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面前時精緻的菜肴,但是天意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她想起了之前在王府裏,美人費盡心思爲她準備營養餐,不由更加思念那個老是在她面前嬉皮笑臉的老小孩。
也不知美人最近過得怎麽樣?可有吃好睡好?鳳一也不知道會不會提醒他注意休息?
可是越是想下去,心裏就越酸楚,沒有她的的日子,美人一定過得不好!
東皇戲時收回視線的時候,便看到面前的女子臉上的神色變化莫測,細細一思,便猜出她在想什麽,“其實,我這一生中沒有佩服過誰,直到去了東臨,才發現,以前是我的眼界太狹小。東臨睿王确實是一個難得的對手。”
天意被他突然說出的話弄糊塗了,不由靜靜等着他的下文。
“若論智謀,也許我和他不相上下,但是論胸襟,恐怕我就得甘拜下風。”東皇戲時有些感慨。
天意皺眉,“不知二殿下是何意?”
東皇戲時看向她,語氣中帶着幸災樂禍,“想來睿王妃不知睿王爲了你已經放棄一在東臨所有的權貴富裕,如今已經一無所有!”
天意一愣,手中的酒杯一松,便掉在了桌面上。
難不成七皇弟的陰謀得逞了嗎?
她的心中一陣激蕩,擔憂浮上了眉眼。
東皇戲時悠悠地繼續喝着酒,看着面前的女子的神色,眼底浮起一抹冷然。
天意回到房間,絲絲便撲了上來,這兩****借着洗臉的要求,已經将絲絲清洗幹淨,如今它又恢複了白毛如雪的毛色。
但是此時的天意沒有心思逗它,她抱着絲絲在床榻坐下,心裏憂慮一片。
絲絲通人性,見主人面色戚然,便知曉她此時心情不佳,很是乖巧地趴在她懷裏。
天意想着東皇戲時方才說的那些話,心裏越來越不安,她凝眉沉思,看來她到了靈影要想方設法逃出來,就算逃不出來也要聯系上美人,最起碼也要知道他是否安康。虎落平陽被犬欺,失去權勢的美人,要面對的不止是諸葛華遠,還有那些以前他懲治過的官員貴族,她的心裏被狠狠揪起。于是她将絲絲抱到跟前,認真地跟着絲絲道,“絲絲,到了靈影,咱們一定要逃出去!”
小家夥聞言立即蹦了起來,兩隻後爪站在她的膝蓋上,兩隻前爪英勇地拍了拍它的胸脯。然後溫順地蹭着她的手心,表明着自己的追随。
天意被它這舉動給逗笑了,随即正色地點點頭。
一定要活着回去。
兩日風平浪靜過去了。
船已經行駛到目的地了,此時已經看到了江岸。
天意臉上被帶上了鬥笠跟在了一衆人中間,白色的面紗遮住了她的面龐,她知道東皇戲時是想掩藏她的身份。而四周占滿了人,不過是想将她圍困在中間,避免有人來阻擋。天意對于他的謹慎早已有了體會,此時一點也不驚訝。
“睿王妃,如今你扮演的角色便是本殿下寵愛的愛姬,希望你在接下來的路上謹言慎行。”
船靠岸後,等候在江邊接應的靈影侍衛已經上前來拉住鎖鏈,而這時候東皇戲時轉身警告着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天意沒有反對他的話,能夠走在這道上已經算好了,若是像之前不得動彈,那逃跑的計劃恐怕就要擱淺了。
見天意順從,東皇戲時收回了目光,帶人剛走下客船,這時候,遠處卻傳來了鐵蹄的聲音,雖然聽起來人手不多,但是卻整齊如一,讓東皇戲時不由站住了腳步往側面看去,眼底閃過一抹不知名的光亮。
天意見東皇戲時底下的人戒備地看着來人,眼睛一亮,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說不定她能夠利用這個機會。
但是她想不通,這時候會有誰來這裏,畢竟對靈影她一點都不了解。
此時雨勢已經漸漸小了,但是風雪依舊很大,但是踏馬前來的人,似乎一點都不受天氣的影響,氣勢如虹地朝他們這個方向奔來。
直到那隊人馬漸漸靠近,天意才慢慢看清對方的輪廓,頓時整個人驚呆在當場,怎麽會是他?
而仿佛在印證天意的猜想,東皇戲時在對方逼近勒馬停住時悠然開口,“風措皇弟,多日未見,别來無恙,可是來迎接皇兄?”
一身雪衣已經被風雪浸濕,但是溫潤如玉的風華卻不顯得狼狽。
東皇風措的目光掃向東皇戲時身後的人群,直到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雙眸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就掩下了情緒,他溫和一笑,“皇兄出使東臨,使臣都已經回到皇城,不知皇兄是因何事耽擱了久久未回,臣弟擔憂,便帶人出來探看。”
“有勞皇弟挂心,實不相瞞,确實是有事耽擱了,東臨佳人果然是名不虛傳,難怪皇弟在那裏待了一年之久。”東皇戲時語氣暧昧地看了眼身後的天意。
而此時已被點了啞穴的天意有苦難言,這人顯然是想要掩飾她的身份,讓風措誤以爲她是他路上搜羅的東臨女子,她有些擔憂風措會認不出她,但是又擔心他認出她,因爲她發現風措帶的人手并不多,不會是東皇戲時的對手。
東皇風措頓時緊了緊手,可是臉上仍舊笑若春風,“是嗎?不知道爲何,臣弟覺得這位東臨佳人長得有點像是臣弟的故人,能否讓她掀開面紗讓臣弟一解疑惑?”
“佳人想來是不認得皇弟,否則早就已經和皇弟相認了,不過這佳人彈得一手好琴,若是皇弟有雅興,擇日到皇兄府上,一同欣賞。”東皇戲時看了一眼靜靜站立的天意,勾唇一笑,想來這女子還是聰明的,這時候想逃可是不容易。
東皇風措溫和一笑,“也許是她初次來到靈影,有些不适應,你身邊的下屬又過于兇悍,她被吓到了也不是不可能,皇兄,臣弟實在是好奇,還請皇兄能夠滿足臣弟這個要求。”
東皇戲時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眸中帶着隐隐的怒意。
“皇弟這是要爲了一個女子與皇兄爲難嗎?”
此話一出,硝煙彌漫,似乎一觸即發。
(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