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那天晚上……”見男人沉默不語,溫婉于是小聲地試探道。
“什麽也沒發生。”男人的聲音有些冷。
“哦。”溫婉松了口氣。
“你肚臍旁邊有道傷疤。”男人用的是陳述句。
溫婉聞言羞紅了臉,嗫喏出聲,“嗯。”
“怎麽弄的?”男人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也不記得了,聽我爸說,是我小時候頑皮,磕碰到的。”溫婉紅着臉,聲音都能擠出水來。
“聽說?”男人若有所思着。
“嗯,我以前出過車禍,醒來後就失去了之前的記憶。”溫婉覺得,既然已經是男女朋友了,有些事情遲早還是會知道的,所以,她不打算隐瞞,趁着這個機會索性一股腦地說了,“我……我其實還整過容的,你應該不介意吧?……隻是面部微整,車禍造成的。”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溫婉突然有些害怕,趕緊解釋道:“雖然我不知道我以前長什麽樣子,可是聽家人說,整過之後的模樣跟之前的沒差多少,所以,我不醜,這個你放心。”
“……”手機那頭依舊靜默。
“墨斯洛?”溫婉輕聲試探道:“你有在聽嗎?”
“嘟嘟嘟……”回答她的是一連串的嘟嘟聲。
溫婉拿着手機,發了好一會兒呆。墨斯洛是生氣了嗎?因爲她整容這件事?她知道,有的男人是不接受整容的女人的,可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她整容……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
溫婉真的很難受,如果他真的喜歡她,在聽到她的經曆後難道不應該是心疼嗎?爲什麽要挂她電話?
溫婉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于是又給男人撥了過去,想要問個清楚。如果不接受,那就直接說分手就好了,幹嘛還要這麽吊着她?
可是,手機剛響了兩聲就被挂斷了……
溫婉又撥,依舊是被挂斷。再撥,就是關機了!
溫婉很難受,眼睛澀澀的,鼻子微微有些發酸。難道,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分手了嗎?
将手機扔在一邊,溫婉趴在*上,越想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個不停。
“臭男人!”溫婉一邊罵一邊哭,哭着哭着竟然就這麽睡着了……
第二天起*後,溫婉才發現自己的眼睛已經腫得很厲害了。
“你你……你怎麽了?”周甜甜見了後立刻關心地詢問着。
溫婉現在也沒心思傷春悲秋,眼睛都成了這幅德性了,自然是不能去公司的,否則又要給那些個八卦協會做貢獻了。
“因爲男神?”周甜甜試探着。
“别再跟我提他,以後都不許提。”溫婉沒好氣地回了句。
“你……你吃火藥啦?”周甜甜吓了一跳。
溫婉沒有解釋,直接轉身,朝卧室走去。
“喂,你不吃早餐了啊?”
“不了。”溫婉現在哪裏還有胃口。
周甜甜挑了挑眉梢,猜想,吵架了?哎,談個戀愛都不消停!經過那晚,她還以爲他們兩個能甜蜜好一陣呢。
溫婉在家歇了兩天,本以爲去上班的時候肯定又要被冷嘲熱諷了,結果一進辦公室,一群人就朝她圍了上來。
“溫婉,快,爆爆料。”
“你和劉華怎麽回事?”
“他怎麽突然就被開除了?”
