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從依賴開始,是依賴成習慣,還是被依賴成習慣,便不得而知了。——安安
已經是臨近深夜,東皇風措安排了在安宜宮事宜後,便緩步走進了大殿。
此時他腦海裏在回想着今日處理的幾方奏折,一步一步走得輕且緩慢。
他以爲淩靜已經去房間歇息了,可是當他踏進内殿時,卻感覺到隐隐光亮在裏頭閃爍,而一道時不時輕點着頭的影子被燭光拉得長長的,直到他腳邊。
東皇風措望着她的舉動,忍不住彎了唇角,而就在此刻,那撐着下巴搖搖欲墜的人終于一個重心不穩跌了下來。
一個突然驚醒要起身,一個伸手要相扶,于是兩人便撞到一塊了。
淩靜見是他,一個咯噔便失去平衡撞進他的懷裏,而他此時要收回的手急忙扶住她的肩。
一夜之間,四次親密接觸,讓兩人都微微失神。
似乎湊巧來得太多,讓人有種難以置信。
很快兩人就分開了,旖旎的氣氛在兩人周身浮動。
東皇風措輕咳了一聲,将視線轉到一邊,淩靜則是微垂着頭不敢看他。
“淩姑娘這麽晚了還不進去睡嗎?”身爲男子,要有君子之風度,他便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氣氛。
經他這麽一提,她才想起留在這裏的目的。可是方才那一幕相擁,卻讓她有些難以将緣由啓齒。
“我,我……”
東皇風措已經斂起了情緒,身爲帝王,愛恨嗔癡最不能外露,所以他收放有度,已經又是一身雲淡風輕。
隻不過若是平日的他,見對方窘迫,他總會善意的解圍,但不知爲何今晚,他卻破例頗多。“嗯?”
“我想等你回來。”明明是一句在正常不過的話,此時此刻說出來,卻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其實淩靜更想說的是,她初來乍到,對這裏不甚熟悉,想等他回來,然後各自安歇,才會踏實,可是擠了半天,卻說出這一句,臉上的熱度忍不住蹭蹭往上升。
東皇風措沒有錯過那張快要熟透的臉蛋,不由莞爾,随即他說了一句,“那時候不早了,淩姑娘還是早些歇息。”解了她的窘迫,然後轉身朝他的房間走去。
淩靜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将自己的臉埋進雙臂裏,今天晚上,真的是丢臉丢到家了,好說歹說,她也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好麽?走南闖北也到過不少地方好麽?見過的人也不少,怎麽會在面對他的時候,卻總是做出出格的事?
啊啊啊啊——
不活了——
淩靜忍不住在心裏撓牆,寬面淚流,磨蹭了一會,才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算了,還是讓那厚實的被子來溫暖她此時這顆受傷的心靈吧!
于是淩靜一步三歎離開内殿。
在房間裏,聽着内殿的響動消失後,東皇風措才解開外衫,吹滅了燭火,躺在床榻上。
他也不知道爲何今晚他的舉動會異常于平時,是因爲那個女子身上的氣息太像母妃了?還是那一雙眸子流動的光亮讓他不想讓它熄滅。
說不清道不明,索性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