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要過來?”陸峰等阮玲怪了電話之後,忽然轉過頭來問。
阮玲嘴角動了一下,剛才陸峰明明很專注地在看财經雜志,沒想到他居然連電話裏傳出的聲音都聽到了!
這個陸峰,真是越來越讓人防不勝防了!
“是啊,夏夏說她不知道該給嘉語送什麽禮物,所以想讓小甯幫她參謀參謀。”
陸峰看了看手表,依舊坐在那裏盯着雜志,嘴裏卻說:“讓廚師給夏夏專門準備孕婦餐,把前幾天婁郢拿過來的血燕,給夏夏炖上。”
阮玲聽完,剛沉下去的一口氣瞬間又堵住心口!
那血燕是婁郢拿來孝敬她的,憑什麽給君夏吃!
她差點忘了,君夏肚子裏可裝着陸家的第一個重孫子!
要是這個重孫落地,那陸斯揚和君夏在家裏的地位就更高了!
七年前,她沒讓夏如笙把那個孩子生下來,七年後,她同樣不會!
“好,我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正好也快到飯點了,夏夏有身孕不能餓着。”阮玲嘴上完美應答,這就親自去廚房吩咐,而且把血燕也取了過來,在陸峰面前裝得真是賢良淑德。
陸峰料定阮玲不敢在飯菜裏做手腳,淡淡瞥了廚房一眼,就繼續看雜志。
阮玲氣得鼻孔都大了,咬咬牙自己上了樓。
陸斯甯聽到下面的動靜,一直在偷偷往樓下看,等阮玲一上來,她就拉着問:“君夏那個死丫頭要來我們家?”
阮玲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将陸斯甯拉到房裏,說::“你小聲一點,别被你爸聽到!”
陸斯甯不服氣地說:“聽到就聽到,我是他女兒,他難不成爲了個外人把我怎麽着嗎!”
阮玲冷笑了一聲:“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是他親女兒沒錯,可是對他來說,你的價值遠遠比不過君夏,君夏身後可是有君家和S&Y集團兩大勢力,加上一個陸斯揚,你以爲你在你爸心裏的重量,能比得過那三者?”
陸斯甯還是不服氣,可是有些事情,她也不得不承認,于是她很乖覺地閉了嘴。
阮玲慈愛地摸摸她的頭發,說:“小甯,經曆過這麽多事,你也該長大了,記住,君夏如今正四處得寵,你千萬要避着她,不要和她正面起沖突,等一會兒君夏會來家裏,想讓你幫她給嘉語挑禮物,你不如趁着這個機會,表面上和君夏修好,你爸爸現在對我的态度你也看見了,你也不能再跟着任性了。”
陸斯甯高高在上慣了,根本就不想和君夏玩虛情假意,更别說故意去讨好她了,可是情勢所逼,她想不低頭都難!
“好吧,我會盡量的。”
阮玲滿意地點點頭,忽然笑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湊近陸斯甯的耳邊說:“小甯你記住,媽媽跟你說的,是表面修好,我們雖然不能對君夏動手,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你想讓君夏流産?”
繞了一大圈,阮玲終于繞到了正題上,再次對陸斯甯做個噤聲的手勢,“斯甯你要明白,如果君夏生下一個男孩,那就是陸家的嫡長重孫,你爺爺注重子嗣,又對你二哥偏愛有加,如果君夏生了個男孩,那HIC财團最後肯定會落到你二哥手上,到時候,我們可就什麽都沒有了!你想過那種一無所有的日子嗎?”
“當然不想!”陸斯甯因爲害怕沖動地吼出聲。
阮玲拍拍她的肩,說:“這就對了,所以你要先取得君夏的信任,然後趁她沒有防備,讓她流産!”
陸斯甯捏着拳頭,然後用力朝阮玲點頭。
阮玲正準備誇陸斯甯幾句,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看是蘇溪打來的,她立刻就神神秘秘地回了自己房間。
“陸夫人,三天時間已經到了!你答應給我的那一個億呢!你是不想遵守承諾了嗎?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君夏,讓她知道你當年都做了什麽!看她會不會放過你!”
蘇溪的航班就在三個小時之後,可是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收到阮玲和陸嘉語的錢!
陸嘉語承諾錢已經在走銀行程序了,而且還給她看了憑證,她急也沒辦法,可是阮玲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怎麽可能不急!
阮玲臉上再次爬上陰狠的笑意,嘴上卻說:“蘇小姐别急,錢我已經準備好了,我正準備今天晚上把卡給你送過去。”
蘇溪剛才高漲的脾氣瞬間就消失了,催促着說:“那你快點,我在以前的蘇宅等你。”
阮玲挂了電話以後,立刻又聯系了自己的秘書,問:“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夫人放心。”
阮玲這就從抽屜裏拿了一張卡,陸峰看到阮玲這個時候還要你出門,于是問:“你去哪兒?”
阮玲爲了打消陸峰的疑慮,說:“我在首飾店給夏夏定制了一套首飾,設計師讓我過去挑寶石,因爲這批寶石很搶手,鄒夫人她們也都想要,所以我想現在過去,以免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陸峰聞言,沒有再懷疑。
阮玲帶着司機,先是去了一趟珠寶大廈,然後在大廈的後門處,阮玲又上了秘書開來的一輛車,直接去了蘇宅。
“陸夫人,你總算是來了,我還以爲你又是在玩我!”
阮玲拿出那張銀行卡,蘇溪吼完就立刻伸手去拿,結果阮玲卻又把手收了回來,讓蘇溪撲了個空。
“陸夫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我就是想提醒蘇小姐,既然拿了我的錢,以後就最好閉緊自己的嘴,要是敢把那件事洩露出去,我會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蘇溪一把奪過那張卡,說:“陸夫人放心,我行李都收拾好了,今天晚上就會離開A市,以後這裏的一切,都将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出租車快來了,如果陸夫人不介意,能否讓你的秘書幫我把行李搬到門口去。”
阮玲裝出一副巴不得她快點走的樣子,揮手讓秘書去幫忙,等把行李搬下來之後,出租車還是沒有到,蘇溪看看時間,不禁有些急了。
阮玲嘴邊挂着笑意,她早就知道蘇溪除了蘇家老宅沒賣,其餘的房子和車子都賣了,蘇溪既然想偷偷摸摸地走,就不會找任何人送,想去機場,就隻能坐出租車,所以她一早就在路口布置了人,蘇溪叫的車,根本就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