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碧海潮生,唐僧師徒
“話說大唐貞觀十三年……”玄奘嘴角含笑,正欲朗朗上口的講述自己的西遊之事。
“打住,打住!”金羿急忙出言相阻,這幾天下來,這玄奘與金羿一起,即不念經,又不坐禅,更不回佛界自己的廟宇裏去,就一天到晚,唠叨着給金羿來了一處又一處的大話西遊。
起初金羿還是意興盎然,聽得津津有味,可是到後面來,玄奘的這樣成天念佛吃齋的,這說書的功力遠遠不及他坐禅念經的功力能夠比拟,隻是就那麽幾句話,一味的重複,什麽“話說………”、“有道是……”,聽得金羿耳朵都起了老繭,這不,又來了。
人說唐僧啰唆,果然不假,金羿心中亂想,道:“玄奘法師,我去去聽潮石那,一會我們再聊。”
玄奘見他不聽自己大話西遊,微微失望,複又想到‘一會再聊’,頓時來了精神,眼睛發光,道:“如此甚好,玄奘也想聽聽恩公說說你的事兒。”
金羿點了點頭,心中狂汗,這和尚難不成真喜歡閑聊,放着自己的正事不做,奶奶的,還旃檀功德佛啦。我看就是啰唆無敵佛,我閃。殊不知他卻是大大的冤枉了人家玄奘,将人家一片熱情給直接抹殺掉了。
聽潮石,位于普陀島北面海邊,伫立南海之濱,引風兀立,海風輕輕吹過,帶起道道水波,粼粼波光閃動,璀璨生花。
金光一閃,聽潮石上赫然多出一具高大的身影,正是金羿。
他站立在聽潮石上,任由海風吹拂,黑發飄揚,衣角翩翩,遙望茫茫大海,水天相連,穹廬俯瞰碧波,偌大南海亮若明鏡。海鳥成雙入隊,齊齊輕點水面,遊魚雙雙戲水,間或躍出水面,心中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麽。
碧海暖潮翠生波,普陀紫竹漫婆娑,莫道人生蒼涼境,唯有伊人傍心窩。
“嘩!”
正當金羿吟詩之際,水面嘩啦一響,風聲呼呼漸大,原本的粼粼波光,逐漸化作浪潮,雖不洶湧,也不澎湃,但卻憑空而生,倏突而變,實乃奇景也。
“碧海潮生,南海晨曲!”
天籁之音,傳入金羿耳中。他回身一看,微微一愣,這話音之人,正是觀音,隻是不知她是何時來這聽潮石上的,此刻的她,身着白色素裙,白紗長橫展秀發之後,既無金蓮相伴,又無佛輪八道,抛去那滿面的慈悲之相,倒也别樣嬌豔,美麗動人,怎能不令金羿吃驚。
“金羿見過菩薩!”金羿雖是震懾于觀音着裝,但也僅僅隻是愛美之心在作怪,并無亵渎之意,旋即清醒過來,上前一禮。
“金羿,勿須多禮,菩薩隻是果位罷了,若是不棄,你我平輩論交,免得你每次見了菩薩前菩薩後的。”觀音菩薩微微一笑,頓時宛若聖域金蓮,華光萬道。
“菩薩,這萬萬使不得!”金羿心下大驚,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那是世人心中敬仰的至高存在,能夠見她一面尚且是三生有幸,況且又是自己救命恩人,更别說平輩論交。
“有何不可!人生便如碧海潮生一般,大起而大落,今日你尊敬于,保不住昔日、未來我也如一般崇拜于你,這拜來拜去的,和世間凡人又有何差異?”觀音一陣苦笑,心道:“羿神君,昔年你那一身藐視天地的氣勢去哪了,這眼前的男子,當真還是原來的你嗎?”
“這……這……那若論平輩,那不知小子應當如何稱呼大士?”金羿見觀音如此,出言相問。
觀音菩薩頓了一頓,面色微紅,小聲道:“叫我妙善、慈航亦可!總之比菩薩前菩薩後的就行。”觀音菩薩昔年曾在凡界之時,乃是西域小國的公主,俗名妙善,後拜于元始天尊座下,道号慈航,至于這觀音稱謂則是入了佛門,方才改的,相對于那人而言,隻知她昔日芳名道号,卻不知她今日佛名。
“這……妙善、慈航?”金羿頭都大了,不知爲何觀音菩薩要讓自己這般稱呼于她。
“哎……”觀音微微一笑,甜甜應道,心比吃了蜜汁還甜。心道:當年也不見你這般稱呼于我,若是當年你就這樣,我又何須經曆這般磨難。
“不知妙善仙子,到此所爲何事?難不成,也是爲了看着碧海潮生?”金羿心中憋苦,卻也不願多想,探問道,稱不得菩薩稱仙子總成了吧?
