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簡短的六個字,商丘隻覺一股怒氣盤旋在胸口,無端端的想要發火。她就沒有什麽話要對他說?!
他想要的妻子應該是個性鮮明的,不是死闆和保守。但……商丘在大腦裏搜尋一周,關于她的記憶,幾乎爲零。
傅青陽見原本目有喜色的商丘忽然蹙緊了眉頭,似有發火的征兆,不由一愣,難道他說錯話了?隻是,京中的暗衛非重要事宜不得動用……如此一想,他對信中内容更加好奇了。
“侯爺,京中有信來。”方離從帳外踏步走了進來,見帳中氣氛詭異,不由看一眼傅青陽,希望他給點提示,卻見傅青陽微微搖頭,他隻得硬着頭皮,将手中的書信遞到了商丘手中。
商丘接過信,瞄一眼信封,難道她另起一封給他?
心有疑惑,他拆開信封,入目的不是那漂亮的簪花小楷,而是唐幕的字體,一目十行,快速的将信看完,他剛剛緊蹙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唐幕在信中提及定遠侯失火一事,以及沈沫如何安撫下人,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之事。重點提出,巡城禦史盧勇對沈沫言語不敬之事。
“青陽,将各位将領着急過來議事!”
“侯爺這是?”傅青陽不解的問道。
“本侯在邊疆呆的時間太長了,有些人快将本侯給忘了。”商丘冷着一張俊臉,起身走到擺設地圖的大方桌前,凝神注視着地圖,腦中閃過各種戰術,力求一戰擊退北夷,并讓他們永無翻身的機會。
方離與傅青陽互看一眼,不知将侯爺忘記的人是誰?少夫人?難道侯爺剛剛就是因爲此事而生氣?一想到侯爺大婚不久便出征,出征前還經常呆在軍營中操練将士,與少夫人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難道侯爺離開的一年時間,少夫人出軌了?給侯爺帶綠帽子了?
二人腦中各種猜疑,狐疑的看一眼商丘,默默的退出了主帳,表示這幾日都要遠離侯爺,免得被怒火中的侯爺,當成出氣筒。
而遠在京城的沈沫渾然不知自己惹怒了商丘,眨眼間已經入夏,大概是因爲西涼月被禁足在宮中的關系,侯府這兩個月很是平靜。
而這兩個月的時間,侯府被大火燒毀的院子已經被修複,景惠帝又賞賜下不少金銀珠寶及銀兩讓沈沫購置院子裏燒毀的家具等。
沈沫将多出了的銀子分發給下人,之前因大火受傷或者死亡的下人都得到不少銀子的補償,因此沈沫在侯府下人心目中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對她又愛又敬。
“少夫人,吏部說南山那邊出現旱情,各位官員都捐出俸祿抗旱救災,所以侯爺這個月的俸祿我沒有領到。”官家衛征俊秀的臉上一陣青紅交錯,竟尴尬又氣憤。氣憤的是吏部欺負侯爺新貴,尴尬的是他人微言輕,沒用從吏部領回侯爺的俸祿。
沈沫聞言,微微一愣,将手中的賬本暫時擱置到一旁,“旱情?今年大多地方雨水充足,南山臨近海邊,竟然還能出現旱情?”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這吏部的官員說謊都不用打草稿,也不怕閃了自己的舌頭。
“我也這般質問過,可是……卻被趕了出來!”衛征是沈沫新招的管家,雖出身寒門,爲人卻精明,年紀大概二十五六左右,因爲要養家糊口,棄了科考,出來做事。
沈沫很是欣賞他的這份勇氣,畢竟讀書人都奔着科考而去的,覺得科考入仕,才是讀書人唯一的出路。但這出路,有的花一輩子的時間也未必能入仕。衛征能看清這一點,說明他心思開闊。
她的手指若有似無的敲擊着書桌,靈氣十足的眸子微微一轉,侯府平靜了一兩個月,有些人終于忍不住要動手了。
“你下去吧!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不必擔心。”她溫柔的一笑,言語自信且讓人莫名的信服。
“是。”衛征朝沈沫作揖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沈沫瞄一眼堆在桌前的賬本,心思略沉。商丘才封侯不久,在京中根本就沒有站穩腳根就被拉去上了戰場,侯府的主要經濟來源便是商丘的俸祿以及皇上的賞賜,其餘便是兩家鋪子,一家茶樓,一家客棧,每月收益還不夠侯府十天的花銷。
那些人斷了侯府的經濟來源,想要做什麽?餓死侯府一群人?沈沫勾唇淺笑,隻怕沒有這麽簡單。
但是……隻見她嘴角一揚,她早就想開一家醫館了,隻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與華清秀說,如今别人遞來機會,她何樂而不爲?
之所以行醫,是她發現,用靈術治療病人痊愈後,回到體内的靈力會發生變化,比之前更加的強大,加上指訣的控制,它還能具象化出各種東西,得到的靈力越多,具象化出來的東西便會越強大,而用靈力構建幻境,是具象化最基礎的階段。
幻境是結合奇門遁甲之術,利用外界原因以及靈力的注入,造成人視覺上幻象,從而将人困在環境中。而注入靈力的幻境,會比普通的陣法殺傷力增加十倍。
收回神遊的思緒,沈沫起身離開書房,往華清秀的荷塘院走去。她人尚未步入院子裏,便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偶爾有嬰兒的呀呀聲穿插而過。
“娘!”沈沫嘴角噙着一抹溫暖的笑意步入院子,一上午沒有看見阿旭,心裏十分想念他,腳下的步子便快了許多。
華清秀與喜兒正坐在院子裏的葡萄樹架下,那樹架大概寬約兩米,夏天正好夠人在下面乘涼。而華清秀正抱着阿旭去采摘樹架上挂滿的葡萄,小家夥笑咪咪的抓住一顆普通,動着圓滾滾的小胖手,使勁的想要将葡萄摘下來,卻因爲力氣不夠,摘不下來,口中不時發出‘咦咦啊啊’的聲音,小眉頭輕微的蹙着,似是對不聽話的葡萄很是不滿。
“阿旭,你瞧誰來了?”華清秀一回頭看見沈沫,立即笑着将阿旭抱過來,正面對着沈沫。那小子一見沈沫,立即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張開雙臂要抱抱。
沈沫伸手将他接過來,他的小腦袋便開始往她胸前噌,惹得沈沫一陣輕笑,揉着他的小腦道,“你這小饞貓!”
阿旭如今快五個月大了,知道自己尋吃的,見沈沫隻顧着笑,沒有要給他喂奶的意思,立即不滿的抗議起來,那委屈的小模樣,僅惹人憐愛,又讓人心疼。
“你這小鬼……”沈沫朝華清秀說了兩句,抱着阿旭進屋喂奶去了。待阿旭吃飽喝足,她才重新回到院子,“娘,我想開間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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