“……”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溫婉頭疼。不過大概意思,她還是聽懂了。
“劉華?”溫婉一頭霧水,不明白爲什麽所有人都認爲她是知*。
“你可别說不知道。自從那晚劉華送你回家後就再也沒來過公司!”同事甲一副狐媚樣,平時就喜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想要釣個金龜婿。對于那些個比她條件好的女人,她向來都看不順眼。
溫婉蹙了蹙眉頭,對于劉華送她回家這件事兒她倒是有那麽點兒印象。
“到底怎麽回事兒?你跟我們說說呗?”同事乙追問道。
“我不知道。那天,我們在樓下就已經分開了。”溫婉冷聲解釋道。
“溫婉,你上頭該不會是有人吧?”同事甲忍不住試探道。
溫婉臉色一沉。
“誰都知道劉華喜歡美女,又喜歡跟女人動手動腳的。那天晚上,你們……”同事甲繼續說道。
溫婉聞言着實是有些氣惱,“第一,那天是我男……我朋友來接的我,你們所希望的事情沒有發生;第二,你們若是那麽關心劉華的去向,幹嘛不直接去問經理?再不然就去找警察,找到劉華後,親自問他不是更好?反正,我說什麽你們也不相信,如果你們一再認爲我上頭有人,那就當有吧。以後别惹我,否則,說不定下一個走的就是你。”
溫婉本來想忍一忍的,可是,還是沒忍住。和墨斯洛分手的事情已經讓她很郁悶很壓抑了,積聚在胸腔的悲痛迫切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幫同事竟然成了她的出氣筒。
溫婉繞過衆人直接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拽什麽啊!”反應過來的同事甲哼了聲。
“人家說不定真的有後台,我看你們還是少說兩句吧。”又有同事插話道。
“切,有後台又怎麽了?莫非還能無緣無故把我們開了不成?”有人很不服氣。
一夥人在那裏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直到經理走了進來才做鳥獸散,各歸各位。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婉像是被孤立了似的獨自一人坐在食堂的角落,看着她最愛的糖醋排骨卻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這人若是倒黴起來,就連路邊的流浪狗都恨不得咬你一口。
“我能坐這裏嗎?”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溫婉擡頭看去,是跟她一起進公司的新人之一——吳月。
“嗯。”溫婉回以一笑。
“你過來跟我一起吃飯,就不怕她們也孤立你?”溫婉掃了一眼同一個辦公室裏的其他同事,态度不冷不熱。
吳月搖搖頭,然後狀似無意地問了句,“對了,來公司也有快兩個月了,我都還不知道你是哪裏人呢。”
“本市的。”
“本市的啊?那挺好,離家近,還可以經常回家。”吳月略帶羨慕地附和了句。
“嗯。”
“我是C市的,來這裏之前,家裏人再三阻撓過,不過,這是我的夢想,所以受點兒苦也無所謂的。”吳月繼續說道:“其實,在外打工,哪有不受氣的?尤其像我們這種職場新人,對了,聽說這也是你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
“嗯。”
“其實,到哪裏工作都是一樣的,所有的老員工都排斥新人。等接觸時間久了,彼此都熟悉了,也就沒那麽多的矛盾了。”吳月開解着溫婉。
溫婉皺了皺眉,不知道對方是虛情還是假意,不過,她甯願相信她是出于真心。
“我知道。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下次,我會注意的。”
也就是這麽一頓飯,讓溫婉在公司有了第一個朋友。
晚上下班後,溫婉正打算去坐地鐵回家,突然就接到了小乖的電話。
“婉婉,那個男人在你心裏真的那麽重要嗎?”小乖的聲音低低的,有些委屈。
溫婉聽後胸口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難受極了。忍着淚意,哽咽出聲,“就算再重要也永遠沒有我家小乖重要。”
“……”那頭沉默了。
溫婉歎了口氣,說道:“小乖,你給我一點兒時間好嗎?你要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如果真的走到了非得在你和他之間選擇一個的時候,我……我會選擇你。”
“爸爸說,他是個壞人。”小乖小聲地說道。
溫婉皺了下眉頭,也不管小乖是否能聽懂,啞着嗓子回道:“在感情上,人沒有好壞對錯之分,爸爸之所以會那麽說也是因爲他太愛姐姐了,他怕姐姐會受傷害。可是姐姐不可能當一輩子的溫室花朵,要想成長,傷害在所難免,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你就乖乖地等着姐姐,我一定會接你出來的。”
溫婉既然做出了保證就一定會想辦法去完成的,雖然比較困難。
溫婉回到家後就給笑笑打了個電話,讓她跟她男友說一聲,繼續幫忙留意一下房源。
周甜甜聽到後開始緊張起來了,“怎,怎麽回事兒?真分手了啊?”
“你收拾東西吧,找到房子我們就搬出去。”溫婉長呼一口氣,回了句。
周甜甜立刻追了上去,問道:“不是,前些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怎麽就……說分就分了?”
溫婉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所以選擇閉口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