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舞會



舞會上,輕揚的小提琴聲、沉郁的大提琴聲與婉妙的鋼琴聲相互交錯,合奏出一首首美妙的旋律。所有人都穿着華貴的晚禮服在被布置得華麗又很寬敞的舞會大廳裏交談得甚歡,但崔子凡很是驚訝,這場舞會的豪華出乎了她的意料,照亮大廳的都是價值不菲的大型水晶燈,每條琉璃牆柱旁擺有一個大型貴重的青花瓷,有供自助取食的長餐桌,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滿目,香槟紅酒一應俱全。侍者手端着放有酒樽和酒瓶的托盤穿梭于賓客之間來回走動。

整一個舞會大廳簡直彌漫着濃郁的上流氣息。東校區的一大堆學生明顯都對如此濃郁的上流氣氛很忐忑,他們雖有聽以前參加過舞會的師兄師姐講說過這個東西校區交流舞會可是有多高級就有多高級,所以他們在參加舞會前就竭盡所能地把自己打扮得像個上流人士,可當與西校區那群精英在此場合相遇,他們所做的努力卻顯得白費,他們仍是與“上流”這兩字格格不入,甚至覺得自己猶如鄉村出來的小夥小女孩。

西校區的“人”把參加如此豪華的盛宴當成家常便飯,名牌西裝,奢華禮裙,閃閃發亮的大顆鑽石,别緻高貴的胸針,盡顯紳士的領結,優雅的談吐,落落大方的舉止,他們毫不掩飾他們的貴族品格,使得東校區的一衆學生都不禁慨歎贊頌,也引得不小東校區學生憤慨。

一群東校區的男生本想着痛下血本參加這個舞會泡個妞好擺脫單身狗的命運,卻沒想到西校區女生每一個都一副高傲冷豔的神情,使得他們都不大敢接觸那些女生,甚至東校區的女生連看他們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東校區的女生都被西校區的英俊紳士給吸引住了,能有與西校區的同學交流的機會每年就隻有這麽一次,她們都忘了矜持,把紳士們圍得毫無讓他們逃走的空間。那些紳士有樂意也有不樂意。樂意的如李真、藍英。

李真,今天的他穿着一身帥氣的灰色條紋西裝,裏面一件淺紫色格子襯衣,脖領上打着一個漂亮的藏藍色紫色花紋蝴蝶領結,他向來和氣,來者不拒,女孩們都被他和氣爽朗的笑容給迷上了。

而梳着一頭整齊的金黃色頭發,穿着一身修身藍色西裝,打着一個黑色蝴蝶領結,胸下的兩顆紐扣中隻扣了一個扣子,稍顯随意,内裏穿着白色襯衣,襯衣的黑色紐扣都整整齊齊地扣好了的藍英面對他的一大群粉絲則很興奮,還不時撇頭偷看李真,對比一下各自的粉絲是誰的多,幸好,今年他的粉絲還是比李真的要多出那麽一兩個。他感到很快樂,藍寶石般的雙眼更加閃亮了。

至于不樂意的有冼曉和蘇葵兩人。

冼曉呢,他穿着一身跟他冷漠個性搭不上半毛錢關系的深紅色西裝,蝴蝶領結也是紅色的,隻有内裏襯衫是黑色的。通常紅色代表着熱情,東校區的大一小師妹都被這紅色給欺騙了,她們都跑去圍繞着冼曉,曾在以前參加過這個舞會的師姐們都歎師妹們都被騙了,冼曉眼裏就隻有西校區大美人胡琉佳啊。可是師妹們竟然好冼曉的冷漠性格,即使冼曉對她們的提問總是愛理不理的,但她們竟沒有屈服,反而覺得這冷漠酷斃了,又或許她們都被冼曉那野獸般的身材,強壯的胸肌給吸住了魂魄。

而上身外穿着一件黑色馬甲,裏穿着藍色格子襯衣,打着條紋紅白相間蝴蝶領結,下身穿着棕色西裝褲,腰間束着一條帥氣的褐色皮帶的蘇葵很不耐煩又很無奈。身爲某著名女性時裝禦用男模的他自然很受歡迎。他拼命地想逃,隻求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卻被一衆女粉絲圍得他喘不過去來,或許祭出一條生龍活虎的水蛇出來定能把這一班愛慕他美貌的女粉絲給趕跑,但,他瞥了李真一眼,李真給了他安慰又是警告的眼神,算了,就一晚。

