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鏖戰星月,羿飛沖天
名和利真的如此讓人癡迷,即便是這些超然脫俗的修道者也不能完全擺脫!
“禀報恩師,塵起師兄、拂星師兄兩人經戴師叔急治,已無大礙,隻是……隻是……”一名天權弟子走到人群之中,對着那木立人群中的白羽真人說道。
隻見白羽真人臉部肌肉抽動,顯然是悲恸到了極點,自己這最爲疼愛的兩大弟子居然如此執着于名利,枉費自己多年來千辛萬苦的教導,想來也是可悲至極。
“大師兄,你也不用如此,等兩人傷勢好轉之後,罰他們到悟道窟中去好好想想,看能不能化解他們心中的那份執念。”從未開過口的玉衡峰首座碧浪真人不忍看白羽真人那副樣子,出言提醒。
“是啊,這兩個孩子,可以說是下一輩中的長者,卻一點也不懂得謙讓,更爲可惡的是在這同門切磋的比賽上,使出殺招,‘是可忍,孰不可忍’。”開陽首座紫芒真人看來對剛才那一場比賽也是氣憤不已,側頭瞟了一眼身側的青陵,心中倒也是一陣欣慰,至少自己這個弟子在這方面卻勝過了那塵起拂星。
“兩位師弟,都别再說了,沒看到師兄現在很煩嗎?”紅蓮真人此話一出,碧浪,紫芒兩名老道齊齊住口,在他們們心中,這個脾氣火爆的師姐,最好的還是不要去招惹。
“清豐,你繼續說吧,沒有什麽顧忌的,這裏有沒有外人。”白羽真人回過神對着那前面報告的清豐道士說。
“是這樣的,恩師,具戴師叔所言,兩位師兄傷勢已無大礙,但是需得靜養半年,估計這半年之内都無法使用法術。”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想不到這次得冠呼聲最高的兩人居然在對決中雙雙被迫退出,這倒是便宜了餘下的金羿三人。
“塵起、拂星兩人,爲了一己之私,不顧同門之誼,最終有此結果,怨不得别人,此乃咎由自取。”
“下面這次比賽的前三甲,已經誕生,他們分别是金羿、尉遲恭和星月,比賽繼續,看看這最後三的角逐,到底鹿死誰手。”
白羽真人鎮定自若的說完此番話語,慢步走下擂台,步伐前所未有的沉重,心中極力的壓制着憤怒,那是對自己那兩個不争氣的徒弟的憤怒。
“下面一場比賽,也是三強比賽的第一場,參賽雙方是修煉僅僅隻有短暫八年時間的客座長——尉遲恭和天璇一脈的大弟子,同時也是蜀山三代弟子之中的大師姐——星月,下面有請二位上台,相信這場比賽一定很精彩。”
灰衣道人無心鄭重的念完這段台詞之後,悄然飛下擂台,緊接着兩道人影飛起,同時落在那擂台之上,尉遲恭如磐石下墜,穩健不移,發出一聲悶響。
星月仙子彩衣飄突,無聲下墜,輕如鴻毛,落地無聲,名家眼裏一見便知,這兩人一走剛勁,一喜輕柔,風格迥異,各有千秋。
“尉遲長老,星月得罪了。”星月向着尉遲恭施了一禮,雖說自己年齡比對方大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修煉一途,達者爲先,倒也不是很在乎這年齡。
“仙子,請!”尉遲恭還禮,束手站立不動,畢竟自己是男性,正所謂‘女士優先,男士殿後’,所以對方若不先出手,他也是不會率先出手的,這是他昔年戰場的習慣,要不是這樣的氣度,怎能夠捕獲那黑白女将的芳心。
“莫愁,出鞘!”一把紅綠相見的飛劍從她右面肩膀之上的劍鞘内飛出,紅光與綠光交相輝映,飛劍劍身四周間或紅光閃爍,氣溫驟升,間或綠光萦繞,生機蓬勃,如此交織反複,絢彩斑駁,哪裏有一點飛劍殺氣禀然的樣子,倒像是一副美麗的‘紅芒綠葉’圖。
誠然,莫愁、莫愁、莫讓君愁。
“黑鞭,出!”一把黑色的三尺飛劍疾速躍起,漆黑如墨,劍身、劍柄全是黑不溜秋的,背在那一身黑衣的黑大漢尉遲恭身上幾乎是渾然天成,不細心去看,是根本無法察覺的。
他昔年沙場征戰,随身所佩帶的武器便是黑色的雙鞭,即便是現在已經是方外之人,在當初爲其飛劍取名的時候,也念念不忘自己當年的那對黑鞭,是故,此飛劍之名的由來是也。
衆蜀山弟子卟一聽他所用之飛劍名字,心中好笑,但是礙于這師門盛會不能唐突,才極力隐忍。
黑鞭飛劍劃過,泛出道道烏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那莫愁飛劍。
嗆!
