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206章 美人被拆穿(1)


東臨朝堂正如季初色猜想着那般正在進行着一場動蕩。

太子荒淫無道,嚣張跋扈,品行失德,言行不端,已不适合再擔當儲君一位,微臣懇請陛下罷黜大皇子太子之位。

太子行事荒唐,敗壞皇家門風,在聖地聚衆淫亂,玷污佛門清淨,如此這般沒有羞恥之心,何德何能能夠成爲東臨未來天子,微臣懇請陛下罷黜大皇子太子之位。

太子因手中便利,貪贓枉法,強搶官員之子,惡意霸占,縱容屬下爲非作歹,欺淩百姓,品性惡劣,罪無可赦,微臣懇請陛下罷黜大皇子太子之位。

群臣上書,齊言要東臨帝罷黜諸葛流光太子之位,聽聞後宮人所述,當日東臨帝将所有欲要罷免太子的奏折扔到季皇後跟前,随之皇宮傳出兩道消息,皇後娘娘自禦書房出來後便病倒了,卧榻在鳳臨宮,手中大權主動交由太後娘娘以及德妃處理。太子殿下從安國寺被押解回宮後,便被東臨帝勒令待在太子宮内,沒有準許不準離開,太子宮中所有人都被遣散,獨留下太子妃以及一兩個侍妾。

太子之位,是東臨國僅次于皇帝的地位,也象征着國家未來的風向,此時諸葛流光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導緻了身後的皇子虎視眈眈,朝廷****,百官站隊,相互厮殺,一切像是一把推手一般,将東臨國推向風口浪尖,百年根基的國家正面臨着挑戰。

太子出事,身爲太子黨派領頭人的定王爺陷入了焦躁的局面,這幾日來到處奔波,整個定王府開始慌亂不堪,偌大的王府唯有一隅安靜閑淡。

“來,娘子,張開嘴。”

“好啦,我自己來,這麽大的人了,還讓人喂,真是太奇怪了。”

“怎麽會奇怪,娘子的手受傷了,不方便自己動手,爲夫有義務服侍娘子,爲娘子分擔解勞。”

“……”

以上這一段對話,來自于朝陽院的大榕樹底下。

樹葉茂盛,綠蔭底下好乘涼。

于是季初色便讓人将飯桌搬到大樹底下,此時他一手拿着一碗米飯,一手拿着湯匙,這個一口一口地喂着面前無奈的娘子。

“娘子,你多吃點菜,還有肉,人家都說吃啥補啥,你傷了手,就要多吃點豬蹄,不然你的傷就不會好得那麽快。”季初色像是在哄着一個小孩子一般,吹了吹飯菜,然後遞到娘子嘴邊。

天意看着那油膩膩的豬蹄,雖然侍硯的手藝很好,咬起來口齒留香,但是也經不住這幾天一吃再吃,并且美人方才的意思是,她的手也是豬蹄嗎?可是經不起美人那殷殷的期盼,天意還是含淚咬了下去。

“娘子真乖!”季初色欣喜地誇贊道,天意頓時有些無語了,美人這是把她當成小孩子了嗎?

春光融融,草長莺飛,晴空萬裏,俊男佳人,般般入畫。

可惜半空中的話語卻有些不太合時宜。

“娘子,不許把肉偷偷吐掉,我看到了哦!”

“娘子,你的手帕裏面是什麽東西,打開我看看。”

“娘子,你不把這碗湯喝完,今晚不許上床睡覺!”

“……”

天意覺得自從那天早上醒來,她就被美人壓制得死死的,她掩面哭泣,不是說好了要重振妻綱的嗎?她到底重振到哪裏去了?

後來她想起來要詢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的美人是如何将她從狼嘴裏救下來的。

她問美人,可惜美人目光閃爍,三緘其口,答案迷迷蒙蒙,不得而知。

她問清風,可惜清風狀态有些不對勁,還沒問就流鼻血了,頓時噌的就跑了,留下她一頭霧水。

她問侍硯侍墨,這兩人斬釘截鐵地說大少爺将她救回來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些答案讓天意不甚滿意,但是也無法從花花們口中撬出什麽她想要的答案,便就此作罷,反正她相信,該知道的,早晚都會知道的。

其實,季初色不說實話是因爲他不想娘子難爲情,畢竟那一晚的娘子火辣妖娆,并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他擔心娘子會害羞。清風不說實話是因爲他自己認爲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場景,擔心大少爺找他算賬,于是裝作不知。而侍硯侍墨則是爲主子打抱不平,主子如此在意大少爺,大少爺在那關鍵時刻卻選擇用冷水去解決問題,這讓她們很心寒,爲了不讓主子心寒,她們選擇隻讓她們自己心寒。

而天意着實誤會了,就算她問花花們,也套不出什麽話來,如果要問他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興許隻會回答他們隻記得那晚在淩空飛走時,主子突然間的臨時一崴,以及兔子般的速度,再有什麽的話,那就是大榕樹底下的孤寂滄桑。

