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來到湖濱别墅,陸斯揚給了她完全不一樣的體驗。
原本空曠到有些寂寞的莊園裏,幾十個傭人同時在忙碌着,夏如笙剛走到門口,門就自己開了,兩排女傭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夾道歡迎,并有女傭立刻爲她換上家居鞋。
夏如笙從沒被這麽伺候過,伸腳不是不伸腳又顯得矯情,頓時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
這、這種生活會不會太誇張了?
換好鞋之後,上次沒能見到的那位管家走了過來,慈祥地笑着說:“歡迎夏小姐。”
夏如笙尴尬地朝他點點頭,然後就聽陸斯揚說:“這兩天夏小姐就交給你了。”
“少爺您放心。”管家盡責地回答,但看向夏如笙的時候,眼中多了一股敬意和笑意。
“你——不住這裏?”夏如笙好像捕捉到了什麽,有些竊喜又有些期待地問。
陸斯揚冷肅而平靜的目光望着她,好像能看出她在想什麽,“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今晚不住這裏。”
那太好了!
夏如笙就差當場歡呼了,不過一直強忍着,等陸斯揚離開之後,楊管家讓她和陳媽參觀了整座别墅的房間,供她們自己選。
“書房旁邊那間好像不錯,離書房又近,我就住那裏吧。”夏如笙想了想後,指了一間風格簡約大氣的房間。
楊管家忍不住笑了一下,整棟别墅二十多間房,這位夏小姐居然一眼就選中了少爺的房間,而且連入住的理由都一樣,這是巧合還是天意?
“好,我馬上讓人置辦夏小姐需要的東西。”陸斯揚臨走前曾囑咐過,夏小姐有權使用這裏的任何房間,自然包括他自己的那間,所以楊管家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并立刻讓人去買了新的衣物等物品。
四個小時的時間,傭人已經将一切布置好,而且還都是她喜歡的樣式,這讓夏如笙頓時有了一種鸠占鵲巢的感覺,吃完豐盛的晚餐之後,她回到房間準備洗澡換衣服,可一走進衣帽間,她立馬被吓得退了出去。
衣帽間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男士的東西!
高級定制的衣服、領帶、袖扣、皮鞋、太陽鏡還有手表,那不都是男士的行頭嗎!
夏如笙嘴抽不已,又跑進洗漱間和浴室看了看,果然——
裏面牙刷、牙膏、毛巾還有浴巾都是男女雙份的,而且女士的很顯然是新加進去的……
“這裏不會是他的房間吧?”這個認知一形成,夏如笙就開始追悔莫及。
爲什麽好死不死地挑中了他的房間!而且既然這是主人的房間,幹嘛還讓她挑!挑中了也就算了,楊管家幹嘛不說一聲,還讓她住進來!
她要換房間!
夏如笙重新穿上衣服下樓,不好意思地跟楊管家說:“楊叔叔,我能不能換一間房啊,那間房,好像是陸先生的,我住的話有點不合适……”
楊管家笑着說:“當然可以,不過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換的話有些來不及,明天可以嗎,夏小姐?”
夏如笙:“……”
認命地回到房間,夏如笙看着那張kingsize的大床,有點挪不動腳,雖然床單被子都是新換的,但畢竟是陸斯揚的床啊,躺在上面肯定會覺得怪怪的。
于是,夏如笙将被子從床上拖下來,搬到了卧室沙發上,有床不睡,愣是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陸斯揚的車就緩緩開進了莊園。
“少爺,您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您不是去外地了嗎?”
陸斯揚臉上帶着濃厚的疲倦之色,冷邃的眼裏還有淡淡的血絲,沒回答楊管家就徑直去了二樓。
一直悶着頭打哈欠的助理揉了揉太陽穴,等陸斯揚的身影不見了,才敢說:“老闆一處理完公事,就連夜趕了回來,我們也跟着一天一夜沒睡了。”
說完,助理又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家睡覺。
楊管家聞言,老練深沉的眼睛裏多了一絲笑意,看了看樓梯口後,他低聲吩咐傭人們:“沒有我的允許,今天都不準去二樓。”
傭人們面面相觑,雖然不解,但也習慣了,少爺的脾氣一向難捉摸。
陸斯揚到了二樓之後,輕輕打開房間的門,第一眼就是朝床上看去,可是上面别說人了,就連床被子都沒有。
楊管家不是說,夏夏住進他的房間了嗎,人呢?
陸斯揚剛準備退出去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不經意間,在最左邊的角落看見了一片被角,他進房間仔細一看,這個傻丫頭,有床不睡居然睡沙發,而且還踢被子。
他輕腳走過去,将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睡夢中的夏如笙一直冷得蜷縮着,一感覺到溫暖就開始使勁往被子裏鑽,陸斯揚看了不禁皺眉,最後輕輕将她抱起。
“這個傻丫頭,知道冷還睡沙發……”
陸斯揚憐惜地将她放到溫暖的地方,發現她有踢被子的習慣後,又忍者疲憊去别的房間拿了一床毯子,輕輕鋪在她的雙腳處,這就不管怎麽踢裏面那床杯被子,腳也不會露出來了。
等幫夏夏安頓好之後,陸斯揚已經有些疲憊得睜不開眼,但他卻依然強撐着,就這般看着夏夏。
如果夏夏醒着,他是沒有這種機會的,他喜歡此時此刻這種世界裏隻有他和她的感覺,至少會讓他覺得,這一刻,夏夏是在他身邊的。
即便夏夏對此渾然不覺,而他已經習慣,習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注視和愛着她……
而他總有一天,會讓她知道的……
床肯定比要沙發舒服得多,就算睡眠中的人,也是能體會到的,所以被放到溫暖的羽絨墊子裏之後,夏如笙的手腳就能舒展開了,更加柔軟的觸感,也讓她微微皺着的睡眉慢慢複平。
陸斯揚蹲在床前看着她,一隻手還戀戀不舍地握着她的手。
“夏夏,我的夏夏……”幾聲呢喃,凝視良久之後,他輕輕傾身,在夏如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他太疲倦,一夜之内在A市和H市跑了個來回,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換了身衣服之後,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床被子,直接躺在了房間的沙發上,迅速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