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啊!”
陸斯甯的這一聲尖叫,好像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可監視器前的陸斯揚依舊隻是冷酷地看着,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更不用說同情!
木棍一次次打在陸斯甯的腿上,不會讓她骨折,卻有傷筋動骨之痛,而男人最後一棍,随着陸斯揚的出聲,狠狠落在了她的小腹處,以十倍之力還之!
陸斯甯險些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然後整個人趴在地上,不斷蜷縮!
再蜷縮!
折磨到現在,陸斯甯已經受了這輩子最大的痛,體力透支,體無完膚,每一次呼吸代表她還活着,可每一次的呼吸,也都是異常痛苦的煎熬!
“二……二哥,我求……求你,我真的再……再也不敢了……”陸斯甯發出最後的虛弱的求饒,雙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整個人昏昏丨欲厥,沒有一點生氣。
陸斯揚放在膝頭的手指動了一下,仿佛在下什麽決斷,然後他起身走到折磨陸斯甯的暗室,看着死狗一樣匍匐在他腳下的陸斯甯,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也沒有報複後的快意,有的隻是一片冰冷,死神一樣的冰冷!
“如果不想繼續玩下去,就跪下來,道歉忏悔。”
陸斯甯聽到陸斯揚的聲音近在遲尺,身體害怕地猛烈顫抖了一下,最後直接僵住。
讓她跪?
不!
陸斯甯本能地抗拒。
可下一秒,陸斯揚極具壓迫性的聲音就再次傳出,“你可以選擇繼續玩,時間還早。”
這一聲威脅,就像是死神的索命符,陸斯甯心理防線陡然崩潰,立刻哭着喊道:“我道歉!我忏悔!我跪!”
喊罷,陸斯甯努力地睜開眼睛,發現眼睛雖然還疼,但是已經可以勉強視物,她撐着無法直立的身體,對着陸斯揚一邊磕頭一邊念念叨叨:“對不起……對不起……”
陸斯揚讓人将陸斯甯換了個方向正對着攝像頭,沉聲問:“對不起誰?”
陸斯甯本來打算蒙混過關,這下子躲都躲不過去了,咬着牙說:“對不起夏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完,陸斯甯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再次歪在了地上。
陸斯揚從助理手中接過一把槍,用槍掂起陸斯甯的下巴,沉聲警告:“記住,以後夏夏身上有一處傷,我便在你身上十倍償還,今天的事,你若敢向外界或者陸家吐露半個字,那——”
“砰!”
低沉的話音未落,狹窄的暗室裏就猛地響起“砰”地一聲,回音久散不去。
陸斯甯被吓得陡然睜大了眼睛,前方刑架上的男人,額頭處再中一枚子彈,還有鮮血滴下來,而她此時也才認出來,刑架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青虎幫的頭目!
這位青虎幫的頭目,在胸腔劇烈地起伏一陣後,徹底陷入了平靜!
陸斯甯猛然醒悟,在這之前,刑架上的男人并不是一具屍體,而是半死不活的人,可現在——
已經死透了!
她眼中陡然閃過濃烈的驚懼,看着那人額上滴下來的鮮血,白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陸斯揚臉上染上一抹冷酷的笑意,将槍交給助理,緩步走出暗室。
林憶辰此時才趕過來,與陸斯揚碰了個正面。
“人在裏面,随你處置。”
林憶辰和陸斯揚往反向方而行,一進暗室的門,他額頭就猛地一跳。
潮濕混亂不堪的暗室裏,陸斯甯已經暈了過去,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可是她破碎的衣衫和渾身的傷,無不顯示着她受過多麽大的折磨,那狼狽的模樣,比夏夏和淩翩加起來還要慘!
這讓他還怎麽繼續折磨……
“把她收拾一下,找個地方讓私人醫生診治。”林憶辰說完,也離開了暗室。
陸家的人,陸斯揚可以出手教訓,卻不能殺,他同樣如此。
陸斯甯如今顯然隻剩一口氣了,他再下手,隻怕陸斯甯真的會死掉。
“你不怕陸家的人知道?”陸斯甯可是陸峰的掌上明珠,陸斯揚今日爲了夏夏,這麽折磨和他有血緣關系的妹妹,實在出乎人意料。
陸斯揚坐在車上,看了他一眼,問:“有煙嗎?”
林憶辰摸出兩支煙,兩人一起點上。
這時陸斯揚才說:“她沒那個膽子。”
林憶辰第一次看到陸斯揚吸煙,問:“你看起來并不愉快。”
陸斯揚的眸色變暗,“夏夏還在病床上。”
簡單又平常的一句話,卻讓林憶辰心頭一顫。
怔了一會兒,他才想明白陸斯揚話裏所有的意思。
雖然替夏夏出了氣,将陸斯甯折磨得痛不欲生,可夏夏還在病床上,夏夏受的痛,不會因爲陸斯甯受折磨而減少!
這個男人……難怪他會輸給他。
陸斯揚的煙隻抽了一半,然後徹底掐滅,坐到駕駛位上,說:“别告訴夏夏我抽煙了。”
林憶辰忽然很佩服這個男人,點頭也把自己的煙滅了。
回到别墅的時候,夏夏已經起來下地行走了,燒退了之後,她的身體康複得很快,那些外傷,慢慢養就好,并不十分阻礙她走路。
可陸斯揚看到夏夏走路的樣子,隻覺得心驚膽戰,然後直接将她打橫抱起,又放回了床上,霸道地命令:“這一個星期,都不準下床。”
夏夏嘟嘴,表示委屈:“可是躺着也不舒服,渾身骨頭都像散了一樣。”
陸斯揚眼眸沉沉,直接下嘴含住她嘟起的唇瓣。
夏夏推了推他,嘤嘤地哼着表示妥協,陸斯揚這才放開她,眼底一片陰霾,“夏兒,别再讓我心驚膽戰。”
夏夏咬唇,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回答他。
剛才,她在他嘴裏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
他應該是抽煙了吧,爲了她。
“陸斯揚,我有你。”我有你,就不懼怕任何危險。
陸斯揚眸色一變,再次俯身在她唇瓣輾轉起來,感受她的真實,感受她的無恙。
甜綿的吻,讓人生醉,陸斯揚一心想沉醉其中,可還是被無情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夏夏摸到手機一看号碼,眸子就立刻眯了起來。
“唔……我先……唔……短信。”
陸斯揚奪過她的新手機,霸道地扔到了一旁,一條短信而已,竟敢跟他搶女人,誰都别想打斷他!
他現在需要她的吻,需要她深深綿綿的吻,吻去他心中悸留的所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