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點鍾開始,客人就陸陸續續地到了。
這次回門宴不同于婚禮,客人都是貴而精,所以數量很少,不過一點都不輸陣勢,除了客人,陸家此次還專門邀請了幾名資深媒體人。
“看樣子,阮玲是想幫陸嘉語一雪前恥了,真不知道,這對陸嘉語來說是福還是禍。”
夏夏剛一說完,就看到陸斯甯拄着拐棍從樓上溜了下來,一雙挺好看的眼睛還在四處小心地張望,夏夏本想悄悄走過去好好吓吓她,可是随着陸斯甯目光的落定,夏夏的眸光也就跟着變了。
陸斯甯不是在看别人,而是在看林憶辰和靈淩翩夫妻倆。
她以爲此時沒有人注意到她,所以目光極爲赤|裸,從仇視、憤怒,慢慢轉變爲得逞的笑意。
可夏夏注意到了。
“這個陸斯甯,有古怪啊……”
夏夏的眉頭皺了一下之後,就拉着陸斯揚去了剛下車的淩翩那裏,“你們倆不是出國去淩家了嗎?”
“我們下午才出發。”
夏夏點點頭,還沒主動讓兩個男人離遠點,陸斯揚和林憶辰兩個人就神神秘秘地走開了。
“你今天注意點,我剛才看到陸斯甯不懷好意地看着你,肯定是有什麽不對勁,你最好一步也别離開林憶辰,這裏的吃的喝的也都不要碰,反正你在這裏呆不了多久。”夏夏不是未蔔先知,而是她覺得,這裏是陸斯甯的家,如果陸斯甯有心加害淩翩,會很容易下手,而最最容易的,就是在食物上動手腳。
“那你呢?”據淩翩所知,陸斯甯對夏夏的恨也不淺呐。
夏夏得意地挑眉,“我你就放心好了。”
她和君家人的食物都是單獨制作的,有君家的保镖親自監督,誰也動不了手腳,而且陸家人也會确保食物不被人動手腳,陸家雖然不怕君家,但是陸家人不傻,得罪君家對陸家沒有好處,自然不會讓君家人在陸家出事。
兩人這才一說完,陸斯揚和林憶辰也談完話了,而林憶辰一看見夏夏就說:“電影的事情你就什麽都别管了。”
夏夏再次挑眉,感情陸斯揚就是和林憶辰說這個去了,要不是他們提醒,她早就忘了和林憶辰合作的那部電影的事。
“我當然不會管了,我自己工作室還忙不過來呢,淩翩,你趕緊生,我的第一部戲就等着你呢。”
淩翩很不客氣地笑了笑,說:“我聽說你簽了夏瑜?據我所知,那個女人現在可不是什麽安分的主。”
“我明白她想要什麽,所以不管她安不安分,我都能拿捏住她,這是我欠夏睿的。”
淩翩見夏夏執意,最後也沒有再說什麽。
九點半的時候,蘇家的車終于到達了陸氏花園,夏夏一聽見聲音,就趕緊拉着淩翩說:“下面,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淩翩被她說得莫名其妙,隻好一眨不眨地盯着蘇家的車,當蘇家一家人和陸嘉語從車上走下來之後,淩翩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
“他們的腿……”
“沒錯!瘸子一家親!”夏夏很放肆地笑出了聲!
而周圍的人聽到夏夏的聲音後,原本沒有關注的蘇家人的那些人,也都把目光集中在了蘇家人身上。
這一行四人,不是拄着拐杖就是坐着輪椅,唯一一個勉強在走路的蘇景,也是明顯一跛一跛地,那場面……真心壯觀!
“這一家子人是怎麽回事啊?”人群中有客人議論了起來。
夏夏很好心地幫忙回答:“這還用問,肯定是作孽了。”
客人聽到夏夏如此回答,忍不住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夏夏又連忙哈哈笑着說:“我開玩笑的,别當真。”
可事實上,大家已經當真了。
蘇家人和陸嘉語感受到那些并不太善意的目光,臉色都不是很好,這時候陸家人的人出來解圍了,将他們趕緊迎了進去,夏夏牽着陸斯揚,也跟着跑到主屋去湊熱鬧了。
“早飯吃過了嗎?”阮玲見陸嘉語和蘇溪臉上都是精緻無比的妝容,想必是一早就起來化妝做造型了。
蘇溪的肚子在阮玲問過之後就叫了起來,阮玲緊跟着一笑,吩咐傭人說:“去給表小姐和蘇小姐拿點早餐過來。”
“姑姑,不用了。”
阮玲拍拍陸嘉語的手,說:“等會兒要給客人敬酒,要喝的肯定不少,不吃好一點,胃會受不了。”
這慈母般的待遇,迅速刺痛了陸斯甯的眼,這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在背後陰她就算了,現在連她媽媽都這樣,這個陸嘉語,搶走了她的自由還不夠,還要搶走她的媽媽嗎!
“我看,就給嘉語姐炖點豬腳湯吧,順便給蘇先生和蘇少爺也喝點,我看他們需要得很,據說能以形補形哦。”
陸斯甯一說完,蘇家人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現在蘇家一家,看起來的确全是一副殘疾樣!
本來他們不想在這個時候抛頭露面,可是陸嘉語回門,已經實在不能拖了,他們和陸家商量過,說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就行了,可是沒想到,陸峰說爲了補償他們,這次回門宴一定要辦得隆重一點,他們無法拒絕,隻能頂着壓力出來“丢人”!
“小甯,回你的房間去!”阮玲現在對陸嘉語的态度,簡直好得不得了,加上還有客人在,她自然不能讓陸嘉語丢臉。
陸斯甯眼見陸老太爺進屋來了,不甘地看了陸嘉語一眼,轉身就上樓去了。
陸老太爺此行就是專門來看熱鬧的,看到蘇家一家四口那模樣,嫌棄地說:“這回門宴辦得還真是特别,這腿是怎麽了?”
蘇景此時情緒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他越是不想提起什麽,大家就越是關注什麽,可這種時候,他不能爆發,還必須陪着笑,說:“沒事,前幾天家裏的傭人粗心,沒把樓梯上的水弄幹,害得大家都摔傷了,讓陸老太爺見笑了。”
大家都準備附和着蘇景的謊言笑笑。
結果這時夏夏卻哂了一聲,眸色深深地看着蘇景說:“前幾天蘇小姐還說要給母親和妹妹遷墳,蘇先生真的覺得是傭人粗心,而不是家裏鬧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