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賈琏當然知道這些,隻是賈琏以爲林翡年幼不知内情,想唬一唬林翡,讓林翡但凡有些臉皮,就該投向榮國府。
隻是賈琏沒想到,林翡雖幼,家中之事,林翡卻少有不知的。
而榮國府動不了他。
林翡想着隻是一笑,道:
“老祖宗對我兄妹的好,我們從未忘記,隻是。”
林翡說着突然寒了臉,冷聲道:
“寶二哥名聲毀了,你們就想以青梅竹馬去毀黛玉的名聲,你們可問過黛玉一聲?可有想過黛玉願不願意?”
林翡說着突然又笑了,笑的滿是諷刺。
“若是旁的,我倒也不大在意,可你們将黛玉牽扯上,我就不能不在意了。我們兩家原是親戚,撕破臉皮可不好,還望琏二哥慎言後話。”
賈琏聞言忍不住将頭扭到了一邊,羞愧的不敢看林翡。
之前的寶玉的确能與黛玉般配,可寶玉得罪了天下讀書人,更是皇上親自下旨,不許爲官。
若是黛玉有意寶玉也就算了,偏偏聽林翡這口氣,黛玉别說對寶玉有意了,如今厭極了才是。
賈琏想着一時竟不想說話了。
如今的寶玉,的确娶不得别家的好姑娘了,可娶不得别家的就把注意打到了黛玉頭上,也難怪惹得林翡如此不悅。
賈琏想着拱拱手,隻說到:
“此事我原來是不知道的,可見是他們一家之意,非是榮國府之意。翡玉,你放心,今後不會再有此事,我們兩家是親戚,真說起來,今日我的來意到是不妥,不如不說。”
說了到真傷了兩家情分。
賈琏說着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歉意與羞愧,裏面有幾分真暫且不知,但賈琏是實打實的覺得臉紅。
他知道二房原來有意讓寶玉娶了黛玉,卻不想黛玉都避入山寺了,二房仍不罷休,他本來還以爲二房早就熄了這念頭呢。
賈琏想着心中一時厭煩。
賈寶玉混賬,沒想到一向不喜賈寶玉的賈政也跟着混賬。
若非賈妃在宮中,他真想求了父親,先攆了賈寶玉這大禍害才是。
以一己之力而差點讓全族下水的,賈寶玉也是獨一份了。
賈琏想着就要告辭,将與自己同來的女眷忘了幹淨,好在賈琏跟着的小厮連忙拉了拉賈琏,才叫賈琏連忙改了話。
後院的女眷們早已想好了各自的詩句,衆姑娘們都是自幼讀書的,在因見花開的好,就在花陰下各自書寫。
書寫完便交由李纨來評比。
王熙鳳是不通文墨的,隻是此時走不開,雖然不大懂,卻也跟着湊熱鬧,直說道:“我雖不通,但我聽着這句兒好。”
林家難得人多,黛玉近來也有數句詩句子凝在心中,隻是自己寫來看,有時也覺得沒意思。
如今人多,又一同寫詩玩耍,也叫黛玉大展詩才。
衆人也覺得今日黛玉寫得好,探春更是在黛玉旁邊笑道:
“想來林姐姐是在家中悄悄苦學了的,也難怪我們不如她。”
黛玉聞言隻哀歎一聲,道:
“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怎麽比得了你們,又能一起玩,一起樂的。”
這話到叫衆人笑了,隻說道:“你到還說上了,就屬你自在。”
黛玉也隻是說說而已,榮國府中雖有的玩兒,卻終究不是自己家。
自己在榮國府終究是時時不忘小心的,唯恐招了小人嫌的。
自己家中雖然多爲一人無聊,心卻放寬了,是真自在。
黛玉想着,轉而笑道:“你們還沒進過我那裏,哥哥見我閑着,就把他要讀的書也都給我送來了一份,倒想讓我朝他學呢。”
一番話說的衆人又樂了,更是寶钗忍不住上前捏了捏黛玉的小臉,笑:-d道:
“你是打量我們不知道你是顯擺你哥哥的,我們誰不知道翡玉早早就是舉子了的。”
衆人到笑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