“今日午時乃是我那蓮池金蓮綻放之日,特意前來相邀,不知仙友能否賞臉?”觀音貝齒輕啓,無奈笑道。
“仙子盛情,金羿怎敢不去?”金羿躬身一禮,謝道。
“如此,那妙善先行一步。”聲音方落,憑空消失,想來卻是瞬移去了。
“一定一定!”金羿站直身子,遙望前方,卻哪裏還有觀音的影子。
回身目視潮生碧海,金羿心中不明所以,爲何觀音菩薩一再強調自己不要稱其果味,要呼俗名,到底是什麽原因,謎……
此刻,潮音洞内,觀音已然身着盛裝,盤坐于蓮台之上,嘴唇含笑,癡癡不言,也不知在想些什麽,弄得身旁的善财童子紅孩兒、善财童女小龍女,彼此對望,驚訝無比,也不知自從那人來島之後,菩薩爲何頻頻失神。
……
紫竹林,紫竹林立,竹葉沙沙。
竹林之心,有一小池,名曰:金蓮池,其間種有金蓮不下百株,蓮葉青田田,彌漫水雲間,花骨朵朵立,出水笑蒼天。“嘩!”水響之聲微起,隻見一尾金色的鯉魚探出頭來,躍出水面,調皮至極,似乎也想湊個熱鬧。
金蓮池邊,惠岸行者、普陀山守山大神黑熊怪帶領三位紫竹仙靈來回忙和,或端果盤,或鋪竹凳,或上仙茗,或點檀香,忙得不亦樂乎。
晌午将近,一行人自那紫竹林外步向這金蓮池而來,當先一人身高八尺,膚色古銅,正是金羿,身後緊随幾人,分别是觀音、金麟、玄奘、龍女、紅孩兒。
“妙……菩薩,你這金蓮池會邀請了那些大仙大佛?”這正式場合,還是不能亂叫,壞了菩薩名聲,那自己可是罪大了。金羿早已看到了那擺放的竹凳、竹桌,僅有八套,想來菩薩,自己、玄奘、金麟當各有一席,那剩餘的這些席位又當是何人,以觀音菩薩身份,究竟是哪些人前來啦。
“仙友勿須多問,一會便知。”觀音面色微紅,故作神秘道。
“菩薩,俺老孫來遲,還請見諒!”尖聲尖氣,恍若怪叫的聲音,清晰傳入金羿等人耳中。這聲音再是熟悉不過,除了那孫悟空還有誰。
“孫大聖!”金羿心中一喜,擡頭望去,哪裏有孫悟空半點影子,滿臉疑惑地望着觀音,難不成是自己聽錯了。
觀音見他如此,笑道:“大聖修爲高深,這傳音之法卻也精妙,相信片刻即到。”
衆人聽他一說,齊齊再次望向半空。須臾之後,一朵金色的祥雲,快速掠過,瞬間便已到了衆人上空,徐徐下降,衆人看得真切,這雲頭之上除了那尖嘴猴腮的孫悟空外,還有三人,站立悟空身後,居中一人,不,錯了,應該是居中一‘豬’,豬頭人身,大腹便便,左邊一人,身着羅漢袈裟,滿臉憨厚,赤着大片胸膛,閃發金光,想來定是羅漢金身無疑;右邊一人,玉樹淩風,長發束于腦後,面若冠玉,負手而立,其俊美儀容,比之玄奘也不逞多讓。
金羿擡頭望去,這四人俊的俊,醜的醜,除了孫悟空他認識外,其他三人均不識。
玄奘似乎也很是欣喜,道:“這四人乃是昔年西行之時所收的徒弟,悟空、悟淨、悟能、敖玉。”
金羿聽他一說,猛然一驚,想起了那幾天他的大話西遊,多次提自己這四個徒弟,那豬頭豬腦的家夥定然就是那貪圖美色的豬八戒,那憨頭憨腦的肯定是沙和尚了,至于那粉頭粉腦的定然就是敖閏三子敖玉,那樣子倒不像他那父親,多半是像他母親。