四位男神都被女生給圍得連蒼蠅飛進的縫隙都沒有,還沒圍到男神的女生把渴望的眼光眼巴巴地投放到正在陽台上休憩着的顔黔日和陪伴着他的袁星。

袁星作爲顔黔日的侍衛,他自然不能穿得出彩,而身穿着一身黑色西裝,脖領上扣着黑色蝴蝶領結。可他這一身簡單大方的着裝仍無遺地展現着他的一身高大強壯的好身材。他默默地站在顔黔日的身後,但凡有女生想要接近他們,他就以一副冷漠帶着警示的目光射向那些女生。女生們都被他嚴肅的目光給吓跑了。

顔黔日搖晃着紅酒杯上的紅酒,如繁星般深邃的雙眸望着夜空中懸着的一輪彎月,今晚烏雲密布,閃爍的繁星都被烏雲隐去。今天的他身穿一身合身幹淨的白色西裝,孤寂的背面被西裝背部的曲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熨得筆直的西褲更顯他兩腿的修長,右胸前的口袋裏的黑色手帕給爲他優雅高貴的氣質添上一筆畫龍點睛。

胡琉佳挨在白色餐桌的一側,将顔黔日望得出神,也手持着一個紅酒杯,搖晃着杯裏的紅得醇厚的紅酒。今天的胡琉佳衣架子身材配上紫色長裙更加美豔,胸前别着一個鑽石天鵝胸針,脖子上還挂着一個閃閃發亮的紫色水晶。将全場男士的目光都給吸引住了。但她卻對這衆多羨慕和愛慕的目光毫無動搖,她很希望顔黔日能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哪怕那麽一秒,但恐怕是奢求了。

在她身旁的貝佩穿着俏麗的橘黃色短裙,猶如夏天裏的向日葵,再配上她高挑瘦削的身材更加吸引男士們的目光,可美中不足的她不愛笑,跟蘇葵一樣對參加這種枯燥的舞會很是厭煩,也感到困倦了,白天本該是她的睡眠時間,卻都用來趕該死的通告,身爲一個當紅的平模的她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卻非得要來參加這種舞會,都怪李真硬逼着她來,說不來就是不給會長的面子,可她看會長對她有沒有參加這次舞會并不在意,反而更在意他送出的禮裙有沒有被收到的女孩穿來了。

顔黔日的雙眸裏閃過愉悅的神色,他正看着與朋友們一同站在大門側的穿着白色蕾絲短裙的崔子凡。

崔子凡有點扭捏,她第一次參加如此豪華的舞會還有她第一次穿着一身名貴的禮裙,禮裙胸口上還别着一顆雞蛋般大小的閃閃發亮的鑽石,幸還有一件暖和和的的白色皮草給她披在肩上,要不然,她今晚恐怕就要被人赤裸裸地鄙視她的身材了。她不停地埋怨送她這一套禮裙的黔日哥哥,他不是不知道她的這身材撐不起這麽貴重的禮裙。

“阿凡,你這披肩不脫了嗎?”

崔子凡低聲呢喃,“小悅,你你是要别人鄙視我嗎?”

賴悅頭上冒出黑線,“不是,我是想場内有暖氣,你穿着這披肩待會兒可能會熱。”她一邊說着一邊脫了她的白色毛絨外套,給了身側的侍應,她一身漂亮的青綠色長裙和她胸前挂着的綠寶石粉墨登場了,再配上她秀麗的妝容,不禁讓人慨歎她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赫連善也把她的黑色毛絨披肩給脫了,今天的她變了許多,簡直是脫了胎換了骨,把以往架在鼻梁上的黑色粗框眼鏡給卸了,還化了妝,塗上橘紅的唇膏,兩腮抹了淡淡的粉墨,穿着一身深紅色的長裙,脖子上戴着精緻的紅寶石項鏈。崔子凡對賴悅穿得如此華麗很明白,因爲她知道賴悅家挺有錢,總結說,賴悅就是個富二代,但她對赫連善很不明白,她,一個巫女,又是一個大學生,哪來有錢買到這一身名貴的裝扮呢。

李琳一副沮喪臉看着她們三人,“你們的命真好,一個家庭好,有錢;另兩個人緣好,有料。我就沒錢沒人緣。”

賴悅不滿意了,“你這哪個意思啊!我不是把我私藏的最漂亮的禮裙借給了你嗎!”