天意最終作罷,放棄了這件事的詢問。

而在聽聞諸葛流光的下場之後,天意一下子就想到了這是不是美人的手段,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是一場陰差陽錯下導緻的結果,并且在将來難以預知的未來埋下了什麽禍端。

朝堂日益緊張起來,而天意和季初色的小日子依舊這樣悠閑而又熱鬧地度過。

平靜在這一天裏打破。

之前在替五妹調查的那個郝少平的消息有了下落,當天意接到風烈探子上報來的消息,不由睜大了一雙眼睛,原來當初這個郝少平就是在街上調戲她的三個男子其中一個,怪不得聽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熟悉,于是她便将六妹喚了過來,并且将手中的消息轉交給她。

當季惠君看到上面調查的結果時,整個人都懵了,這麽一個無惡不作,披着人皮的禽、獸,怎麽配得上她那乖巧的五姐?

當她一臉震驚地看向大嫂的時候,大嫂回以她一個無奈的神情,“大嫂,這些内容都是真的嗎?”

天意認真地點點頭,“不錯,而且郝少平的房内已經養了好幾個小妾,以着五妹的性子,估計很難鬥得過那些心機頗深的女子。”

季惠君緊緊握着手中的紙張,然後突然站了起來,“不行,大嫂,我得先去跟五姐說說這件事,否則到時候五姐吃虧了怎麽辦?趁着他們兩人的親事還沒有被正式提及,我得去勸勸她,說不定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于是季惠君和天意告别後,便匆匆離開。

看着六妹遠去的身影,天意揉了揉眉角,然後笑着看向大樹,“你在那裏偷聽多久了?”

隻見高高的樹枝上一抹深紫色衣角若隐若現,上頭傳來低低一笑,樹枝輕響,随即一人翻身落地。

“我剛睡下你們就到了,也不是我主動要偷聽的。”季初色揉了揉娘子的頭,嬉笑着道。

天意白了他一眼,随即問道,“你在上頭做什麽?”

“賞風景,睡覺呀!”季初色老老實實回答,然後他眸色一亮,随即對娘子提議道,“娘子,我帶你到上面可好?”

天意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子一輕,頓時天旋地轉,等定下神時,人已經穩穩當當坐在樹幹上面了。

她低頭看了眼,真高啊!她頓時有些心慌,待到身後一溫暖的胸膛靠了過來,她才穩定了情緒,整個人向後一靠,便放心地将自己交予身後的人。

“我從來沒有想過,坐在這樹上,可以看到那麽遠的風景。”天意的視線越過府中的圍牆,便可以看到門可羅雀的酒樓,熱熱鬧鬧的街道,絡繹不絕的人流,再向遠處望去,便是層層疊疊的山巒,雲霧缭繞,山青樹綠,晴空萬裏,一覽無遺,心情頓時舒暢。

“放開自己,站得高,便看得遠。”季初色的聲音在天意的耳邊響起,像是在低喃,又像是在細語,弄得天意臉上一陣绯紅。

天意想起之前的事,便開口問道,“美人,方才你也聽到郝少平欺騙五妹的事,可是五妹似乎已經死心塌地地戀上了對方,你覺得六妹有幾層把握可以說服五妹?”

“娘子,你不覺得這個問題你問錯了人嗎?我一個大男子,怎麽能猜得透你們女孩子的心思,不如你去問問侍硯還是明月?”季初色摸了摸鼻子,有些爲難地道。

天意瞥了他一眼,“你換位思考下嘛!真是的,好像說我們女子的心思有多複雜似的。要不是你們男子是花心大蘿蔔,怎麽會讓那麽多女子爲你們傷心難過!”

季初色讪讪地笑了笑,哪裏知道一個問題不懂就惹來娘子的這一番數落,看來娘子是真的爲五妹擔憂,才會遷怒于他,季初色不由好奇道地問道,“娘子,若是你喜歡的人騙了你,你會怎麽做?”

天意随口問道,“那得看他騙我什麽了?如果是情非得已的問題——”

季初色心被這個拉長音一提,不由問道,“如果是情非得已的問題呢?你會怎麽對待他?”

“可以理解,”天意笑了笑,卻把季初色笑得發毛,“但是不可原諒。”

接着天意有說道,“如果是原則上的問題的話——”

季初色輕咳了兩聲,“那又該如何?”

天意朝季初色露出一抹陰測測的笑容,“不需理解,更不可原諒。”

季初色眉頭跳了跳。

這時候天意突然回過頭來,她雙眼認真地看向美人,直将他看得額頭冒汗才幽幽地說道,“美人,我這一個人,什麽都可以接受,但是最不能接受的便是隐瞞、欺騙和背叛。”

季初色的心突然一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他望進娘子那雙幹淨的眸子,仿佛自己已經無所遁形。

天意繃着一張臉,忽然笑開,她雙手攤開朝美人面前遞去,“老實交代,你剛才是不是偷偷藏了好吃的在兜裏,坦白掏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季初色這才松了一口氣,任由娘子翻着他的袖子,方才他還以爲娘子看破了他的僞裝,額頭冷汗直下。

可惜有些事情,就是因爲高興太早,而釀成難以挽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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