雲頭之上,孫悟空早已看到金羿,當下大喜,收起筋鬥雲,眨眼便到了金羿身前,嘿嘿笑道:“好小子,原來你也在這裏,俺老孫可想你得緊啦,哎呦,小子長進不少,才這麽點時間修爲都到了七羅上仙之境了,至于這實力,我看也不比那些大羅金仙初期的仙人差,好樣的……”
衆人聽孫悟空這樣一說,皆是大驚,除了金麟外,齊齊側頭望向金羿,似乎要将他吃了一般。
金羿心中狂汗,大聖火眼金睛就是厲害,自己這點破玩意,可以瞞住别人,卻是瞞不住他,當下讪讪一笑,佯裝不知。
“小侄紅孩兒,見過二叔!”善财童子見孫悟空說完話,急步上前,沖他鞠躬行禮。
“嘿嘿,小鬼頭,你還怪二叔不,壞了你吃唐僧肉的好事,更是做不成山大王。”孫悟空看了一眼,這紅衣童兒,嘿嘿笑道。
“二叔你有來了……,當初小侄有錯在先,若非遇二叔,菩薩點化,又豈能得修正果,隻是不知妖界父母過得可好?”說道父兄這童兒眼中竟也淚花閃爍,仙妖兩隔,想來也是心酸。
“放心好了,我昨天還去了一趟積雷山摩雲洞,你那父母可好着啦!”孫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長者愛護的樣子。
“猴哥,你這人也真是的,你要收起筋鬥雲也總得給我們知會一聲,明知俺老豬身體臃腫,行動不便,你看險些就給摔着了。”那豬八戒按下雲頭,埋頭抱怨起了孫悟空。
“咯咯……”金麟、龍女聽他話中有趣,忍不住嬌笑起來。
豬八戒尋聲望去,瞧見金麟,頓時眼睛微微閃光……
“哼……”金麟感受道豬八戒這豬哥滿臉的淫光,眉頭大皺,冷哼一聲,雙頰漲紅,想來就要發作。
“麟兒!”金羿見她如此,知她的性子,要是自己不出馬,說不定馬上就普陀山便會成爲戰場,如此一來,豈不是丢了觀音面子,急步上前,捏了一下她如玉小手,微微搖頭。
“呆子,是不是有想讨打了?”孫悟空一個猴跳,躍到八戒身前,伸出毛茸茸的猴爪,重重磕了一下八戒豬腦,面色大是不善,想不到自己這個師弟居然敢公然亵渎金麟,大覺丢了佛門面子,更拂了自己五人面皮,何止該打。
“哎呦……”豬八戒腦袋受痛,恍然大悟,急忙将嘴邊哈喇子吞入腹中,驚恐地望了滿臉怒容的猴哥,沖着唐僧哭喪着臉,道:“師傅,你看看猴哥,又欺負我……”大是一把眼淚,一坨鼻屎的往玄奘身上抹去,渾然忘卻了自己方才的淫豬相。
孫悟空聽他向玄奘哭訴,嘿嘿一笑,别人不知道玄奘與金羿的關系,他還不知道麽。
果不其然,玄奘面色一整,搖頭道:“悟能,你要爲師怎麽教你。如今你已身爲淨壇使者,怎麽還生出這般邪念,今番若不是恩公、金仙友心胸寬闊,估計你現在已經被打回佛界去了。”
“恩公?”豬八戒雖是好色,又是一副豬頭三的樣子,但卻機靈得很,聽出玄奘話中并無幫助自己的意思,反之更是大大的責罰,也不在裝模做樣,疑惑問道。
“這位便是爲師恩人,大唐王朝護國神君金羿!”玄奘沖着金羿歉意道:“玄奘教徒無方,還請恩公、金麟仙子切莫與他一般見識。”
“法師,你說哪裏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家麟兒天生麗質,倒佛陀羅漢之容,八戒使者看一看有何妨?”金羿嘿嘿笑道,他一語雙關,即大大的誇耀了金麟一番,又爲八戒找到了台階下台,要不然真的要看看一出悟空怒打色豬的插曲嗎?
