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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超越血緣親情的愛



超越血緣親情的愛·我的哥哥們

鍵盤上敲出這幾個字的同時、我的眼淚也掉下來了。原來哥哥們在我心中是這樣的重。

我要說的哥哥,他們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我們的關系超越了血緣,他們看着我長大,我們是吃同一個母親的奶水長大的,他們是我奶媽的兒子們。

我在二個月大的時候就抱到了奶媽家,奶媽的家離爺爺家有四公裏。奶媽家有一個姐姐和四個哥哥,我在這個家裏是最小的。大哥給我的印象不深,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到沈陽當兵去了。姐姐給我的早期印象也不深,因爲,在我能記住事之前她就去南陽上師範了。給我最遠的記憶,模糊記得我在爺爺家院子裏玩時,兩位漂亮的姐姐來接我。我知道一位是我的姐姐,一位是她的同學。

奶媽家裏人告訴我,姐姐放假回來,進了院子第一句話就是問我在不在家,如果不在放下行李就去接我。等我有記憶的時候,姐姐因種種原因近十年沒有回過奶媽家,我也沒有見過她。但是,姐姐到現在都很愛我。

我另外的三個哥哥,他們是看着我長大的,我最愛的是二哥。我可以說是在二哥背上長大的。家裏人常說,我上學前班前,很少在地上待着。在家裏是坐在娘(我和奶媽的孩子們都叫她娘)的懷裏,出去玩是二哥背着,村子人見到最多的是我騎在哥哥們的脖子上去玩。

後來,我要回爺爺村子裏上學。到周六的下午,我的兩個哥哥們就會來接我回奶媽家,他們輪換着背我。等我長大了,他們背不動了,先是有一個哥哥來接我一起走,後來是我自己來回。

因爲我們經常走這條路,期間要穿越的一個村子,路旁的幾家人也都認識我們。

記得我上初三的時候從那裏經過,一位大叔看到我說:丫頭啊,你可長大了,我是看着你奶媽家的人,把你從懷裏抱着從這裏經過,到你姐你哥們背着你經過,一年四季,常年都是這樣。和你一樣大的女娃們都能幹活了,你哥們還背着你啊。娃啊,長大了可不要忘了他們啊(寫到這裏,流淚了。)!

另一位則說:你長得高,有時候我們看把他們累的,就讓他們放下你,你那兩個瘦哥哥總說‘我妹妹喜歡讓我們背着。’現在你長大了,咋不見你每周都去你奶媽家呢?你可不能忘了他們啊,那家人對你多好啊!

他們說的是我的二哥和三哥。二哥大我十歲,三哥大我八歲。

當時聽到他們的話和今天的心情完全一樣。那時候聽到了也想哭,但是哭得原因是嫌他們不來接我了。因爲二哥,三哥也當兵走了,小哥隻大我五歲。

有時候常想,我1.68米的個子,腳和手都小,可能就是小時候走路少,不幹活的原因。因爲,有文章說排球運動員的腳和手都大于非運動的人,呵呵。

那麽,我饞吃,想來更是娘和哥哥們造成的,胃小就更是他們的原因了。因爲,娘說我從小吃飯挑食,吃得又少,怕我營養跟不上,就讓哥哥們冬天給我打鳥吃,其它季節隻要能下河,哥哥們就給我抓魚摸黃鳝。想想看,吃得那麽好連路都不讓走,那胄怎麽撐開啊!呵呵……

吃鳥的事就不描寫了,因爲,一槍打下去會有好多隻。哥哥們也有吃的。魚和黃鳝一事,想起來就想流淚的。我曾在《懷念奶媽》一文中寫過。二哥,三哥走後這些任務就成了小哥的了。小哥的手腳沒有兩個哥哥麻利,他總是隻能捉一條回來,吃的時候從來都是不見他。

不懂事的我問過他一次:小哥,爲什麽你不來一起吃,是不愛吃嗎?

小哥說:你小還是你吃吧,咱娘也不讓我吃,說你要長個子。

哎,寫到這裏又流淚了……

再後來,我長大了。離開了他們來到西安的家中上學,一走就是好多年。

六年前,娘病危我趕回去。

進了奶媽的院子,看了大哥,姐、二哥、三哥,他們像我小時候回來一樣,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圍過來。這時候院子裏一位鄰居看到我不客氣的說“朵兒,你娘對你多好啊,病這麽重你才回來,一天你也沒照顧啊。”

我還沒有回答,三個哥哥同時說“咋這樣說呢?這麽遠,咋回來照顧。”

