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少恒什麽多餘的話也沒說，封源也什麽都沒問。
氣憤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然後李言兒和封源回到客房收拾東西，歐少恒也準備好了車，将行李搬上車之後，歐少恒直接送他們到了鎮上最大的一家醫院。
拍片過後，顯示李言兒隻是軟組織挫傷，骨頭沒什麽問題。
封源松了一口氣，對歐少恒說了聲謝謝。
歐少恒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伸出手和封源握了一下，說：“見到封總很榮幸，這裏坐車很方便，我就不送封總了，但願後會有期。”
封源也不糾結合作的事，笑着說：“但願下次見到歐先生，能在談判桌上。”
那樣就預示着，歐少恒成功了。
歐少恒聽懂了封源的意思，客氣地笑道：“借封總吉言。”
李言兒拿着自己的報告，看着歐少恒開車離開，有些苦惱地文：“封大哥，我是不是搞砸了，如果我當時沒跟歐夫人承認，或許我們還有一絲機會。”
封源揉揉她的腦袋，說：“不，你做的很好，生意場上，沒有人是百分之百的常勝将軍，這個歐少恒如果連我們都争取不到，那就沒人能争取到，你讓歐夫人留住了支票，就是很好的成功。”
“你怎麽知道歐夫人留住了？”她隻是沒給歐夫人還給她的機會而已。
封源看着她，說了一句：“傻嗎你？如果歐夫人想拒絕你，她有很多方法把支票還給你，現在距離你給出支票已經過了四個多小時，這代表什麽，你還不清楚嗎？”
李言兒突然睜大了眼睛，好像有點明白了。
歐夫人難道……真的被她的話打動了？
果然，這世上最能夠左右女人的，就是感情了。
“那我們現在去那裏？”
封源看了一眼李言兒的腳，說：“回家！”
都瘸了，還想去哪兒？
“那陸先生那邊怎麽交代？”
“就說錢丢出去了，反正他是大股東，就算這生意虧了，賠得最多的也是他。”
李言兒：“……”
這麽坑兄弟真的好嗎？
封源不再跟他廢話，李言兒白白傷了腳，還沒賺到陸斯揚給他的驚喜，他心裏其實非常不高興，唯一能夠拿來出氣的，也就是陸斯揚了。
李言兒被他抱起來，很聽話地什麽都不說了，在鎮上的酒店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助理就派車來接他們了，準備第二天就回國去。
可是就在他們準備回國的前一個小時，歐少恒給封源來了一個電話。
“封先生，如果你還沒離開，我們不防找個地方坐下談談合作的事。”
封源有些意外地挑了一下眉，立刻讓助理們全部集合待命，問：“在哪裏碰面？”
“就在你住的酒店的咖啡廳吧，請帶上李小姐。”
歐少恒挂了電話之後，封源立刻讓助理重新拟定合同，然後帶着李言兒去會面，封源不知道歐少恒爲什麽要他帶上李言兒，不過他也沒時間深究了。
咖啡廳的小包間内，歐少恒已經在那裏了，而且手邊有一份文件。
“兩位請坐。”
封源扶着李言兒先坐下，才開口問：“我想知道，是什麽讓歐先生突然改變了主意。”
歐少恒将自己手邊的文件遞過去，說：“這是我自己拟定的合作協議，如果封先生能接受，我們簽協議。”
封源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大牌的合作對象，不過越有意思的人，他就越感興趣，所以他還是很耐心地看了一下協議的内容。
“這不是合作協議，而是借款協議，每年百分五的利息，這可不低啊。”封源看了之後，覺得有些好笑。
歐少恒不否認，說：“的确，這更像是一份借款協議，那是因爲，人情債不方便寫在協議裏，協議有終止日期，但人情債卻是一輩子。”
封源聞言，這就将協議放下，問：“那歐先生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我不成功，我會還錢，如果我成功了，我除了會還你本金，還會把利息換算成股份，百分之五，如何？”歐少恒說得很有自信，好像堅信自己會成功一樣。
封源當然沒什麽不好，利落地點頭。
“我今天早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你們集團的大股東打來的。”
封源一聽，立刻坐不住了，難不成陸斯揚親自出馬了？
“他說了什麽？”
“他告訴我，十億已經到了我的賬戶，祝我成功，等我再打回去的時候，電話關機了。”
封源：“……”
果然是陸斯揚的行事風格，簡單粗暴，由不得别人不要。
“你就是因爲這個，而改變了主意？”
歐少恒搖頭，說：“當然沒這麽簡單，這筆錢到賬，讓我很驚訝，不過這至少說明了，你們确實和我之前合作的那些商人不同，我改變主意，是因爲的愛人，是李小姐說服了她。”
“我？”李言兒不可置信地問。
“我昨天晚上，發現了她留下的那張支票，然後和她大吵了一架。”
李言兒立馬緊張了。
一張支票，不至于吧……
“我很生氣，可是我愛人的一句話，刺痛了我，她不想一輩子躲在假的光明裏，她想做我的妻子，作爲一個男人，一直不能給自己愛的人一個名分，是不是很失敗？”歐少恒說到這裏，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李言兒捏緊了自己的手，沒說話，忽然覺得他們确實挺悲哀的，雖然不明白内情，可是人的情感是相通的。
封源已經約莫聽出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問：“你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所以你想變強，越快越好，對嗎？”
歐少恒被封源戳破，臉上非但沒有尴尬，還點了一下頭，他已經快三十了，其實他并沒有那麽多年去奮鬥，而她體弱的愛人，更加沒有……
“封總裁，我答應跟你合作，但是你們能不能答應我一個額外的條件？”
“你說。”封源很痛快。
“我知道你們在這裏雖然沒有根基，但是有人脈，我想讓我的愛人擁有一個新的身份，而且你們能不能不要探究我們原來的身份，就當一切都是個秘密？”
李言兒聽懂了，原來歐夫人的身份不簡單，他們一直沒有成爲合法的夫妻，是因爲歐夫人的身份問題。
“歐少恒，你簡直占盡了優勢，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因爲就算我不答應，言兒也會答應。”封源不喜歡管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更何況，幫一個人重換身份，的确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因爲要觸碰到一些不能觸碰的底線。
可是他知道，他的身旁坐着一位心底柔善的女人，如果這樣做能讓李言兒開心，他也就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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