一聲脆響,兩柄飛劍首次交鋒,尉遲恭急退三步,方才站穩身形,心中敬佩,分神期的高手果然不一樣,自己境界的确趕不上人家。
孰不知,星月心中的震撼更甚,原本以爲自己修爲境界要比對方高上一個境界,可以和對方硬拼的,可是剛才那一次交鋒,自己也是腳下踉跄,擂台上的木闆已經裂口,差點就站立不穩,向後退去。
其實這也難怪,尉遲恭天生神力,原本使用的武器也比别人重上許多,即便是現在修道,也是選擇了一把搖光一脈的最重飛劍,加上他又是先天土德之身,土屬濁重,如此一來自然是力道驚人。
星月心中不敢大意,展開纏、繞、揉、拖、帶等一系列陰柔打發,避開黑鞭飛劍鋒芒,莫愁飛劍木火雙性,爲了對付黑鞭土屬之性,絕大多數時間是使用木屬法術,本來星月修爲就高出尉遲恭一個境界,如此對戰了一個半時辰,星月漸漸的占據了上風,綠光越來越盛,烏光逐漸暗淡,勝負立判。
“黑鞭,回鞘!”
‘嗖!’
一聲劍鳴,黑色飛劍飛回尉遲恭肩膀之上的劍鞘之中,尉遲恭拱了拱手,對着星月笑道:“仙子道法精深,尉遲某人,甘拜下風。”
說完飛身下台,落到金羿的身邊,拍了拍金羿的肩膀,“小子,看你的了!”。
“好的,義父,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金羿堅毅地點了點頭,看着自己義父,彼此之間相互鼓舞。
“大家休息一下,一個時辰之後,本次七脈論劍大會的最後一場比賽,也是最讓人期待的比賽即将開始。”灰衣無心真人的聲音如喇叭一般的再次響起。
金羿餘光電掃,發現了那剛才和自己比劍的星月仙子的位置,原來此刻她正盤膝而坐,雙眸閉合,全身上下光芒萦繞,恢複着自己剛才所消耗的法力。
旁邊天璇一脈的女弟子将她圍繞在中間,遠處一看,如花兒一般,星月是花心,衆女弟子則是花瓣。
金羿收回目光,也盤膝坐下,慢慢的靜待這最後一戰的到來。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其實也很短。
可是這一個時辰,對在場的所有觀看比賽的弟子來說,卻比前面的幾天加起來還要漫長,一會看看尚在調息的星月仙子,一會又看看那閉目養神的長老金羿。
但大家此刻都是一言不發,生怕打擾了這兩人,從而破壞了這七脈盛會的完結,那估計到時自己就不要想在這蜀山七脈中過日子了,彼此心跳之聲、呼吸之聲均是清晰可聞。
這一個時辰,天權峰是難得的安靜、甯和。
突然那備受衆人關注的兩位參賽者,幾乎在一時間之内睜開了雙眼,随着衣袂飄忽之聲,灰衣老道無心真人越上了擂台,對着台下的弟子不免又是來了一番陳詞濫調的轟炸之後,宣布這七脈盛會中最爲神聖的一戰開始。
微風吹過,金羿衣角輕輕擡起,長發順着耳邊向後倒飛起來,露出刀削斧刻的那張堅毅的方面,眼神深邃如浩宇星空。
對面那彩衣仙子一瞬之間,秀發吹過嘴角,慢慢飄起,遮住眼眸,覆蓋了整整半張秀顔,彩衣鼓舞,說不出的雅美。
如此兩人站立一刻,星月仙子率先發動了攻擊,莫愁飛劍如一線紅霞,向着金羿奔射而去,離金羿越近那飛劍四周的紅色籠罩的空間越來越寬,漸漸的凝結成一隻火鳳凰。
鳳凰撲哧着雙翼,刮起道道熱風,頓時熱浪滔天,如墜火山,深陷岩漿之地,站在前排觀戰的那些修爲較低的弟子,禁受不住如此炙熱,紛紛向後退去,前面觀看比賽的隻剩下那七脈首座與幾位長老級人物。
“好,好強大的火系法術。”台下不知是哪名弟子先喝了一聲彩,接着喝彩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天權主峰。
‘咿呀!’
一聲劍鳴,仿佛是那火鳳凰的鳴叫之聲一般,那隻鳳凰急劇膨脹變大,巨大的雙翼展開有将近兩丈長短,四周空間氣溫再次高漲,台下那些觀戰的弟子又接連退後幾步才能适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驚詫莫名,對這位師門大姐大佩服之情更加一層。
台上金羿穿在身上的青衣已經開始發卷,嘴唇也已幹涸,全身上下微微冒起了汗水。
想不到這星月仙子對火系法術的領悟竟然達到如此境界,飛劍所幻化的火鳳凰竟然如此厲害,遠遠超出了自己想像之外,當下凝聚全身法力,慢慢在身體之外布下一層水屬結界,這樣減少那炙熱的熏烤。
“星月師姐的火系法術真的很厲害,當初十進五強的比賽中,我和她對決,我雖然是先天水德之身,熟悉水系法術,表面上一看在五行相克上,我占了一定優勢,可是在比賽中,我才體會到除了水能克火之外,那燎原壯大的烈火也可以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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