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日,諸葛華遠和洪媚依然厚着臉皮在睿王府蹭吃蹭喝。
自從花馥馨帶着小梅寶離開睿王府之後,睿王府便冷清了不少,爲了不讓娘子太過于孤單,諸葛初色便也默許了這一對冤家夫婦在王府裏溜達逗趣。
而諸葛成宇兩人也知道自家皇嫂懷孕了,舉止說話都有了分寸,以防踩到了某個護妻皇兄的地雷。
對于兩人的自知之明,諸葛初色滿意了不少。
而今日更有一件事讓諸葛初色對這兩人看得順眼了不少,諸葛華遠和洪媚感覺到今日睿皇兄對她們兩人不再是冷冰冰,而是略微帶着和顔悅色,兩人互看了一眼,然後臉上紛紛浮上了驚懼的神情,最後立即埋頭海吃,将滿嘴塞得都是,在天意目瞪口呆之下,溜之大吉。
她這才剛夾的第二口,這兩人怎麽就吃飽了?還把桌上的菜掃了一個遍。
對于這兩人今日的怪異舉動,身邊的人仿佛一點也不吃驚,天意眨了眨眼,說不定症結就出現他身上。
“美人,三皇弟他們今日怎麽了?”
諸葛初色夾菜的動作依然順然如流水一般,沒有因爲方才兩人的舉動而停滞半分,“許是覺得今日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天意覺得美人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但是也不再糾結這件事,這兩口子做事本就是風風火火不着調,随他們去吧。
正當天意想好好吃飯的時候,身邊的人發問了,“娘子,你是怎麽讓三皇弟妹主動向他父親說起減賦的事情?”
天意咬了一口水餃,聽到美人的發問,不由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臉興奮地問道,“減賦的事情解決了?”
諸葛初色的心情被娘子盈盈笑容感染,眼裏浮上點點笑意,點頭道,“今日早朝的時候,洪奇功便主動向父皇進言,我順勢一贊同,減賦之事便順理成章地通過了。”
天意一臉開心,“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爲會拖延幾日才會成功。”
諸葛初色知道這事有她一半功勞,笑着等着她的解釋。
天意歪着頭,眨着眼說道,“這幾日三皇弟妹不是都來咱們府裏用飯,可是這麽白吃白喝那麽多日,就算是那一盆珊瑚玉也抵不上這小兩口的夥食費,所以當侍硯缺食材,我便讓她去尋找,那食材很稀缺,隻有百裏之外的聊城才有,所以這個吃貨騎着馬自己去找了。”
諸葛初色自是知道聊城是近幾年天災最嚴重的地方,尋找食材這件事不是巧合,堂堂睿王府不可能因爲食材的原因做不了飯,所以這件事一定是娘子設下的套子讓三皇弟妹去鑽。
“然後呢?”雖然已經猜出來了,但是諸葛初色很是賣娘子的臉面,一臉欣然地問道。
天意嘿嘿一笑,“然後三皇弟妹便看到了那裏民不聊生,很多人因爲賦稅太重而無法過年,她心裏難受,便去尋他的父親。”
想來之前洪媚已經有聽過她父親提過減賦之事,所以才會立即想到他。
“娘子做得不錯。我家娘子就是聰明伶俐!”諸葛初色将她攬進懷裏,捏着她的秀鼻,不吝啬地誇贊道。
天意沖他輕快明澈一笑,“其實這件事能夠解決完全是因爲三皇弟妹她有一顆仁愛的心,當初我借着珊瑚玉不過是想将她引出來,到時候再根據情況來決定如何去解決減賦之事,後來發現她也是一個良善的姑娘,于是便有了這個主意。”
隻是天意心裏明白,也許洪媚早就已經猜出自己将她引到王府,是對她有所圖謀,所以在侍墨說缺少食材無法完成那一道菜肴的時候,她才一點也沒有猶豫就去了。
天意在心裏譚磊口氣,這些古人真的太聰明了,聰明得不像是十五六歲的小孩子,當初她這個年紀還在和人玩老鷹抓小雞的遊戲吧!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諸葛初色輕啄了一下那粉嫩的花唇,才放開她,夾了一大筷子的菜放進她的碗裏,催促着她,“我最聰明的娘子,讓爲夫來伺候你用飯,作爲這次的謝禮。”
天意笑瞪了他一眼,“你不覺得這謝禮太輕了?”
諸葛初色聞言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确實有些輕了,”在娘子搖頭失笑的時候,突然蹭了過去,“不如爲夫以身相許,今晚身體力行讓娘子深深感到爲夫的深情謝意?”
在美人在那深深兩個字咬了重音時,天意臉紅的滿堂彩,真是的,連讓人好好吃頓飯都不行!
每每看到娘子被他調戲得羞憤難言時,他總有一種心滿意足的感覺,難不成他真的如娘子所說的那樣,臉皮比城牆還要厚?下次出城的時候,他可要好好比一比,到底是誰更厚!
天意自是不知道美人心裏的小九九,埋頭苦吃,打算不再理他了。
一頓飯便在氣氛溫馨中度過了。
飯後,美人便準備去書房處理朝中的政事以及府裏大大小小的雜事。
天意見他起身,不由也站了起來,尾随在他身後,“美人,我覺得我這幾日身體挺好的,不如讓我幫你處理府中的事吧!過幾日便是除夕了,府上的事你一定忙不完,就讓我來搭把手吧!”
諸葛初色回身,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一臉正色地道,“這些事對我來說都不算事,娘子,你乖乖聽話,别爲我擔心,好好回房休息,我晚些時候處理完了就去尋你。”
見美人這麽堅決,天意不由點了點頭。
等回身離開的時候,天意忽然驚覺,方才美人好像在哄一隻小狗狗。
待諸葛初色回到書房的時候,鳳一已經等候在書房了。
“何事?”
“主子,今早七皇子應靈影二殿下的約,如今已經在使臣府邸,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麽主意。風烈本想潛進去府,可惜裏面守衛太森嚴,擔心驚動他們,便撤離在府外監視。”鳳一皺眉說道,這靈影國的侍衛不比他們風烈的差,方才還差點被人發現了。
諸葛初色略一沉吟,“既然他們選在白日裏相見,想來就是爲了以防有人潛伏,你們繼續監視,若是有什麽異常随時來向我禀報。”
“是。”鳳一應下。
諸葛初色轉過頭,沉靜而又悠遠的目光投向窗外的無垠天地,看來七皇弟被父皇逼得耐不住性子了,這樣也好,趁早解決了這件事,他也好脫身離開。
(美人的願望能成真嗎?感覺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