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聽到這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由在船艙裏搜尋起那聲音的來源。
心裏猜想着,不會是老鼠或者蟑螂什麽爬行動物吧!
但是她找了半天仍沒有尋到那聲音從哪裏發出來的,不由挑了挑眉,難不成自己幻聽了?
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了,“絲絲——”
天意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然後轉頭看向窗台下,隻見不知什麽時候,那木闆被挖了一個小洞,一個毛茸茸的頭和兩隻爪子正在奮力地想從那個小洞擠出來。
“絲絲?”天意驚呆了,立即快步走了過去。
小家夥一聽到自家主子的聲音,立即擡起淚汪汪的大眼,絲絲絲絲地叫着。
主人近在眼前,奈何自己太胖了。
天意看着小家夥可憐兮兮求助的眼神,心中的驚喜立即被憐惜取代,她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别怕,我來幫你。”
然後她站了起來,繞着房間走了一圈,居然沒有找到任何鋒利的東西,不由皺眉,随後她靈光一閃,将頭上的發簪拔了下來,這是美人送給她的,命人親手打造,質量自然不用說,幸好東皇戲時沒有讓人将她身上的首飾都拿走,于是她握着簪子在絲絲四周劃了起來,慢慢将那小洞擴大。
半個時辰後,絲絲終于從那個小洞出來了,它抖了抖身上的木屑,然後往自家主子大腿蹭去。
天意喘了口氣,然後将絲絲從地上抱了起來,便見絲絲灰頭土腦地朝她委屈地聚着一泡眼淚。
主人,我終于找到你了。
“小家夥,你怎麽在這裏?”天意幫它順了順毛,柔聲問道。
這句話正好問到絲絲心坎裏去了,它聞言立即撲到天意肩上,居然嗚嗚哭了起來。
天意一愣,聽起來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呢!
哭完後,小家夥“絲絲”“絲絲”地手舞足蹈,天意凝神看了半天,最後隻能聳了聳肩,歎了口氣,“我沒聽懂。”原諒她不懂獸語。
絲絲抓耳撓腮後,然後跳下地,開始表演起來。
它在地上打了個滾,然後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突然驚醒,茫然四顧。
天意猜測地問道,“你是說那日休息的時候,你跑去玩了,睡了一覺起來,發現我不見了?”
絲絲立即點頭,然後它做着嗅東西的姿勢,然後奔跑了起來。
“然後你憑借着聞着氣味,跟蹤着我?”
絲絲再次點頭,繼續演示着。
“緊接着你跟我回了皇城,在七皇子府裏轉了一圈,卻發現我又不見了,然後又跟着跑出了皇城?”
絲絲淚眼朦胧地點頭,然後做了一個遊泳的姿勢,最後咬東西的姿勢,最最後,累趴了。
它做隻狐狸容易嘛它,追着主子回了皇城,本想打算找到主子就跟男主人通風報信,哪裏曉得還沒歇口氣,主子的氣味就消失在皇城了,它連哭帶罵又追出了皇城,這一路上吃不飽,穿不暖,差點還被人捉走去扒皮!
天意不由抱起了累倒在地的小家夥,語氣憐惜地道,“沒想到你是一路遊過來,難怪一身的魚腥味!”
原本癱軟在天意懷裏的絲絲一聽說魚腥味,立即蹦到地上,擡手擡腳地嗅着,最後終于被自己給熏暈了過去。
他可是狐界最愛幹淨的狐狸啊喂!
怎麽可能被自己熏暈過去?頂多是累暈過去的。誰敢有意見?嗯哼!
天意抱起絲絲,眼睛不由紅了,幸好,自己還有伴!她堅定了自己的信念,無論如何,她都要好好活着等着美人。
時間回到席三聽到主子的問話,回到了書房。
“主子,這是來自臨河一帶風烈的來信。”席三不敢多言,立即呈上了書信。
諸葛初色皺眉,随即接過打開了來信,随後在看完信後,臉色忽而大變。
一直注意着主子神色的鳳一見此不由轉頭看向席三,這信裏寫了什麽?
席三臉色糾結地看向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說起來是好消息,但是看起來也不盡全是。
就在下面人暗自揣測的時候,諸葛初色緩緩開口,“停止城内的搜查,東皇戲時一行人已經查到了蹤迹。”
衆人眼前一亮,鳳一率先開口問道,“這麽說已經知道王妃在哪裏了?”
諸葛初色點頭,但是神色十分的差,“東皇戲時帶着娘子出了皇城,向靈影國而去。”
“什麽?”衆人臉上的喜意頓時退得一幹二淨。
東皇戲時将王妃帶去靈影國做什麽?王妃腹中還懷着胎兒,這一路奔波,他們真的不敢想象下去。
“那現在王妃如何?信上可有提及?”淩二是最先回過神來的人,他立即開口詢問。
諸葛初色将手中的書信遞給他們。
淩二接過書信,跟鳳一等人看了起來,信上說王妃被帶離皇城往臨河一帶而去,但是東皇戲時的人很警惕,他們想要跟蹤,卻被甩開了,如今已經失去了王妃的消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王妃在那時還一切安康。
隻是那時還安康,如今是否還安康就不得而知了。
隻是這對他們來說确實是一個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的消息。
起碼他們不用滿皇城亂竄去找王妃,現在已經有一個大緻的方向了。
“主子,既然東皇戲時将王妃擄向靈影,這期間一定會保證王妃的安全,您不用太擔心。”州四不由安慰道。
但是此時大家都知道,語言安慰對主子來說都是最蒼白的,他隻有看到王妃才會放下心。
諸葛初色沒有說話,這一封信讓他緊繃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但是接下來的情形卻不容樂觀。
“主子,接下來咱們該如何?”鳳一上前一步問道。
“準備人手,明日一早出皇城,追蹤東皇戲。但是在此之前,通知東臨到靈影之間要道的風烈,讓他們展開搜查,尋找東皇戲時等人下落,若是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救下王妃就出手,若是不能保證,就不要輕舉妄動,等着我人到。”
他的娘子,就算是九成九的把握,他也賭不起那細微的差池。
“是。”
“現在備馬,我要進宮一趟。”
“是。”
幸好,幸好你還活着。
諸葛初色顫抖着手,然後緊緊握住,甩袖出門。
(第二更~手指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