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義拍賣行不久前的确多了一件罕見烏木根雕,而且還是極爲珍貴的金絲楠烏木,這件烏木根雕高約兩米,取材三千年以上的金絲楠木,保留了最原始的木根形狀,以極少的改動雕刻成一座奔騰的駿馬,命名爲“瑰駿”,估計價值在兩千萬以上。
爲了襯托出“瑰駿”的價值,衍義拍賣行還特意舉辦了一次根雕展,到時候一共會展出三十餘件珍貴的根雕作品,堪稱國内最大的根雕展覽。
君家老爺子喜愛收藏,以神秘買家的身份,常年混迹于各大頂級拍賣會,A市舉辦這麽大一場拍賣展,老爺子自然不會放過,不過按照老規矩,君老爺子不會親自上陣,這一次,他派了夏夏作爲代表前去。
夏夏去到展覽廳的時候,很快就遇到了一票熟人,而當她看到陸斯揚陪着陸老爺子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陸爺爺,您不會也是沖着那座‘瑰駿’來的吧。”她可是奉命來拍那座“瑰駿”的,陸爺爺那個老不正經的不會跟她搶吧?
陸老太爺笑呵呵地正要點頭,陸斯揚就在旁邊一臉淡定地回複:“當然不是,爺爺知道你要買那座根雕,怎麽會跟你一個晚輩搶。”
陸老太爺頓時臉都憋紅了。
夏夏狐疑地看了陸老爺子一眼,不是應該晚輩謙讓長輩嗎?怎麽從陸斯揚嘴裏一說出來就變成反的了,而且她還覺得很有道理……
“那就好,我還想着,如果陸爺爺也喜歡,我就不跟陸爺爺搶了。”
陸老太爺的臉頓時憋成了豬肝色,這個馬後炮!
夏夏故意裝作沒看見陸老太爺的臉色,拉着陸斯揚問:“你這幾天都去哪裏了啊?”
害她都找不到他。
陸斯揚目光裏多了一絲神秘莫測的笑意,說:“這幾天公司忙,就沒去你那邊。”
夏夏吐吐舌頭,想到君承這幾天也是忙得不可開交,就真的相信了,然後兩人一起陪着陸老太爺去看展覽。
根雕展覽隻有半天,中午一過,那些珍品就被收入庫中,準備進行拍賣。
“請問幾位競标?”登記的人員看了三人一眼,以爲是一家人,準備隻給一個競标牌子。
陸老太爺剛想說兩位,陸斯揚就再次淡定地率先出聲:“一個輪号,三位客人。”
随即他俯身下去,迅速登記了自己的名字,拿到拍賣牌之後,直接将拍賣牌給了夏夏。
陸老太爺見狀,氣得胡子都快飛起來了!
這個娶了媳婦兒忘了爺爺的不肖子孫!
進入拍賣會場之後,夏夏很意外地遇到了蘇家人,還有陪同阮玲來看熱鬧的陸斯甯。
“君小姐也對根雕感興趣嗎?”蘇溪故意上來套話,今天她可是特意來買那件金絲楠木根雕的,萬一夏夏和她的目的一樣,那她豈不是要和夏夏開搶?
“我對根雕不感興趣,我爺爺感興趣。”夏夏也故意透露出一些訊息,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識趣,就别跟我搶。
蘇溪的臉色果然變了一變,君老太爺讓夏夏來競拍,她若是和夏夏搶,傳到君老太爺耳朵裏肯定不好聽,不過想到她來拍賣會的目的,她還是決定按原計劃行事,大不了到時候再表達一下歉意好了。
夏夏看着蘇溪的表情,嘴邊多了一絲莫測的笑意,說完之後,她走到離蘇溪有點遠的第一排,就和陸斯甯、阮玲隔了一條走道。
阮玲叫了一聲“爸”,陸老太爺心情很不好地淡淡一“嗯”,就再也不理會那母女倆,弄得阮玲尴尬無比。
拍賣會很快就開始了,夏夏對前面的那些都不感興趣,而當她注意到,蘇溪對那些也不感興趣的時候,夏夏的眸子裏忍不住多了一絲狡黠,故意用陸斯甯能聽得到的音量,對陸斯揚撒嬌似的說了幾句話。
“陸斯揚,你那個妹妹,不會也想買金絲楠木的根雕吧?你能不能和她說說,不要跟我搶啊?也不要故意擡價,蘇溪想跟我搶,我就已經夠煩的了。”
陸斯揚眉心一蹙,和夏夏對視三秒之後,問:“你真那麽想要?”
夏夏點頭,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那邊的陸斯甯見狀,故意裝作沒聽到夏夏的話,也不往陸斯揚那邊看,免得受到眼神威脅和警告!
君夏不想她跟她搶?那她就偏要搶!
怕她故意哄擡價格?那她就偏要擡!
很快,前面的拍賣品都已經拍賣完,壓軸的那件金絲楠烏木根雕被擡上了展台,底價爲一千萬,每次增幅爲十萬,拍賣師宣布開始競價之後,底下的人就都開始紛紛舉牌,不到十分鍾,價格就被擡到了一千八百萬!
過了一千八百萬之後,競拍的人就漸漸少了,夏夏見時候正好,直接舉牌喊價:“兩千萬!”
蘇溪聽到之後,氣得牙齒咬得直響,可是還沒等她想好喊什麽價格,前面的陸斯甯就亂入地喊道:“兩千五百萬!”
夏夏嘴邊隐着笑意,眼睛卻狠狠地瞪了陸斯甯一眼!
陸斯甯向她發出一個挑釁的得意的笑容。
後面蘇溪見價格增幅這麽大,心裏直打顫,輕輕地舉牌說:“兩千六百萬!”
夏夏故意一副要舉牌的樣子,陸斯甯見狀,立刻又趕在她前面舉牌:“三千萬!”
蘇溪真有咬舌自盡的沖動,這個陸斯甯,亂跟着擡什麽價!
“三千三百萬!”眼見夏夏又要舉牌了,蘇溪決定做最後一搏,如果後面有人再出價,她也絕對不跟了!
陸斯甯忍不住往後望了一眼,對蘇溪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然後側着目光看着夏夏,想看看她到底還能出價多少。
結果夏夏卻對旁邊的陸斯揚撅了撅嘴,喪氣地說了一句:“算了,三千多萬就買個木頭,也太貴了……”
陸斯甯聽到後簡直想吐血!
君夏居然竟了一次價就放棄了,這和她一貫的作風不符合啊!
她忍不住挑釁地激将:“君夏,你這麽快就認輸了,簡直丢君家的臉。”
夏夏卻很不要臉地說:“什麽認輸不認輸,我剛才就是舉牌玩玩。”
陸斯甯徹底傻了,“你不是很想要那個木頭嗎?”
夏夏擰着眉頭反問:“誰說我喜歡那個木頭了?我爺爺喜歡而已,反正蘇小姐買了也是送給我爺爺的,我又何必浪費錢呢。”
陸斯甯霎時呼吸一堵!
君夏剛才分明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