中看到過,它顔色鮮豔,長得極爲美麗,但是卻是一種殺人于無形的毒花,但凡長期服用,便會耗盡食用者的心神,生命力漸漸流失,最後死去。”林風措回憶着之前在醫書上看到的解說,一一叙述着。
天意震驚不已,她轉頭看向美人,隻見他面色陰沉,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那雙眸子中。
林風措見眼前兩人都沉默着,不由開口說道,“這也隻是我的猜測,幻花我并未見到過,隻不過是根據陛下此時的情形,以及那奇異的花香,串聯起來猜想的,也許是因爲我多想了,畢竟沒有親自爲陛下把過脈。”
林風措的解釋并沒有緩解天意和季初色兩人心裏的擔憂,因爲他們都知道,林風措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隻不過是因爲不想讓他們過多的擔憂,才這樣安撫他們。
季初色淡去臉上的神色,然後拱手對林風措道,“多謝林公子今日的幫忙,在下感激不盡。”
林風措推辭,“舉手之勞,何足挂齒,想來你們還有事情要商量,那我就不再叨擾了,告辭。”
天意想要去送他,卻被他婉拒了,待林風措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天意臉上的擔憂才顯露出來。
“美人,若是被林公子說中了,那陛下豈不是有危險?”
季初色不置可否,他想起龍床上那憔悴的身影,心裏一揪,“如果真如林公子所說的那樣,那麽皇後和季風華很有可能藏有謀權篡位之心,如此一來,咱們要早作準備。”
“是,可是咱們又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皇後對陛下下的毒手,這便是這裏最爲糾結的一點。”天意苦惱着。
季初色見娘子臉上帶着憂慮,心裏不由心疼,他擡手撫上娘子柔軟的墨發,柔聲道,“娘子,你不要煩心,這件事交給我來做便可。”
“可是我想替美人分擔,咱們說好了,彼此要共同面對未來的風雨,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會分開嗎?”天意糯糯的聲音像粘糕一樣,讓他心裏也柔軟成一灘水。
“我記得,但是我也舍不得娘子勞累。”
“那我陪在你身邊就好。”
“好。”
待娘子離去準備晚飯的時候,季初色将鳳一等人叫進了書房,書房門緊閉了一下午都未曾開啓。
天意聽聞明月的禀報,隻是歎了口氣,便埋首在淘米中。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待在美人身邊,不給他添麻煩,靜靜陪伴便好,在他失落的時候給他懷抱,在他無助的時候給他支持,這便夠了。
喧鬧的街道,小異拉着風紫急匆匆要往别院裏趕。
“阿紫,咱們離開了那麽多日,也不知道天意姐有沒有想我。”小異面帶着期冀,興奮地對着身邊的人說道。
“人家有夫君相伴,還有寵物在身邊,哪裏還會記得你這個小丫頭。”風紫一如既往地毒舌。
小異早已經習慣,反正阿紫總是刀子嘴豆腐心,此時她眼前一亮,拉着阿紫就往那個賣胭脂水粉的攤販走去。
看到那琳琅滿目的貨物,風紫的頭又開始痛了。
他抱着肩,死活不上前,小異無奈,隻得将他撇在一旁,自顧自開始挑選要給天意姐的禮物。
風紫有些無聊,漫無目的地看着周圍。
而此時,有一道聲音從自己後方響起。
“大人,聽說是季六小姐聽了荀天意的話,認爲大人不是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所以季六小姐才會因此香消玉殒的。”
風紫皺眉,沒想到他不在的這幾日裏,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接着另一道聲音響起,“我看是大人和定王爺的事被季初色知曉了,所以他故意讓他的夫人接近六小姐來诋毀大人,所以不管怎麽說,大人這口怨氣咱們不能咽下。”
“我也早就看季初色不舒服了,憑什麽他一個沒有根基的人就可以當上龍虎營的首領,走,咱們一起去商量怎麽對付季初色。”
風紫側身,隻見一群人簇擁着一個矮墩墩的人朝前走去。
雖然那些人說的話很小聲,但是風紫的耳力極好,很快就将他們的交頭接耳的聲音收入耳中。
他記得季初色被封爲鎮國将軍的時候,似乎就是要接手龍虎營,如今聽來,好像季初色要有麻煩了。
風紫尋思片刻,朝人群中招了招手,東東和西西便出現在他面前。
“保護好小異,要是她找不到我,就說我有急事先去辦,晚點到季初色那裏彙合。”
說完風紫便帶着南南和北北朝方才那群人離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精挑細選完後,小異終于選中了其中兩中胭脂,她下意識地對着身邊的人道,“阿紫,你覺得我的眼光好不好?”
問話後,許久不見人回應,小異疑惑地回頭,卻見方才阿紫站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她頓時憤然,阿紫又抛下她一個人,自己遛了。
東東和西西正要上前解釋,卻聽到“咔——”的一聲,小異手中的胭脂盒碎了。
他們咽了口水,生氣的女人真可怕!
(不知不覺,安安又老了一歲了,聽說要是生日那天收到很多祝福,那麽這一年會很幸運,那安安就厚着臉皮求祝福,求推薦票,求月票,各種賣萌打滾求~這一章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代表着安安的心聲,如果你們喜歡安安寫的文,安安也會一直陪在你們身邊,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