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孟昶的話,費瑩忙顫微微的站直了身子,出言阻止了孟昶的命令,聲音有些嬌虛無力,似是被驚吓過度了。
“費姑娘,你先歇歇。”孟昶柔聲安慰費瑩,然後又恨聲說道:“這種亡命之徒,死有餘辜,吓到了費姑娘,便應該千刀萬剮。”
“皇上,這個人曾說,他是奉命來刺殺奴家的,還沒有查清這幕後主使呢。”費瑩說道,聲音仍是嬌虛無力的樣子。
“對,還沒查清這人的來曆主使呢,你看,朕都被他氣糊塗了,來人,把他拖下去,嚴加審問,讓他供出幕後主使來。”
聽了孟昶的命令,頓時走出兩名侍衛,把地上的大漢架起來,拖了出去。待那大漢被拖走,衆侍衛退出去後,孟昶看到地上的木椅子碎片,不禁望着心神稍定的費瑩,又輕聲問道:“是了,這名賊子高高壯壯的,是誰把他打暈了?”
“是奴家砸暈了他,剛開始,他被宮裏的侍衛追趕,慌慌張張的逃進了奴家的殿裏,又把殿門鎖上了,直奔奴家而來,想要殺奴家,奴家心想自己剛進宮,與人無仇無怨,便質問他爲何要殺奴家,他說是奉命行事,奴家見他有些呆呆傻傻,便佯裝套問他的幕後主謀,然後趁其不備,用椅子在他的頭上輕輕砸了一下,他便暈倒了。”費瑩解說道。
劉狗娃聽了費瑩的話,直想笑,想不到這個曆史上有名的花蕊夫人,撒起慌來,眼都不眨一下,什麽用椅子輕輕砸了一下,憑那大漢的塊頭,用椅子輕輕砸一下能暈麽,地上的那些椅子碎片,又怎麽解釋。
不過,孟昶卻似深信不疑,大贊道:“費姑娘,有膽色,有智慧,臨危不懼,巧計傷賊,真乃巾帼中的英雄也。”
劉狗娃聞言,心道:這孟昶果然是情場老手,難怪曆史上,花蕊夫人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這樣阿谀奉承的馬屁話,都可以随口而出,任哪個女人聽了,都會心花怒放啊。
果然,費瑩展顔一笑,說道:“奴家當時也是怕極了,可是奴家知道,怕也沒用,人家要害你,越怕越自亂陣腳,隻有孤注一擲的設法自救了。”
費瑩臉色雖然還蒼白,可聽了孟昶的奉承話,臉上卻潤上了一絲淡紅,白裏透紅,煞是嬌憨可愛。孟昶見了,不禁愛憐的說道:“這些惡賊太可惡了,對費姑娘這樣的溫柔可愛,天真善良的女子,也下得了手,朕查出他們來,一定不會輕饒了他們。”說着,便要用手扶着似嬌軟無力的費瑩。
費瑩似無意的略退了半步,避開了孟昶的大手,裣衽一禮,說道:“奴家今日受了些驚吓,有些困乏了,還請皇上見諒。”
孟昶聞言,收回了大手,佯作呵呵笑道:“那費姑娘先下去休息了,等過一會兒,朕再來看你。”說着望了站在費瑩身後的丫鬟小環一眼,小環忙上前扶住費瑩。
待送走孟昶後,費瑩剛回到自己的閨房,正想把劉狗娃找出來,殿門外有人通報,孟昶又轉回來了,費瑩不想再見他,便對小環吩咐道:“小環,你出去對皇上說,奴家受了驚吓,身子不太舒服了,已經歇下了,讓他改日再來吧。”
那小環應了一聲,忙轉身要出去了,但孟昶呵呵的笑着,已經進了殿房,笑聲已是越來越近,眼看他轉眼即到,費瑩無奈,隻好脫了繡花鞋,佯裝已經上床休息。
怎知,掀開被子,卻見劉狗娃已經藏在了被子裏面,看到她掀開被子,不禁對她展顔一笑。費瑩看到他縮在被子裏面,卻是一驚,正想要再下床,卻見孟昶呵呵的笑着,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看到費瑩要掀被子下床,遠遠的忙阻止道:“費姑娘,你身子不舒服,便不用見駕了,躺着吧,你看朕帶了什麽人來看你了。”
費瑩隻得縮進被子裏面,又把被子連劉狗娃也一起蓋好,佯裝虛弱的歉然賠禮道:“奴家不能給皇上行禮,還請皇上恕罪。”
劉狗娃在被子裏面,隻覺得一個身材嬌小,大腿修長的女人,聳着身子,斜靠到自己面前,那接觸到劉狗娃的肌膚,潤滑細膩,彈性十足,散發着少女特有的芳香,引人迷醉,劉狗娃情不自禁的向前靠了靠。
費瑩那渾圓而結實的臀部翹翹的,散發着溫熱,便拱在了劉狗娃的胯下,臀溝深陷,在一層薄薄的紗衣遮掩下,若隐若現。費瑩發現自己與劉狗娃肌膚相觸,心中怦怦直跳,尴尬異常,便小心的往前輕輕挪了挪,可是被子太小,還是挪不開兩人的肌膚相觸,隻好不再挪動,寄希望于劉狗娃自己安定老實了。
“無罪,無罪,費姑娘何罪之有。”孟昶卻不知費瑩的尴尬,又呵呵的笑道,孟昶話音剛落,隻見孟昶的後面屏風處,又轉出幾個人來,當先一人頭戴鳳冠,瓜子臉,柳葉眉,桃花眼,陰沉着臉,後面跟着幾個宮女,正徐徐走來。
費瑩看到那頭戴鳳冠的女人,忙佯裝要起身行禮,那女人見了,當即面露笑容,笑吟吟的阻止費瑩道:“費妹妹身子不适,那便不用多禮了,躺着吧。”那女人雖說不用見禮,可是口氣高高在上,聽着便似有些盛氣淩人,有些勉強。
孟昶聽了那女人的話,也忙附和道:“皇後說的是,費姑娘,你便好好躺着吧,不用起來了。”
費瑩聞言,忙向那皇後告了聲罪,便順着她們的意思,繼續躺在床上,還真怕她要自己起來行禮呢,要是自己起來,那劉狗娃定會被人發現,到那時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那皇後微微看了費瑩蒼白的臉一眼,又笑吟吟的對費瑩說道:“聽說費妹妹今日遇刺,受了些驚吓,本宮很是擔心,便打算親自過來,慰問一下妹妹了,怎知在路上,恰好遇上了皇上回宮,皇上聽說本宮要來探望妹妹,便自願帶着本宮轉回來了,你看他那心急火燎的樣子,本宮都追不上了,皇上對妹妹可是寵愛有加啊。”
那皇後雖然笑吟吟的,可是說出來的話,有些怪怪的味道,充滿了酸酸的氣味,特别是後面一句,特地加重了語氣。
“讓皇後娘娘擔心了,奴家有罪。”費瑩向那皇後告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