李琳還是沮喪着臉,抱着賴悅,“是,小悅,你對我最好。那,小悅啊,你這粉色裙子你能打給折,我一百塊錢大方地買了它。”

賴悅推開了李琳,呵呵地笑了幾聲,賴悅一向和氣的臉變得陰險了,“好啊。我再用這一百塊錢把你給賣出去。”

李琳不可置信地看着賴悅,“原來,原來小悅你還有這一面啊。”

崔子凡立刻把李琳拉過來,與她咬耳朵,“通常她呵呵地笑了幾聲,那說明她真的生氣了。”子凡向她做了個眼神,李琳立刻明白,趕快去讨好賴悅,“诶,那一百塊算得什麽,我一百塊恐怕都沒人要呢,不過,小悅,你長得這麽好,如果将你一百塊給賣出去的話,肯定有很多人搶着買。”賴悅的臉色從陰險變得陰暗,如果她的雙眼發射的視線能将人殺死的話,她絕對要把小琳給殺了。

崔子凡重重的扶額,感歎小琳人笨沒藥醫啊。她無意中看到正被女生們重重圍着的李真向赫連善做了個手勢示意,赫連善羞澀地回複李真的示意,她似乎明白到了些什麽,她把嘴巴貼到赫連善的耳邊,“小善,你這裙子是李真師兄送的。”

赫連善看她一眼,不緊不慢地說:“所以你的問題呢?”

“難道你們是男女朋友關系?”

赫連善急忙地捂住崔子凡的嘴巴,把她給扯到一個人小的角落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聲說道:“你别亂猜,我跟李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崔子凡的嘴角翹起,狐疑地将赫連善望着,“你臉紅了哦。”

赫連善摸了摸她的臉,“哪有!”

崔子凡掩嘴嘻嘻地笑了幾聲,“通常女孩被問到這種問題時臉紅還要反問''哪有''時就說明那個女生真的是喜歡那個男孩子了。”子凡用手肘戳了戳赫連善,低聲說,“難道說,你是在暗戀李真師兄,但李真師兄不知道你喜歡她,他也隻把你當做關系好的女性朋友?”

赫連善搖頭,“他隻當我是他的妹妹。”赫連善瞥了一眼李真,“我從小便随着父母跟從公子。酋長和王妃,即是公子的父母在兩百年前便在一場家族鬥争中沙化了,他們沙化的地方就是筠上皇宮,也就是公子住的家。大概是爲了不想憶起這些傷心的事情,公子遷出了皇宮,與他的好朋友李真同住,父母随着公子也遷進了李真的大宅中,我便從小與李真一同生活。李真待我如妹妹,對我很好,他對所有人都很好,我沒有把他對我的好看得很特别,但久而久之,我喜歡上了他。小時候,将他如哥哥般喜歡。可等我對愛情有了朦朦胧胧的印象時,發現到我對他的喜歡是愛。”

崔子凡腦洞開了點,想到善在說的公子就是顔黔日,真沒想到粗框眼鏡下的赫連善不僅有古闆書呆子的一面,也有對愛情的憧憬迷茫的小女生一面。看着赫連善憂郁的形容,子凡想起了自己的憂郁,“暗戀一個人真的很澀,這我懂。我也有暗戀的人。當他對你好,你會歡天喜地。當他對你不聞不問,你會無精打采。當他對你不好,你會對那些''不好''充滿着懷疑,還會安慰自己他的原意肯定不是這樣,肯定是自己誤會了他。之類的。”

李真緩慢地向崔子凡和赫連善所站的角落走去,崔子凡驚奇地拍打赫連善的肩膀,“你看曹操來找你了。”

赫連善扁嘴,“李真可比曹操帥多又聰明多了。”

崔子凡“噗嗤”地笑了聲,“好啦。你的李真什麽都好。”

“你們在談什麽悄悄話啊?”

“李真師兄,既然是悄悄話,我們怎麽能輕易告訴你呢?”

李真爽朗地笑了笑,“賄賂費一百塊,怎麽樣。”

“這不是一百塊都不給的問題。”崔子凡抹掉額角上的冷汗。

“怎麽嫌小了。”

“不是。隻是這些話不能由我來告訴你。你還是聽赫連善講吧。”剛剛圍着李真的女粉絲們都被李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給勸走了,隻站在幾米外眺望他,崔子凡覺得自己再站下去,就是最亮的電燈泡了,“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等一下。”李真叫住了崔子凡,“據我所了解的黔日是不會傷害他愛的人,所以你不要想太多。等會兒,黔日會邀請你跳舞,請你接受他的邀請。”

子凡的大腦變得空白,她瞥了一眼善,善垂下眼眸,她有些不知所措,動了動嘴唇,猶豫了,看着臉色平靜,眼神堅定的李真,他是如此信任黔日哥哥呢,她從小便依戀着黔日哥哥的懷抱,可她卻因赫連善一句“小心顔黔日。他不會是一個好人。”她對黔日哥哥的信任動搖了,撫摸着右手手腕上的銀镯的鈴铛,低聲問道,“你說他愛的人是指作爲崔子凡的我,還是作爲顔翊二重身的我?”

李真的臉神仍然平靜,堅定地答道:“他愛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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