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帝相初露,亂刀萬斷
“飕飕”,海風狂烈的吹拂着海面,海浪層層疊起,一浪壓過一浪,海浪聲聲,波濤陣陣,剛猛的撞擊着那海中一方礁島。
礁島島身急劇搖晃,珊瑚礁石唰唰掉落下來,被那洶湧澎湃的巨浪,瞬間吞沒,而那些被吞沒的礁石則是化做巨浪的馬前卒,以雷霆萬頃之勢反攻向珊瑚島。
“嘩嘩!”珊瑚島再也承受不住這巨浪的猛烈攻擊,砰然垮塌,瞬間消失在這片海域,那些被巨浪沖走的珊瑚礁,或許多年後就會成爲又一座珊瑚礁島。
金羿長身立于黃鲸背上,手執吳鈎,青衫獵獵飛舞,注視着四周黑、黃兩支已然有些騷亂的鲸鲛人軍隊,一言不發。
“僥幸!”他輕輕吐了兩字,暗自舒了一口悶氣。
方才,見雙方開戰在即,金羿急中生智,想出一計。以鲛煌手執假鲛珠前往這兩軍之中,試圖引蛇出洞,自己潛入水中,準備來個‘擒賊先擒王’。
此計之中,鲛煌危險甚大,随時都在這亂軍被碾爲齑粉,但爲今之計,也隻有如此,希望自己鲛煌能夠不負所托。
金羿隐隐約約感覺鲛煌并不是一般的鲛人,但看他那與前方數萬鲛人不同的尾巴就應知曉,其他的鲛人尾巴或呈黑色、或呈藍色、或呈黃色,而鲛煌尾巴卻是金黃色澤,這尾巴也是鲛人軍隊分色的另外一個原因,不僅僅隻是看那所乘之鲸魚。
這些鲛煌雖然沒有說,但金羿并非傻子,猜也能夠猜出個大概來。若是他當時就知曉鲛煌就是那鲛人太子時,所持之鲛珠也并非假冒,就不會有此擔憂。
鲸魚身軀龐大,嗅覺靈敏,加之自己生怕驚動那鲛人統帥,金羿不得以隻有轉爲元嬰内胎呼吸,特意下潛海面很深,憑借着自己敏銳的靈識密切注視着海面上發生的一切。
鲛煌的出現,衆人的齊呼,金羿一一了然在胸,心中驚歎不已,回憶起當初在蕭家村,漢江之中,這小子認出自己身上的氣息是龍氣之後,死活賴要和自己一起曆練,美其名曰:見見世面。
卻礙于鲛煌的獨特人身魚尾,金羿不得已,隻有将其放在那日月紫金小葫蘆之中,與鬼姬母子爲伴。王屋山上,鬼姬已和極樂小哥雙宿雙飛,家人團聚去了,而這鲛煌卻也是自己的心病,總不能讓他一輩子呆在那葫蘆空間之中吧。
如今卻在這茫茫東海之上,得知鲛煌乃是這鲛人國太子,更是不惜借用那能定國王滅魄大罪的至寶——鲛珠于自己,緩解白語真千年腐屍毒的發作時期。
此情此景,金羿不甚感慨,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幫鲛煌複國,除去這些奸佞小人。
鲛煌與藍鲸之上的那激将之言、超人一等的膽識,以及那對自己的絕對信任,潛在那黃鲸魚鳍之下的金羿看得心中佩服不已,這鲛煌以後定然也會這偌大鲛人海國的一代明君。
當靈識清晰看到那鲛程、鲛威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手中鲛珠之上時,金羿心中明白,這次是機會,偶且是唯一的機會,是以更是聚起全身真元,取出仙器吳鈎,猛然從水中躍出。
金羿修爲本就在鲛程、鲛威之上,加之以無心算有有心,更是手執仙器吳鈎,如此一來自然是一舉将這兩大鲛人統帥拿下。
“人類小子,我們素不相識,爲何你要出手制住我們?快解開我們身上的禁制,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矮小鲛人鲛威目露兇光,惡狠狠的道。
金羿瞳孔一緊,闊眉倒豎,随手打出一道火花,直取那鲛威,那火花不是别物,正是至陽的南明烈火所幻。
水火不容,鲛人天生水性,此刻鲛威體内經脈被封,毫無抵抗之力,那紅光打在他身上,轟然燃起一片衣襟來。
“啊……”鲛威如殺豬般的嚎叫之聲響起,無力的在這黃鲸背上翻滾,方才還是威風凜凜的鲛人國威海大元帥,轉瞬便成了這般慘象。
“噗喺!”那坐騎黃鲸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痛苦,噴出一道水柱,淋在那鲛威身上。然而這道家南明烈火豈是這世俗凡水可以滅去的,火焰燃燒的更加旺盛,鲛威俨然已是一個火人。
三軍鲛人士兵見這少年如此神通,原本喧嚣着要沖上去将他碎屍萬段的黃、黑兩軍,也是靜下一片,不敢貿然上前。
“金羿,收起火來,放過他吧,畢竟鲛威也是我鲛人一族将領,曾經也立下了不少功勞。”鲛煌魚尾一擺,躍上這黃鲸背上。
金羿發訣一撚,隻見一道深藍的水柱澆向那鲛威。
“呲!”一聲脆響,火焰頓時滅去,鲛威躺在鲸魚背上,一動不動,已然痛昏過去,絲絲焦味傳出,當是那鲛威被燒焦的頭發與衣物所化。
金羿本來也不想當着鲛煌的面的處置鲛威,但爲今之計照若不立威震懾這鲛人隊伍,萬一群起而攻之,自己倒是可以逃,那鲛煌和他的父王啦,還有這些忠心耿耿的藍鲸衛士啦?