當天,我見過奶媽半小時後,娘就去世了。三個哥哥和姐反複安慰我,不要讓我太傷心。

小哥當時也和我同時往家裏趕,他到家的時候,奶媽已去世二個小時了。小哥哥傷心的哭着說:娘,你親的不等,等不親的啊。

當天晚上,我在二哥家睡覺。我和姐以及十七歲的外甥女三個人睡在一起。

早上,我聽到二哥和三哥說:叫她們起來吃飯吧。

我們三個人剛坐起來,二哥進到卧室來到我面前。從床邊椅子上給我把毛衣拿過來給我穿上,三哥把褲子遞給二哥,二哥給我穿褲子的時候,三哥給我穿襪子。這時候,兩個嫂子也進來了。三哥給我穿好鞋後,我準備下床,這時二哥伸手把我抱了下來,我站在地上,二哥,三哥開始給我提褲子,牛仔褲有點緊,哥哥們拉很費勁。

這時三嫂說話了:“我的天啊,看看你們,你妹妹都這麽大了,還給她穿衣服?”

二嫂笑着說:“你是少見多怪,呵呵。”

姐說:“就是的啊,我們一直就是樣的,不穿才是奇怪的,一會我還給她梳頭呢。”

外甥女說:“我比我姨小多了,咋不給我穿呢?”

呵呵,聽了她們的話,哥哥們怎樣想我不知道,隻記得兩個哥哥和姐眼中充滿了憐愛看着我。

二嫂嫁進來的時候,我還沒有離開老家,我離開老家時三哥還沒結婚……

這麽多年過去了,哥哥們的生活狀況大不如我,可是他們從沒有給我提過什麽要求。相反,每到年三十晚上,我的二哥總會給我打來電話,說的第一句是:餃子端上來了,給你打完電話就可以吃飯了。

我總是含淚聽着,心中自責:爲什麽我總是想不到在這今晚給哥哥們先打電話呢?

這就是我的哥哥們,我們沒有血緣,

但是他們對我的愛遠遠超越了血緣親情。

也許是我從小的成長經曆不同,成年後的我和人相處時也和大多人不同。在我眼裏血緣概念很淡,而我得到的親情關愛恰恰也是沒有血緣的人給我的。我也不是左右逢源的人,很珍惜和看重自己的感情,我的朋友很少,但隻要是朋友那一定是貼心貼肺的親情。

這些朋友他們當我是親人,我也一樣看他們。我們沒有随時間和地位而發生變化,相反我們的親情更濃。有時候我常想,爲什麽我們會成爲親人?

答案我有:我們都是坦誠的人,彼此間的信任是和血緣親情一樣的。在心裏把彼此視爲自己最親近的人。相互間沒有要求回報,想到對方時心裏永遠是單純的牽挂和祝福,沒有任何世俗的成份,很珍惜相互間的擁有,彼此有一份責任在心裏。無拘無束的分享生命中的快樂,分擔生活中的煩惱。

我之所以能界定出朋友間的關系,就是因爲我和哥哥們相處的緣故。因此,這一路走來,我從來不擔心會和我的異性的朋友走入歧途。我能準确的辨别出什麽樣的人會交往下去,什麽樣的人會讓我們成爲世間的親人。這都是哥哥們的一言一行告訴我的:當你付出的是一種無私的愛時,你收獲到的一定是同樣的愛!私欲雜念不會成就這樣的情感。

本來在西安我很孤單,成長的原因和自己西安的家人感情很淡,而現在我有親人一樣的朋友們,他們中有年長我的兄長,有同學,有同事,有學生,今天還有了出家人。随時光前行,縱然是眼珠已渾濁,隻要我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的仍是孩童般的關切時,我們就還是親人,因爲,這種眼神隻有親人間才有,那是信任,關愛,憐惜。

這個時代,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複雜了,大部分人都帶着面具做人,處處提防,好像别人都是來利用你的,也有些人不信相這世上還有真情真愛,把生活弄得像演戲一樣。交往異性時目的就是什麽紅顔藍顔知己,要不就是情人。這都是什麽事?以上三種在我看來都是自我貶低!是對感情的踐踏!對自己的不尊重!這樣的心态注定收獲到的是煩惱,真是庸人自擾,颠倒了人世間的美好!

慶幸自己運氣好,有福啊!

感謝我的哥哥們,這一世有你們相伴是我收獲到沒有同樣經曆的人無法體會到的幸福。因爲我的哥哥們使我這一世享受到别人無法感受到的親情,也是因爲我的哥哥們讓我懂得這一世怎麽給予别人的關愛,怎麽看待别人的關愛,知道感恩,珍惜……

201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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