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又遇苦戀,求之不得
赤青子看着金羿兩人一臉的茫然,嘿嘿一笑:“小兄弟,何爲護短?”
這護短之說卻是極爲普遍,但要真正的解釋一通,卻是有些困難,金羿拿捏不準他的想法,如實道:“護短者,包庇己方是也!”
“好一個包庇己方是也!”赤青子面色肅然,笑容盡斂,接道:“兄弟,那我再問你,爲何我等如此這般護短卻隻是流言蜚語,并無仙友上門讨取清白!”
汗,這個問題還用回答嗎,人家當然是懼怕爾等實力啊,西海五帝,那可是都是九天神仙後期的高手,哪個不要命的敢惹?
赤青子豈能看不出這小子的心頭想法,嘴角一撇,不以爲然道:“小兄弟,老實跟你說吧,我們護短乃是有原則的,若是我方之人,受人冤枉,而遭至重罪,五位師長,即便是鬧上淩霄這短也是護;若是事實如此,衆口皆認者,這短還是要護……”
看着金羿三人瞪眼相望,面面相觑的表情,赤青子心中苦笑,道:“隻是這犯錯門人,被五位師長護短之後,等待他的将會是更加嚴厲的懲罰,甚至可能會是輪回重修!”
“啊……”三人齊齊驚呼,這樣的護短法,當真是駭人聽聞,五帝行事果然獨具一格,讓人猜之不透,估計也是仙界衆人不明其根本原因所在,才會導出這般以訛傳訛的流言。
“小兄弟,不知你可曾記得祖洲邢青?”赤青子看着金羿,神秘問道。
“實不相瞞,邢青乃是小子結拜大哥,不知赤仙長何以與義兄相識?”金羿心中震撼,這頑童老仙怎會突然問起這個,猛然想到他先前提起祖洲盜藥之事,心中似有所悟。
“邢青昔年乃是三師叔白帝座下記名弟子,後來遊曆東海,受東華帝君器中,做了他駕下使者,順帶也将東西二海原本鬧僵的關系沖淡緩和了許多,要不然小老兒我,又怎會無緣無故稱老弟,占你便宜!”赤青子怪笑道。
“咯咯……”金麟二女看他擠眉弄眼的樣子,齊聲嬌笑起來。
不是吧,還是拐個彎的親戚,隻是不知道,爲什麽憑借五帝的通天能耐,爲何要他還在祖洲島上做那低賤的仙界囚徒,還險些喪命在那三個算起來還是他曾徒孫手下,想着此點,眉頭微皺。
“小兄弟,你勿須如此奇怪,邢青乃是白師叔挂名弟子,隻知甚少,很來又因他效力東海,是以大家更是極少碰頭,若非這次雲遊東海,順帶去了一躺祖洲,還真不知這三哥崽子的那番胡作非爲。”他搖頭一歎,滿是同情,道:“其實,邢青師弟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兒。”
金羿悚然一驚,當初他與邢、天二人結拜,卻不知曉邢青何故被貶入祖洲,今番聽赤青子歎息的樣子,似乎知其詳細,拱手道:“老哥,邢大哥到底所爲何事才落了這般下場,難不成又是打碎了什麽天庭禦賜的鍋碗瓢盆,抑或杯盤盞鏡。”
二女聽他言語幽默,噗嗤一笑,齊齊嗔怪他一眼,但柔情溢射,宛若海棠秋菊,各品一香。
“噗……”赤青子險些吐血三升,瞪了金羿一眼,怪笑道:“臭小子,算了我服了你了,邢青師弟哪有你說的那般不堪,學那笨頭笨腦的卷簾大将打碎琉璃盞乎?他所犯之過,乃是中仙界第一大過——禁欲之過。”
“禁欲之過?”金羿心中狐疑,邢青明明不是在這不禁人欲的下仙界,爲何會犯那中仙界的禁欲之過?
“十年前,邢青師弟年少風流,雲遊南海之際,邂逅廣寒仙子,自此墜入情網,不能自拔,奈何廣寒仙子一心苦修仙法,追求天道,修爲也比你那大哥高出頗多,自是沒将他看在眼裏,這單戀一枝花的痛苦就隻能邢師弟自個承受。後來廣寒仙子受洛長生引薦,進入中仙界,得賜玉帝敕封與月宮仙子,自此成爲天庭一員仙娥。”
“你那邢青大哥,再月宮仙子起身之前,自東海火速前去南海,一番對問之後,自是失望透頂,怏怏而回。然而他這番行徑落在别人眼中卻是莫大的罪孽,調戲天庭仙娥,有違禁欲大忌,論罪當革去仙籍,打入輪回。那後來調戲廣寒仙子的天蓬元帥便是得了這麽一個處置,想那天蓬爲重權重,卻也是這般一概論處,更何況你那隻不過是一介仙人的結拜大哥。”
他緩緩道出,語氣不勝唏噓,金羿三人心中揪緊,可以想像當初邢青所面對的是何其重大的壓力,那又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熬過來。
“最可恨的還是那些王八蛋,更是将此事歪曲一番,告知長生大帝。長生大帝盛怒之下,奏本淩霄,要求嚴處你那大哥,北海二帝與五位恩師宿有嫌隙,自也是紛紛附和。五位師長也不是好惹的,自是不允自己門人受此深冤,出言爲其辯解,眼看淩霄殿上劍拔弩張,随時都有大打出手的可能,東華帝君、三星前輩、太帝仙官、托塔天王、赤腳大仙等一幹前輩才出言相勸,最後才落的不了了之,五位恩師也從此背上了護短盛名,十年不衰……”赤青子一口氣,将話說完,眼中悲憐頗多,同情益甚。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金羿總算徹底明白了這護短之道的由來,以及自己那結拜大哥的悲慘情路,又是一遭苦戀險些引發的血案,雖及不上金童,但卻相差不遠,怪不得他隻字片語不提,也是有他的苦衷。