“誰是你家的……”金麟面色泛紅,輕輕掙了一下玉手,卻終究沒有擺脫金羿鐵手。
“呵呵,還是仙友了解八戒。”豬八戒豬臉一紅,感激得看了金羿一眼,沖着金麟俯身禮道:“豬悟能方才冒昧,還請仙子原諒!”神态恭謹,比之方才判若兩人。
其實他如今得了果位,境界修爲提升,心境自然也是上了去,已經不再是西天取經路上的那隻色豬了。方才雖然失态,但卻是震懾居多,感歎居少,亵渎則是沒有。
“使者客氣了……”金麟面色依舊有些冷寒,淡淡言道。
“謝仙子……”豬八戒自知理虧,退下一邊,與那紅孩兒嬉鬧起來,遠遠跟在衆人身後。
經此一鬧,衆人也是沒了這觀賞竹林的閑心,齊齊邁向那金蓮池邊。
蓦然,金蓮池中金光閃閃,發出萬道光芒,耀眼至極。
“衆位快看,金蓮盡放!”觀音微微一笑,指着那金光閃閃的蓮池。
衆人齊齊望去,但見這金蓮池中數百過蓮花骨朵,透過金光,齊齊伸直了枝幹,倏然鑽出水面,徐徐剝了開來,形成朵朵玲珑小巧的金色蓮花。金色花瓣,含珠帶露,朵朵怒放,散發出淡淡的幽香,清爽而不膩,淡濃恰适中。
“好漂亮!”
蔔見如此百花齊放,金光耀眼的勝景,金麟心中高興無比,忍不住大聲驚叫起來。
金羿聽在耳裏,微微一愣,旋即嘿嘿一笑,轉身對觀音菩薩道:“不知菩薩,可否送我幾多金蓮!”
觀音菩薩意味深長得看了他一眼,正欲開口,卻聽那玄奘道:“這金蓮方開,正值芳華,恩公,爲何要采摘于它?”
“玄奘法師,又道是:‘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金蓮雖是才開,芳華正茂,但若是及時采摘,唯恐過了時辰乃就全全凋謝,豈不可惜。”金羿哈哈笑道。
跨步而上,接連伸手采摘了三朵金蓮于手,道:“正所謂‘寶劍贈英雄,鮮花贈佳人’,這金蓮雖折于我手,但卻是大有所值,不是印證了佛門‘我不入地獄,水入地獄’的禅機了嗎?”
他話一說完,将這三朵金蓮分别遞于金麟、觀音、小龍女三人,沒法啊,這裏隻有這三人才是佳人,總不能将這花送給豬哥吧。
“金羿仙長妙語禅機,沙悟淨佩服佩服,若是你入我佛門,定然能成就九天神佛之大道也。”沙僧憨頭憨腦,老實至極,隻覺金羿說得甚對,心中好生佩服。
“本座謝過仙友贈花之情……”觀音臉色微紅,看了金羿一眼,隻見他目光清澈,嘴角含笑,想來也是心血來潮之舉,卻也欣喜不已。
“呵呵,借花獻佛,借花獻佛……”金羿擺了擺手,随口說道,殊不知自己無意之間,做的确實借花獻菩薩,而非獻佛,而且還是借的人家菩薩的花。
小龍女大覺金羿好玩,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畢竟這金蓮自己雖是看了不知多少次,但卻是尚未得到過一朵,今番金羿相助,遂了心願,怎不令她心喜。
金麟看着手中金蓮,微微有些感動,輕輕将金蓮别與秀發之上,平添三分美麗,三分靓麗,三分高貴,一分聖潔,看得老豬差點又是一呆。
“菩薩,四位佛爺,金羿、金麟仙友,請入座!”惠岸行者上得前來,沖衆人拱手一禮,侃侃而道。
“嘿嘿……小木吒,你爲俺老孫準備了什麽好吃的!”孫悟空猴急一番,沖着惠岸行者嘿嘿笑道,臉色古怪。
惠岸行者,俗名木吒,乃是托塔天王李靖次子,曾拜師于普賢真人,也就是現今的佛界四大菩薩之一的普賢菩薩,法号木叉;如今師從觀音,法号惠岸。惠岸行者在唐僧師徒西天取經之時,曾多次相助幾人,感情深受,親若一家,是故,孫悟空才會這般叫他。
“呵呵,聖佛,你說哪裏話,都是一些你愛吃的。”惠岸正色道,接連報出了好幾樣悟空愛吃的瓜果,隻聽得這猴子眼紅如火,亮金金一片,汗,好像這火眼金睛都被這猴子給亂用一通了。
