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暖融,盎然生機,冰雪消融,整個天地都沉浸在暖陽的溫暖之中。
可是禦書房裏,卻仿佛秋風掃落葉,帶着蕭瑟之意。
永夜偷偷擡頭,看了一眼剛拿到東臨那邊傳來喜帖的主子,内心裏浮起一抹無奈和哀歎。
東臨新帝重辦大婚,風光迎娶荀家之女荀天意爲後。
主子的心裏很是難過吧?
“永夜,還有事?”東皇風措擡頭,見他還站在那裏,不由開口問道。
永夜連忙搖頭,再看一眼已經恢複如初的主子,然後告退。
東皇風措執着手中的喜帖,低頭看了片刻後,最後才輕輕翻開,直到那個魂牽夢繞的名字出現在眼前,他的手指才停止了撥動,怔愣了片刻,才将手指輕輕覆在那名字上面,嘴角牽起了一抹淡淡落寞的笑意。
知道你過得很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緩緩合上喜帖,他擡首命令道,“李公公,讓禮部尚書備一份厚禮送至東臨新帝,表示靈影國對他大婚的祝賀。”
“遵旨。”随侍的公公退下。
夜漸漸深了。
東皇風措已經在禦書房批改了一天的奏章了,這時候李公公小心翼翼上前道,“國君,如今已經是子時了。”
東皇風措聞言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覺又這麽晚了,他嗯了一聲,将手中的朱筆擱下。
而這時李公公又躬身道,“國君,您今晚宿在哪個宮殿?”
聞言,東皇風措不由抿了抿唇,他擡頭看向李公公,“你跟在朕身邊也有兩個月了,你看過朕留宿過其他宮殿嗎?”
“國君,這……”李公公頓時惶恐了。
就是因爲國君從未留宿過其他宮殿,從未寵幸過任何一位嫔妃,而自從國君登基,後宮早就被重整了,可謂說後宮人煙稀少,以至于衆多大臣對這事很上心,時不時提點着他讓他要跟國君進言,要注意“休息”,以及納妃。
可是平日看起來溫和的國君,雙目平瀾無波看着你的時候,卻反倒讓人害怕恐懼。
“朕的事自己清楚,”見人被他吓得語無倫次,東皇風措感覺到眉間隐隐犯疼,撫了撫額,然後站了起來,“這件事以後你莫要再提起。”
“是是是,奴才遵命。”李公公立即退後。
“朕出去轉轉,你們不要跟着。”東皇風措走出禦書房,卻發現身後跟着數十位侍衛,不由沉聲道。
“是。”
對外面的人來說,皇宮很大,而對他來說,皇宮就是一座無價的牢籠,再怎麽走也有一天會走到盡頭。
他在母妃的宮殿坐了一會,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便朝鳳陽宮走去,那是他的寝殿。
忽而他不想走宮燈璀璨的長廊,此時他的心情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差,隻是厭倦了那些光鮮亮麗的外表,走在光亮的長廊,會讓他覺得心中那些落寞無處遁形。
于是他腳步一錯,便沿着宮牆邊沿走去。
經過一座宮殿的時候,他聽到嘈雜的響動,似乎在着急尋找着什麽,他皺了皺眉,想起這裏住的似乎是前段時日從禾國送來的公主,禾國畏懼他此時的身份,擔心他回想起當年母妃的事情,所以送來一位公主,打算與靈影和親,重修舊好。
東皇風措抿了抿唇,越過宮殿,繼續走。
而就在他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他頓住了腳步,因爲他聽到了一聲聲細碎的磨牆聲,似乎有人在爬牆。
但是很快他就放松了警惕,因着這個聲音很笨拙,應該不是什麽刺客。
他慢慢朝前走了兩步,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啊——”一壓抑的聲音穿透夜空。
東皇風措想也沒想伸手就接住從天而落的人影。
柔軟的身子落在他的懷抱中,春衫料峭,隔着輕薄的布料,他感覺到來自少女衣下的滑膩肌膚,下意識想放下人,可是這時候卻感覺到一雙如蛇般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他渾身一僵,然後聽到玲珑婉轉的聲音從他胸前傳來。
“帥哥,感謝你搭救,能否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将我帶到宮牆之外?小女子定當感激不盡,但小女子身無長物,若是帥哥不棄,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
東皇風措低頭,望進了一雙堪比星墜流光四溢的狡黠眸子。
(最近安安在找工作,所以這幾日耽擱了,這個女子的出場,大家覺得怎麽樣?差不多大家應該猜出來了,風措帥哥終生的托付對象就是這個從天而降的小女子,大家還想看後續嗎?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