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金山寺内,初識玄奘
看看這木盆之中的幼孩,靈性十足,尤其是先前所發出佛光來看,這孩子應該就是那菩薩托夢之中,禅機所說的天降童靈,這血書之上并未提到這孩子姓什名誰,想來也是爲了保住孩子,怕被奸人所拾之後,去向這孩子的仇人換取賞錢,才會如此隐晦。法明方丈根據禅機所顯,爲這孩子取名‘江流兒’,法号‘玄奘’!
自這‘江流兒’出現在這寺廟之中,這座寺廟之中所供奉的佛,頓時靈驗了許多,上島求佛燒香的香客隻要是誠心所緻,持着一顆向善之心,所求之事皆會應驗,頓時方圓百裏之内的求佛燒香之人紛紛來此,一時之間這金山寺就成了家喻戶曉的知名寺廟,來往香客絡繹不絕,朝卯夕亥,香火鼎盛,這香火一旺就是十八年,經久不衰退,曾經的襁褓流兒,如今卻已經成爲了這金山寺内,大名鼎鼎的玄奘法師。
……
爲了不驚擾附近的漁家子弟,以及那些在寺廟之中燒香拜佛的香客,金羿三人掠身過處速度極快,常人肉眼不能視之,頃刻便落入那金山寺旁那片濃密的蘭竹林中,金羿整理了一下,自己稍微有點淩亂的衣衫,自那竹林之中輕輕走出,兩女攙扶那先前在水中救起的婦人,慢慢的蓮步跟上,向着金山寺門前那些新鋪的石闆走去。
金山寺門前,一名年曰十四五歲的迎客小僧,不斷的爲着上香的顧客指點着路徑,可能是因爲這寺廟香火太好,來往求簽拜佛的香客也卻是很多,那迎客小僧額頭之上汗珠滾滾直下,但是仍舊滿臉堆笑,一往如故的爲香客一一道來,哪裏是觀音閣,哪裏又是如來堂,哪裏又是彌勒殿,那“施主,你是求簽,還是拜佛;你是燒香,還是許願”的話機械的說着,仿佛從來沒有休息過一般。
這會這迎客小僧人看到金羿三人到來,急忙從那石階之上的台子跳将下來,對着金羿三人雙手合十,施了一佛家标準的迎客禮,高宣一聲佛号,道:“敢問三位施主,來鄙寺是上香還是求佛,是許願還是求簽!”,說完這句标準禮儀話語之後,靈巧的一對小眼睛不住的向金羿三人瞄來,似乎在等待着金羿三人的回答,顯得有些古靈精怪。
金羿三人微微一笑,想來這金山寺自己這十幾年後香火鼎盛,就來這看門迎客的小僧也是如此機靈,心中微微一笑,道:“這位小師傅,我們三人來貴寺,既不燒香拜佛,也不求簽乞福……”
“哦,那不知道三位施主倒此所爲何時?我們金山寺的各路佛陀那是一等一的靈哦,錯過了這一寺,可沒有下個廟,施主你……”迎客小僧聽金羿如此回答,臉色不免有些失落,繼續爲這自家寺廟做起宣傳,機靈小眼看向那齊蕙兒與冷芷雪所攙扶的黛綠婦人。
“想必小師傅,已經看到了這裏的第四人吧,這位大姐是我們方才在河中所救,他尚處昏迷之中,加上身子虛弱,想借貴寺休養一段時間,不知道小師傅能行過方便嗎?”冷芷雪出言相問,這小僧隻覺四周寒氣逼人,氣溫驟降。
“阿啾!”那迎客小僧忍不住打了噴嚏,心中暗呼怪異,繼續開口說道:“佛曰:‘與人方便便是與自己方便’,本來這助人爲快樂之本,乃我佛門弟子分内之事,可是今天幾位施主來的不巧,今天正是鄙寺最爲年輕法師玄奘法師開壇講道之日,前來聆聽的香客太多,金山寺内的齋房兩天前已滿,還有許多香客是居住在那身邊的漁民家中,卻是對不住三位施主。”那迎客小僧說到這玄奘法師時,滿臉的嚴肅,敬仰之意不由言表。
“哦,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打擾了,蕙兒、雪兒,我們走吧!”金羿回頭說道。
“三位施主可否暫且留步!”金羿三人方一跨步而回,隻聽見那寺門之内,走出一名年約七旬,身批大紅袈裟,手執一根木制龍頭禅杖的老僧,方才那聲留步便是這老僧所發。
金羿三人,方才在此站立與那迎客小僧對話之際,便感覺到了那老僧的存在,但是對于方才那聲‘留步’,還是有點驚訝,不明白這老僧爲什麽會将自己三人留下。
見是那老僧出來,這方才和金羿三人對話的迎客小僧慌忙迎上,将其攙扶住,滿臉關切的道:“法明長老,你老怎麽出來了!”