“這個這個……惠岸行者,俺老豬食量大,你有沒有……”豬八戒嘴饞好吃那是仙佛鬼三界出了名的,要不然如來佛祖又豈會授他淨壇使者這個主管天下貢品的美差。
“呵呵,佛爺看你說的,你瞧瞧……”木吒一指前方,但見那不遠處紫竹桌凳早已布好,上面瓜果茶茗,皆有擺放,其間一桌,瓜果衆多,恍若小山,想來定是爲這死肥豬準備的。
衆人分主客各自落座,觀音落座上首,端起桌上仙茗,柔聲道:“今日鬥戰勝佛、旃檀功德佛、淨壇使者、金身羅漢、八部天龍廣力菩薩,師徒五人齊會我普陀珞珈實乃可喜可賀,再次本座敬五位一杯,聊表寸心。”
“菩薩客氣了……”五人齊聲回道,舉起手中杯子,将仙茗一飲而盡。
“菩薩,西天路上,您多次相助于我等五人,如此大恩,玄奘感激不盡,更是此番搭救了金羿恩公,玄奘就算是爲菩薩寂滅金身、涅槃舍利也是在所不昔。”玄奘看了金羿一眼,滿是誠懇之态。
“師父,金羿小子好好的,你這話……”孫悟空聽玄奘一說,疑惑得看了金羿一眼,似乎想要知曉答案。
“悟空别急,今番本座邀請爾等前來,此處一來是師徒重逢,二來則是順便聽聽諸位的意思,看看如何處理這事?”觀音菩薩話半一半,聲音轉冷,想來也是有些憤怒,大聲吩咐道:“帶上來!”
不一會兒,守山大神黑熊怪便擰着一白一紅兩位老者,徐徐步入這池會中來,扔在地上。這兩人金羿識得,正是那修煉那歹毒邪功吸嬰大法的風火兩王。隻是此刻兩王,渾身毫無半點力氣,看他二人臉色蒼白,萎靡不振,想來多半已被封去了法術。
“煩請金羿仙友,将那日百草山底之事說與五位聽聽!”觀音菩薩看了金羿一眼,淡淡道。
金羿當下潤潤嗓子,将那日百草山之事盡數道了出來,他身臨其境,險些喪命,感受頗深,在嘴皮之上的修煉,遠勝玄奘多多,講起來自是津津樂道,細膩至極。
“哼,如此賊獸直接滅了元丹得了,菩薩你爲何還要讓這兩個家夥活到今日。”孫悟空聽完金羿所講,暴跳如雷,若非這裏場合,說不定就是一棒打下,滅了這兩個家夥。那日百草山之事,他身處妖界,并不知曉,今番聽來,卻是極爲鄙視這同爲獸類的風火二王。
“大師兄,菩薩慈悲,是斷然不能沾染血腥,這珞珈聖地自然也不能讓污血染了,我看不如這樣,将這兩人給我等,送與天庭怎樣?”極少開口的小白龍,提議道。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争論起來,唯有金羿這個受害人卻是遲遲不語,似乎這事與他無關,渾然自得的樣子,悠哉遊哉地喝着茶茗,吃着瓜果。
“金羿仙友不知有何高見?”觀音菩薩看了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金羿面色一正,怒道:“風火獸王修煉邪功仙法,無論是天庭還是長生谷,都會處以極刑。但并未傷及他人,我佛慈悲,也曾有投身喂虎,割肉喂鷹的善事。依我之見,不如廢其邪功,化去法力智,讓這兩獸在這普陀島上自生自滅,若是他日福緣夠了,再準許重新修煉。”
他面色雖怒,但如此懲罰卻是極輕,衆人聽在耳裏,驚訝萬分,心中奇道:“這小子一定是瘋了,這般輕易的就放過了險些命喪其手的兩獸……”
風火獸王聽他如此一說,微微顫抖起來,看了金羿一眼,滿是感激,老淚縱橫,至少自己兩人可以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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