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墨扶着自家主子在院子裏走動,馥馨姑娘臨走前特意交代她時不時要讓主子多出來走動,到時候足月分娩的時候才會輕松一點。
“主子,咱們再走兩圈,就可以歇息了。”侍墨笑着道。
天意點頭,在古代生子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大夫沒有精湛的接生醫術,沒有現代先進的器材,不夠到位的消毒,很容易難産導緻胎死腹中,或者一屍兩命,所以無論馥馨留下來的食療,還是易于養胎的事宜,她都會照做,不止是爲了孩子,還是爲了她自己。
“絲絲,絲絲——”突然聽到這由遠及近的聲音,天意眯着笑看向那呼哧呼哧朝她跑來的小萌狐。
一大團白色後爪一蹬,就靈活地跳上了自家主人的懷裏,絲毫不減當年清瘦的身手。
天意雙手一掂,覺得這小家夥又長胖了不少,不知道該替它高興還是悲傷,不過幸好小家夥骨架小,就算胖了,還是像一個菠蘿那麽大。
就當絲絲蹭着女主人手掌以示相思之情時,侍墨怒瞪着它,“絲絲,你不知道主人有了身孕,還這般莽莽撞撞,小心王爺回來将你又關起來!”
聽着侍墨外強中幹的危險,絲絲很不以爲意,但是當提到男主人的名字的時候,絲絲忍不住瑟縮了下脖子,還記得那三****被風烈們擋着不能靠近主人,它就那個心酸啊!
天意笑着看蜷縮在手掌中的絲絲,平日張牙舞爪無所畏懼的小家夥,此時聽到美人的名字便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真是惹人憐愛,應了那一句,一物降一物。
而就在這時,兩道身影踏進了主院。
“我就知道大肉球跑到這裏來了!”小異對着身側的人咧牙一笑。
絲絲正享受着主人的體貼,一聽到有人叫它大肉球,立即炸毛了,你才是大肉球,你全家都是大肉球!
我擁有的可是我們白狐一族最标準的身材,靈活矯健,那一點胖了!!!
小異自是不知道某狐内心的咆哮,三步化作兩步跳到天意面前,笑嘻嘻地喚了一聲,“天意姐。”然後擠開侍墨,攙扶在她身側,對侍墨調皮地吐了吐舌,“侍墨,你去忙吧,這裏有我照顧你家主子就好。”
侍墨很是嫌棄地搖頭,“您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還是别來幫倒忙了!”
小異頓時可憐兮兮地看向天意,“天意姐,我真的這麽糟糕嗎?連侍墨都嫌棄我了。”
天意懷中的絲絲立即露出一抹嫌棄的神情,看你最近給我吃的都是什麽,一定嫌棄!
天意看了一眼懶懶靠在樹幹上的大紅色身影,笑着打趣道,“你有你家阿紫,不管好與壞,你家阿紫都會包容你的,所以不用擔心。”
這是在間接說她不會照顧人嗎?小異覺得自己的小心靈受到極大的創傷,于是松開天意的手臂,轉身奔向樹下的人,将他撲了個滿懷,然後可憐兮兮地擡起頭,“我真的有這麽糟糕嗎?”
“你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風紫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真不錯。
小異猛地将頭埋在他懷裏,在心裏大罵,壞人,都是壞人!
天意瞧着這一幕,頓時和侍墨笑開了,真是一對令人羨煞的活寶。
待玩鬧一陣後,下人們已經在繁星亭擺了糕點茶水,天意便招呼他們兩人落座。
小異好奇地打量着這繁星亭,滿目的豔羨。
“天意姐,雖然睿王總是一副被人欠了他錢的模樣,可是對你卻是真的很不錯,看這夜明珠,看這琉璃,看這做工,真的是獨一無二啊!”
聽着這話,天意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美人像債主?不過看小異東摸摸西摸摸的流口水模樣,她忍不住失笑。
這幾日馥馨和梅寶不在,好玩好動的小異沒有了玩伴,整日嚷着要出去玩,風紫被纏得沒法索性從她身邊借走了絲絲,她倒是想問問絲絲得意見,如果絲絲不願意,她便會遵從絲絲的意願,隻是某人一聽風紫上門借狐,想都沒想就将賴在她肩頭的絲絲一把拎起扔給了風紫,順便坑了風紫給他做事。
天意望着絲絲那懇求的眼神,也隻能無奈的聳肩,自求多福吧!絲絲兩眼一翻,暈了。
“什麽時候把你們兩人事情定下來?”天意喝了口茶,含笑看向風紫。
許是沒有想到天意會問這個問題,風紫眼眸中熟悉玩世不恭慢慢收了起來,轉眸看向那上蹿下跳絲毫沒有聽到兩人說話的某二貨,風紫的嘴角翹起一抹寵溺的笑意,“快了。”
天意見他這模樣,心裏不由替小異感到開心,當初她看到風紫的時候,覺得他是一陣風,應該沒有人會留住他的腳步,卻不想卻被咋咋呼呼的小冤家絆住了眼眸。
都說薄唇的人薄情,可是在天意看來,卻不盡然,隻是未遇到讓自己傾心相待的人罷了。
“到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好給她準備嫁妝。”天意笑道。
風紫看向她,眼底浮起感激,“多謝。”
小異的家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了,能夠爲她操心的人寥寥無幾,所以他感謝天意,沒有将小異當外人,給予她家人般的關懷,那是他無法給予的親情。
天意彎眼轉向那對着柱子認真琢磨的人,笑了笑,“别這麽客氣,小異叫我一聲姐姐,我就已經把她當成自家妹妹看待,我希望她能夠幸福,也很慶幸她遇到了你。”
風紫淡淡一笑,“小異遇到你,是她今生的福氣。”
就在這時候,小異轉過頭,看着這兩人都在看着自己,不由迷糊地道,“你們在說什麽?”
天意以帕捂唇笑道,“我方才在替你警告風紫,等以後你嫁給了他,别以爲你沒有婆家支撐就随意欺負你,睿王府就是你的娘家,你的靠山,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跟我說,我幫你出氣。”
小異一聽,頓時趾高氣揚地翹起嘴角,“阿紫,你聽到沒,我靠山這麽厲害,以後可不能欺負我……不對,我什麽時候說要嫁給你!”
天意失笑,而風紫敲了下她的腦門,滿眼無奈的寵溺笑意。
“算了算了,不過這樣以後你就要叫睿王爲姐夫了,那樣咱們兩個就都是有姐姐姐夫的人了!”小異避過阿紫栗子,興奮地道!
風紫一聽,頓時石化了,他怎麽忘了這事了!
讓他叫初色姐夫?
想都不要想!
他可不想被這家夥嘲笑一輩子!
天意滿臉笑意地撐着下巴看着這兩人精彩紛呈的打鬧,頓時有些感慨。
喜歡,應該便是對她的無可奈何,對他的肆無忌憚,然後包容,奮不顧身,不可背棄,最後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