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看到她過得真的很好,才有勇氣轉身離去不再看她,明明是自己先放的手,最後卻将自己困入牢籠。
——歐陽墨城
當東臨帝那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歐陽墨城便怔愣住了。
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是當真的來臨的時候,卻是這般難以接受。
赢得比試後的雀躍心情在這一刻低落到谷底。
陳亦平和李明厚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無奈搖了搖頭。
****這事,怪不了人,隻能讓他慢慢走出來。
當天意和諸葛初色走出宮門時,東臨帝安排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那裏,正候着他們上車。
天意搭在他的手上,正準備上車的時候,卻聽到有人在叫她。
“天意,等等。”
天意回身,卻見歐陽墨城站在離她們不遠處的地方,雙眼緊緊鎖在她身上。
雖然不知道他爲何叫住自己,但是出于禮貌,她還是出口問道,“歐陽公子有事?”
歐陽墨城點頭,但是卻不是對她說,“睿王殿下,可否讓我和天意單獨說幾句話?”
天意迷糊了,側身看向美人,卻見他低頭沉吟了片刻,然後從馬車内拿出一件厚實的披風系在她肩上,才摸了摸她的頭,低聲交代道,“别說太久,我在那邊等你。”
說完後,諸葛初色深深看了歐陽墨城一眼後,才轉身走開。
歐陽墨城朝他颔首,表示謝意。
待馬車邊隻剩下他們兩人時,天意看着一步一步朝她走進的歐陽墨城,隐隐約約感覺到他似乎比以前長高了不少,也穩重多了。她不知道爲何自己有這樣的感覺,興許是多日不見,才會這般感覺強烈吧。不過他對于自己來說,不過是一個不太熟的陌生人而已。
對于他的舉動,她表示不能理解,但是還是等着他主動開口說清楚來意。
歐陽墨城走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不會太近,但也不會太遠。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她深深刻在自己的記憶裏。
“天意,你、懷上孩子了?”半晌之後,他才憋出了這個不太好的開頭。
天意淡淡笑着點頭,“是的。”
“恭喜你了。”選擇了最糟糕的開頭,所以導緻了接下來尴尬的局面,如同他與她最開始的時候,也是這般糟糕,以至于如今的尴尬。想要去挽回也來不及了。
天意彎眼一笑,“謝謝你,我也要恭喜你,方才在比試中的表現很精彩,我相信你以後也能成爲東臨的棟梁。”
“謝謝。”
眼前的女子,溫婉娴靜,笑容瑩然,若說以前是一塊璞玉,如今已經在時光中慢慢綻放着光彩,光彩奪目,隻是這一份光彩卻不屬于他。将來也不屬于。
這一來一去的恭喜和緻謝,讓天意有些迷茫,這人叫住她,到底是爲了什麽?
感受到她目光中的疑惑,歐陽墨城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天意,我希望你能幸福。”
“謝謝,我也希望你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天意的眼裏漾起真心的笑意。
看到面前的少年才俊真摯的神色,天意覺得面前的他似乎又高大起來了,也許他真的放下了,不再糾結過往。
“你快回車上吧,天寒地凍的,對你身子不好。”說完方才那一句話,如同卸下了身上千斤重擔,歐陽墨城關切着道,也許以後能夠以着平常心對待這一段他親手毀去的因緣。
“好。”天意點頭。
歐陽墨城退開身子,雙眸深深地目送着她朝馬車走去。而站在不遠處的諸葛初色不緊不慢地走回來,扶着自家娘子上了車。
歐陽墨城看着那兩人進了馬車,慢慢離開他的視線,臉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方才他沖出皇宮叫住她,是一時沖動,但是當看到她如同對待陌生人的神色看向自己,禮貌卻又疏離,他的理智才重新歸來。
就算是一直說服自己已經看開不再糾纏,可是當真相擺在面前,建好的壁壘又再一次倒塌。
可是好像無論自己如何折磨自己,事情已經闆上釘釘,不會再改變。
總要絕了自己的心思,不再沉迷。
天意,祝你幸福。
最後的迷戀終于被他斬斷。
但是他卻仍然要爲她做最後一件事,這是他欠她的。
上了馬車之後,天意輕捶了身邊的人一下,略微不滿地道,“你就這麽把我跟你的情敵放一塊?未免太放心了吧?”
諸葛初色臉上毫不在意地道,“晾他也不敢做出什麽事。”
“……”
天意白了他一眼,不過美人是信任她才放心地沒有幹涉,才剛在心裏誇他一番,卻聽到某人嘀咕了一聲。
“反正席三在車底下,他說了什麽話我也知道。”
天意差點被噎到。
夜色沉沉。
東皇戲時一臉酒暈回到了東臨爲他準備的府邸,走進了書房後,身上的醉意已經散去。他在椅子上坐下,侍從已經奉上了熱茶。
商炎和另一個使臣文旭站在他的案前,躬身肅立,全然不複之前的酒醉之色。
“今日和東臨皇親貴族一個照面,覺得如何?”東皇戲時撐着下巴饒有興緻地問道。
商炎仍舊帶着在殿裏受到的怨氣道,“這些東臨人氏,不過就是仗着會耍些花腔,不不足爲懼。”
文旭則是不太贊同地搖頭,“今日過招,不管是明裏還是暗地,我們都沒有占上風,可以見得,這東臨人才濟濟,他們能夠過着富庶的日子,也可見手段非同一般。東臨皇室,二皇子七皇子,以及那位睿王,可以說是人中龍鳳,不是庸才之輩,如果咱們想要得到拿東西,恐怕還得小心爲上。”
東皇戲時眼底浮起一抹興味,“今日比試,咱們輸的并不冤枉,起碼對他們的實力有了了解,本殿下原以爲那個七皇子才是深藏不露,卻不想這些人個個都很精明。”
“殿下,微臣覺得這些人文文弱弱,對咱們沒有什麽威脅。”商炎依舊是一臉不屑地評價。
東皇戲時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你今日輸了比試的原因?”
商炎臉色一白,立即低頭,“微臣輕敵了。”
“下不爲例。”
話語雖輕,卻讓商炎不寒而栗,連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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