這法明長老正是這金山寺的上一代方丈,十年前讓位與弟子惠明,獨自參禅,今朝才從禅房之中出來活動一下,卻恰巧碰見金羿三人被那小僧婉言拒絕,佛門慈悲,是以出言将其三人留住。
“三位施主,如不嫌棄老僧禅房簡陋,不防讓這位女施主休息一段時間?”那老僧走向金羿三人身前,合十出言。
“那就打擾大師了!”金羿心下感激,救人要緊,也不和這法明長老客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施主切末如此,倒是老衲教徒無方,還望三位施主見諒!”法明長老單手端舉,微微颔首,以表歉意。後頭伸出枯手在那迎客小僧的秃頭上輕輕一敲,道:“明生,你師傅平時是怎樣教誨你的?”
那迎客小僧低下腦袋,道:“弟子知錯,請長老責罰!”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自去經堂思過打坐兩個時辰,去吧!”法明長老轉過頭對金羿說道:“三位施主,請将這位女施主扶好,随老衲來!”
金羿四人跟随法明長老沿着金山寺内台階一步一步,緩緩向着前面走去,這石梯本來不長,可是法明長老上了年紀,行動不便,走起來也是相當耗時。一路台階連接,這些台階是用新的石塊修葺而成,在台階左邊盡頭是一座佛門标準建築—大雄寶殿,寶殿從遠處看去,也是嶄新一片,想來也和這石梯一般新修,寶殿後方則是各路佛陀專門的供奉之地,觀音閣,如來堂,彌勒殿赫然也在其後,右邊則是僧房,齋房林立,想來是這些僧人與香客居住的地方。
距離大雄寶殿越來越近,佛語陣陣,禅言聲聲,想來也是這金山寺内的僧人所爲,法明長老回過身子說道:“今天是我徒兒玄奘主持講法,一會三位若有興趣,可以進去觀禮一番。”法明長老說完帶着三人向着右邊一座最小的僧房之中,想來這便是那金山寺的一派宿老的禅房。
三人将那中年婦人放于禅房之中,那法明長老便去經房參閱佛經去了,這三人閑來無聊,便想起先前那長老所說的講法大會,忍不住好奇,還是漸漸的向着大雄寶殿方向行去,三人方到寶殿門口,一聲清澈的口聲,講述着佛經禅語傳入三人耳中,“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金羿三人眼睛望向那端坐在寶殿正中坐立三人,大殿之中香客滿堂,甚至還有香客站到了大殿門口,的确是熱鬧至極,那坐立中央蒲團之人,年方十八,和金羿相若,眉清目秀,俊郎非凡,全身上下英氣逼人,佛性十足,即便是身着袈裟,頭剃光頭也絲毫不能掩飾其飒爽英姿,如若此人不是出家之人,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絕色美女。
當看清這年輕和尚相貌之時,三人心中同時大驚,齊歎:“怎生如此相像……”
想來這大雄寶殿之上,端坐中央蒲團,講授着佛家經文的年輕俊美的僧人定然必是這金山寺内最爲年輕有爲的法師—玄奘法師。金羿随意問了一下,自己身邊站立的一名香客,隻見那香客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着自己三人,淡淡的問道:“你們三人肯定是外鄉人吧,連玄奘法師都不認得。”,想來這玄奘法師在這江州一帶幾乎是家家戶戶都熟識他,想來自己不認識,定然是外鄉人無疑。
“小生夫妻三人,路經貴廟,聽說玄奘法師開壇說法,特地前來聆聽,在這之前卻是未曾見得玄奘法師半面!”金羿謙虛說道。
那香客想不到這眼前的小子居然有兩房妻子,而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卻是希望拜佛乞福,這福當然其中之一就是姻緣了,心中羨慕不已,微笑道:“這位小兄第豔福齊天,羨煞旁人,不過說話也忒的幽默,沒見過一面就一面嘛,還說過什麽半面,你倒是說人家玄奘法師‘尤戴僧帽半遮面’不成?”看着愛郎被這香客一陣搶白,臉上全是無辜之情,倒是把一旁的齊蕙兒與冷芷雪也惹得一陣心裏好笑。
這時一陣連續的鍾聲響起,看看天色已是午時已過,隻見那坐在玄奘左邊蒲團之上的一名年紀約麽三十三歲左右的高瘦僧人站起身子,對着衆位香客高宣了一聲佛号,必恭必敬的施了一禮,道:“各位施主,今日玄奘法師的說法已經結束,時間已經不早請各位施主去齋房用膳,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辰時玄奘法師繼續開壇,屆時請各位再次光臨,惠明不勝感激!”原來這說話的僧人正是這金山寺現任的方丈—惠明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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