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再見蒼山,别了洱海!
“恩公!”那白衣人箭步跨起,瞬間便來到尉遲恭身前,俯首半跪道。
“上官兄弟,是你麽?”
尉遲恭急忙用手扶起眼前這位白衣人,細細看了看他,十年了,自己整整等了他十年了,他還是原來的樣子,還是那麽年輕,玉樹臨風,英氣逼人,似乎這次見着他,感覺比十年前更有一種氣質,但是具體是怎樣的氣質,自己這個大老粗卻說不上來。
“上官警我來遲了,萬望恩公不要記怪才好。”說着又是抱拳敬禮一番。
“哪裏,哪裏,隻是要是再晚來幾年的話,說不定我就是一堆黃土了,他奶奶的。”他爲人豪爽,言談不避生死,說着說着就哈哈大笑。
“恩公,休得這樣說,折殺警我也。”
“上官兄弟,走!去我住的茅屋裏,咱兄弟倆,好好擺談一陣,還有就是别在叫我恩公,恩公的,還和一起一樣,就叫我尉遲兄吧!”
順勢抄起上官警我手臂,道:“你遠來是客,請!”
是夜,茅屋之内燭光搖弋,屋外月上中天,星鬥漫天;田間蛙鳴陣陣,偶爾傳來犬吠聲,爲這寂靜的初夏夜晚平添幾分生趣。
上官警我與尉遲恭暢聊許久,彼此道出别後的諸多事情,一席話語,讓上官警我感慨良多,知道尉遲恭僅僅隻是憑當初自己的隻字片語,便深信自己不疑,而且真的來到南诏大理等着自己的消息,可是這一等就是十年,試問常人一生究竟有多少十年可以過?
想起當初自己伸手重傷,爲尉遲所救,靠着師門靈藥“九葉金丹”雖然保住元嬰,但也隻是權宜之計,加之魔門追擊的兇險,他半夜便啓程回山,一則是盡快恢複傷勢,二則避免給尉遲恭帶來不必的血光之災。
哪知自己回山之後,在師門長輩的救治之下,傷勢不但完全治愈,而且自己久久未能突破的瓶頸,也出現了松動,沉心靜氣,意守丹田,全然投入修煉之中,早已把尉遲恭的事情給抛到了九霄雲外。
孰不知,自己這一入定,便是十年,雖說十年對修道者來說隻是彈指一揮間,但凡人又有多少十年,想來想去,越是又愧于心。
當自己出定以來,就隻和師門打了一聲招呼,便風塵仆仆的從峨嵋趕至大理,尋找尉遲恭,希望恩人還在,但他自己确實絲毫不抱希望。可是當他再次看到尉遲恭時,早已淡漠世俗的道心,也是大起波瀾,這個凡人對自己信任,隻能說是子期伯牙,知音難覓,千古難得!
上官警我瞟眼一看,這個先前還欺騙自己的小孩子,金羿也眨巴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這位超凡脫俗的白衣人。
單是從相貌外表上來說,自己這個義父是八輩子也及不上人家的十分之一,一位是滿臉胡渣的黑大漢,一位面如冠玉的玉郎君,一位是年近半百的老頭子,一位是英姿飒爽的‘年輕’人,簡直差距就是太……大了。
哎……,看來自己這個義父真的是老了。
“尉遲兄,這個小家夥就是您在山中揀到的那位吧,沁的聰明,差點把我給騙了,哈哈哈哈……”
他邊笑邊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掌,在小金羿頭上摸了一下,自己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孩子,自從十年前在山洞之中見到他起,就對這小孩子的印象深入腦海。
“上官兄弟,你此次來大理找爲兄,不知所爲何事?”尉遲恭盯着一雙酒杯大小的眼睛問到。
“不爲别的,十年之前我對您說過,回師門禀報之後,就下山來接您上山,哪裏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我在得師門衆爲師長助我療傷之時,卻突破了原來的修爲瓶頸,進入閉關入定的狀态,倒是把你的事情給忘記了,實在是有愧于兄。”
上官警我随即抱拳以禮:“這次自出關一來,我就風風火火的趕到大理,找了兄長半月有餘,才将你找到,不知兄長打算何時跟随舍下回山?”
“我真的可以跟随兄弟回你們門派修煉各類仙術,我現在已經這麽大年齡了,我……我……我……還……行……嗎?”
不知是因爲激動還是久别重逢的因素,這位曾經沖鋒殺場,刀口添血,槍口吃肉的大将,盡然也變得口吃起來。
“當然可以,隻要師門長輩給你重新易經洗脈,給您鑄基,您便可以修習各類道法,和年輕人并沒有什麽區别。”上官警我侃侃而談,把尉遲恭的顧忌給瞬間擊碎。
“隻是?”
“還有什麽顧慮,尉遲兄,您我兄弟,不必顧慮,盡管直言便是。”
“要是我随你上山了,這孩子誰來照顧?”目光停留在金羿的小臉之上,眼中滿是關懷與疼愛之情。
“哈哈哈哈,這還不簡單,這小子比較和我的胃口,雖說剛才騙了我,可是要是隻帶您走,打我心裏來說隻是出于對你感激以及佩服,要是再把這個小家夥一并帶走,那我上官警真的是不虛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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