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荀韻畫被扛到天意面前時,她看着不省人事的三妹,淡淡點了點頭,“送進去吧!”
“是!”
那扇木門一啓一合,關上的是一條即将逆轉的人生軌迹。
“王妃,您不必内疚,這是她自己種下的因,所以是她該得的果,如果今夜她的計謀沒有被識破,遭殃的人便是您。”鳳一以爲王妃沉色的神情,是在不忍,不由寬慰道。
“不,我隻是在想,人的自私和嫉恨,竟然可以将一個人的人靈魂扭曲至此,不由有些感歎罷了!”天意輕歎一口氣,但是她知道一旦走到了這個位置,那麽将來面臨的将會是更多的匪夷所思的陰謀詭計,三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也是爲什麽美人遲遲不願進入皇室的原因,站得更高,卻也将自己暴露得更加徹底。
“王妃,難爲您了。”鳳一有些感慨,他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卻知道要讓王妃做這樣的事有些爲難,但是這條路卻不得不走。
天意知道他們心中有很多話,但是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也許是覺得跟在他們主子身邊,總是吃苦受累,有些虧欠她,但是她卻不這麽覺得,她随即展顔看向茫茫夜色,“鳳一,其實我懂,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退一步,别人便砍你一寸,隻有無畏前行,擁有一顆強大的心,才能保護自己,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所以不用擔心我,我很好,通過這件事,我看清了很多,以後我會更好地幫你們守護住夫君。”
鳳一覺得眼睛有些濕潤,這一路風風雨雨,若不是王妃爲主子護行,恐怕主子早已經被那些小人害慘了,幸虧有王妃在。
“走吧,這出戲不會這麽快就落幕,咱們找個地方看戲吧!”天意微微擡手,眸中閃過的是狡黠的笑意。
“是。”
一行人慢慢遠去,留下的木門緊閉。若是有人細心聆聽,便會發覺從門縫裏洩露出的細微床闆聲,以及急喘的嬌、吟。
沒有燭光,隻有清冷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亮了一地衣裳,腰帶、發簪、靴子、外袍、亵衣……
夜色很深,木門内,上演的不過是一個女子自食其果的紅浪翻滾。
在殿内,季初色跟着諸葛華遠繞着殿内走了一圈,心裏知道諸葛華遠不過是借機想在父皇面前,拉近兩人的關系,不顧他也托這原因認識了不少皇室宗親,雖然這個七皇弟才回到皇城不久,但是對皇城卻是十分熟悉,撇除這張讓人看着不舒服的臉,他的社交手段,季初色還是挺佩服的。
諸葛華遠約摸着時間,覺得差不多了,然後對季初色道,“睿皇兄,咱們兩個也甚少交流過,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
季初色還未回答,便聽到外面突然傳來高喝聲,“護駕,有刺客!”
随即打鬥聲起。
頓時殿内一陣兵荒馬亂,諸葛華遠立即跑到東臨帝面前,指揮着侍衛護駕。
沒有想到這時候居然會出現刺客,東臨帝心中惱火,“刺客現在在哪裏?”
一聽聞刺客,季初色早已經率先沖出大殿,如今他回來複命,“刺客從東南方向逃跑,兒臣已經派人追了過去。”
“甚好!”東臨帝點頭。
而諸葛華遠瞥眼看向靜站如竹的季初色,眼角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皇兄啊皇兄,如果待會你自己捉奸在床,那你的表情會是如何的精彩,皇弟我可是很期待!
按照計劃裏,刺客一出現,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搜查的時候沒找到刺客,卻發現苟且的男女,那麽計劃算是完成。
雖然紹平公主沒有參與這些謀劃,但是這些卻是她默許的,還爲小女兒提供了人手,隻是,這時候她看着身邊空無一人的位置,心裏忽然有些不安,方才畫兒從一出去就沒有再回來,這時候跑到哪裏去了?
搜查的人回來禀報,在季初色耳邊附耳說着,而密切關注季初色的諸葛華遠頓時開口,“睿皇兄,可是發現了什麽?”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此時殿内安靜,所有人都将視線投向了季初色,連東臨帝也一臉的詢問。
季初色站出來回禀父皇,“方才禦林軍搜查了整個皇宮,卻一無所獲,不過卻是在東南邊的廢棄宮殿裏發現有一間房間從裏頭反鎖了,禦林軍不敢私下裏打開,便回來禀報。”
紹平公主頓時眼前一亮,這可是之前畫兒設計荀天意的地方,不由站了出來,“皇兄,說不定這刺客就躲在裏面,得快點将人抓起來,否則藏在皇宮裏危害到皇兄的安全,所有人都擔當不起!”
東臨帝聞此點頭,“去吧,務必要将此人抓住!”
“是。”季初色領命。
而諸葛華遠頓時開口,“父皇,兒臣也去看看。”
東臨帝點頭。
随即紹平公主也請示了東臨帝,跟随在後面而去。
衆大臣彼此看了看,頓時對那個反鎖的冷宮有些好奇,也紛紛跟了過去。
因爲今晚這個刺殺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久在官場裏撲騰的老姜嗅出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說不定今晚能看到一場好戲。
于是尾随在後面跟着過去的人越來越多,在暗黑夜色籠罩下,五顔六色的衣裳彙成了一條魚尾巴,慢慢前行。
諸葛華遠瞥了眼神色如常的皇兄,低低一笑。
很快就走到了偏僻的冷宮,隻是此時圍守在一旁的禦林軍們手中都舉着火把,将這一片荒涼的伽羅照得如白晝。
“如何?”季初色一臉正色地問道。
“不見有人逃出來,但是裏頭,有、有一些聲音傳出來。”年輕的官兵滿臉通紅地回道。
季初色仿佛沒有察覺地點了點頭,而諸葛華遠自幼練武,一些細碎的聲音早已經傳入耳朵,他勾唇一笑。
“睿王爺,還等什麽?快下命令帶人進去抓人!”紹平公主頓時開腔,畫兒此時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既然她不在,那作爲娘親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要替她将事情進行下去,她可是滿心等着荀天意身敗名裂。
“紹平公主确定現在進去嗎?”季初色側身,有些意味不明地問道。
紹平公主一臉不耐,“抓人要趁早,否則人逃了怎麽和我皇兄交代?”
諸葛華遠突然皺起眉,似乎有什麽不對勁,但是卻說不上來。
“好,就如您所願。”季初色淺淡一笑,無人發現他藏在眼裏的怒意,這些人就是這樣迫不及待想要陷害自己的娘子,真是不到南牆不死心,那麽就讓她們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
“撞門——”
季初色一聲令下。
(第一更,懲惡女!!!麽麽哒,今天安安要加更,大家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