“呵呵,二師兄,你終于來了,衆位師兄都在等你啦?咦,金羿、兩位妹妹,你們怎麽會和二師兄走在一起,我還說派人來找你們啦?”仙音袅繞,怡人清香淡掃而過,人前黃影一閃,身着鵝黃褶衫仙衣的黃帝幼女含芊倏然站立衆人身前兩丈之處,正上下打量着自己三人,身後台階千層,五帝宮昭然在望,原來自己幾人不知不覺間,盡然走了這麽遠的路程,當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哎,小師妹,你是特意來接師兄的麽,這次師兄來的匆忙,沒帶什麽好東西,還請師妹原諒則個。”赤青子想來也是知曉含芊與金羿三人相識,卻無多大驚訝,倒是看那含芊的時候,有些惶恐。
“哼,早知道了,就你次次都是這樣,要是再有下次定然把你胡子百根,快進練功堂吧,叔叔伯伯要招待客人,今番就衆位師兄帶着自己門下自行修煉,明日盛會照常進行。”她撇了撇櫻唇小嘴,柳眉微皺,玉鼻輕聳,揮手示意赤青子快走。
赤青子聽她如此一說,可以保住自己百根仙須,頓時如逢大赦,也不和金羿三人招呼,徑直跑向那宮殿而出,也不駕雲,想來是出自内心對師門授法恩師的敬重。
“哎呀,玲珑妹妹,你怎麽變漂亮了,麗質天然,尤勝從前,啧啧,還有金麟妹妹,你也是,玲珑剔透,春意闌珊,我見猶憐,羨慕死姐姐我,快從事招來,金羿小子在你們身上用了什麽妖法。”見那赤青子走遠,含芊口沒遮攔,拉着兩女上下瞧瞧,問東問西,倒是沒怎麽在乎金羿的存在,渾然的一個小魔女。
“姐姐,瞧你說的……”兩女齊齊大羞,聲若蚊吶,雖是與金羿相擁溫存,并無越軌,但卻那由心而出的幸福感染了佳人,使其那麗人的氣質平添萬分,倒是真的換了一人一般。
含芊瞟了一眼金羿,見他面有難色,一副呆瓜君子之相,心中好笑,沖他嬌吪一聲,道:“臭小子,你自個去主殿,大家都在等你,兩位妹妹這,我來相陪,你勿須擔心。”
徹底傻眼,無語中,金羿恨恨想到,自家嬌妻被人‘霸占’,他心中怎會爽快,即便是女人也不例外,苦笑着踏步而上台階,直往那玉宇雕欄、殿台飛檐、宏偉氣魄的五帝宮無奈行去。
五帝宮占地頗廣,布局按照九宮方位而定,暗含九宮演變之理,八卦交錯之術。步踏階梯,穿門過戶,在一位年輕的五帝門人帶領之下,金羿拐過數條走廊,掠過數間廳堂,終于找到那五帝宮正殿。
“金羿小子,進來吧,等你好久了,水賢弟的女兒紅都快被我等喝光了,哈哈哈哈……”聲音爽朗,豪氣幹雲,正是那赤帝口音。
蔔一入殿,菜位濃濃,酒香重重,衆人桌上齊齊擺放着各色精美菜肴,晶瑩剔透,油光閃爍,混若那璞玉一般靓美,直看金羿嘴饞不已。
更爲令他震撼并非這些菜肴,而是這正殿之中,一隻一人來高的巨大葫蘆牢牢伫立,蘆蓋早已打開,醇厚的酒香自那葫蘆口中飄溢而出,金羿細細嗅來,心下大驚,這相位當是地道的人界紹興陳年女兒紅,隻是夾雜着濃濃的仙靈之氣,顯得更加清醇,也不知抿上一口,又是做和感想。
相傳這女兒紅酒乃是紹興一帶風俗,父母自女兒誕生之日起,便将其埋下地下,待到女兒出嫁之日,再行拿出待客,故名女兒紅,其中意義不言而喻。
“小子,還愣着幹嘛,還不快快參見嶽父,這可是數千年之久的仙界女兒紅,俺老赤天生愛吃酒,你就别耽擱我們時間了……”赤帝見他呆樣,大聲嚷道,顯然是腹中酒蟲難耐。
聽他如此一喝,金羿頓覺恍然,暗罵自己糊塗,俯身拜倒,沖着那五帝下首,此刻正拂須微笑的水中月,作揖拜倒:“小婿金羿,拜見泰山大人。”
“賢婿免禮,丫頭還不進來。”水中月微微一笑,扶起金羿,沖着那殿外大聲道。
他話音方落,但見金麟、含芊二女攙扶着一位戴紅蓋頭,着大紅喜袍的少女款款而入,那女子嬌小玲珑、柳腰款擺、玉指青蔥,雪膚凝露,雖看不清面容,但定是熱情龍女無疑。
“金羿小友,今番我兄弟五人爲你做媒,向水賢弟家閨女提親,你可有異議?”蒼帝看了着發愣中的金羿,朗聲而道。
五帝說媒,喜酒當前,龍女深情,三生難求,齊人之福,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金羿望着水玲珑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嬌軀,柔柔道出了這四個銘心刻骨的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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