鲛煌出言替鲛威求情,一來可以增加這小孩在鲛人士兵中的美譽,二來也可以讓叛軍将士見識太子的仁義,隻是這黑臉人物倒是讓自己來扮,便宜鲛煌那小子了。
“鲛程國師,父王待你不薄,你何以如此?”鲛煌遊到那鲛程身邊,大聲質問道。
“這……”鲛程似乎受到良心的譴責,面有掙紮之色。
“是不是鲛賢皇叔逼你的!”鲛煌粉嫩的奶娃娃小臉之上,赫然青筋鼓起。
“放屁,鲛賢皇叔德高望重,百姓愛戴,怎會是你這臭小子所說的那樣。”,隻見那黃鲸軍、黑鲸軍中各自走出一名身着将軍铠甲的壯年鲛人來。
這兩名鲛人鲛煌識得,正是那黃、黑兩軍副帥鲛統、鲛牰,那方才說話之人乃是鲛統,此刻兩人滿面奸笑,一副志滿得意之色。
鲛牰朗聲道:“定海王有令,這些亂臣賊子一律格殺勿論,違令者,滅其九族!”随手一揮手中黑色長槍,示意衆将士沖鋒。
“衆位鲛人國的勇士們,你們甘願爲那些奸臣賊子賣命嗎?”鲛煌有遊下黃鲸,鼓起真元,操控着一根水柱,将自己高高托起。
“衆位鲛人國的勇士們,你們還願意看到我們自己同類自相殘殺,讓那些虎視眈眈的水族趁機滅掉我們上萬年的家國嗎?”
“衆位鲛人國的勇士們,你們看看這場戰鬥下來你們有多少親人喪生,多少戰友陣亡,你們聽聽,鲸魚在哭泣,大海在歎息,英靈在勸慰。”
“衆位鲛人國的勇士們……”
鲛煌站在那水柱之上,向這四周高聲喝道,那張奶娃娃的臉上滿是痛惜,痛惜的不是因爲自己父親王位被篡奪,而痛惜這同族的自相殘殺、兵士塗炭。
這番話從他幼小的身軀之中迸發出來,似乎有着無窮的力量,原本還在進逼的黑、黃兩軍,陡然齊齊頓住身形,不再向前,默默看向那水柱之上的小孩太子。
“給我上,違令者,斬!”鲛統、鲛牰見隊伍停止不前,大發雷霆,接連揮動手中黑矛、黃刀,斬殺了數位黃鲸、黑鲸衛士。
“不要聽這小子的妖言,給我上。”鲛統黃刀一揮,又一名黑鲸衛士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之中。
鲛煌站立在那水柱之上,親眼目睹這兩人的兇行,心中悲憤不已,朗聲道:“鲛統、鲛牰兩惡賊,殘殺同類,罪大惡極,今天我以鲛人國太子身份,特賜爾等亂刀萬斷之罪!”
鲛統哈哈一笑,道:“小子,你以爲你是誰,是鲛昊嗎?這些兵士不聽指揮,老子愛殺便殺。”抄起黃刀,砍向身旁又一位黃鲸衛士,然而這次他卻沒有砍到,微微一愣,似乎不敢相信這兵士敢躲,正打算再次揮刀砍去。
蓦然,隻覺肩膀之上,錐心劇痛,不知是誰吼了一聲:“太子萬歲!誅殺惡賊!”身上錐心劇痛接連産生,雙臂、魚尾、背部皆是如此,蓦然腦袋一陣劇痛,再無知覺。
鲛人士兵群湧而上,片刻之後,鲛統便被碾爲肉渣,連内丹也未能逃出。
鲛牰見鲛統慘死于亂刀、亂矛之下,心中大駭,急欲奪路而逃,卻被那數千鲛人衛士團團圍住,回頭望向鲛煌,大聲疾呼:“太子饒命,太子饒命!”
然而鲛煌卻怎麽原諒這殘殺同類的惡賊,較小的小手在虛空往下一切,奶娃娃小臉之上,森冷無比,俨如那追命閻羅,在衆位鲛人衛士一陣亂刀、亂矛的招呼之下,鲛牰也未能擺脫那‘亂刀萬斷’的下場,步了鲛統。
聽聞那鲛牰最後的絕望的慘叫之聲,鲛煌心下一痛,背過身去,望向金羿,眼角微微沁出一絲血淚,似有所不忍。
金羿看在眼裏,蓦然心中感觸,微微歎息:“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要想成大事,不能一味的仁慈,适當的殺戮也是必要的,鲛煌你的帝王之路才剛剛開始,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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