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起來吧。”沈清溪緩緩站起身,又伸手預備去扶起婁姻。婁姻卻身子一側,躲開了沈清溪的手,沈清溪歎口氣,婁姻喜好女子,自然會避嫌。

“主子平時很少生氣,但确實性格敏感。”沈清溪打開了話匣子。

“我并沒怨恨,比起皇後娘娘,這也沒什麽。”婁姻也站了身子,坐在桌前。

“皇後娘娘平易近人,待我們都很好。”沈清溪說道。

“是啊,對你們都很好。”婁姻擡頭望了望沈清溪,心裏有種強烈的傾訴*,這些話憋在心裏太久了,想找個人好好說說,眼前的沈清溪知道自己的事情,倒是個絕佳的人選。

“你有苦衷?”沈清溪也坐在桌前,坐在婁姻左側,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婁姻感覺沈清溪的語氣溫柔無比,多年來的情緒嘩的一下全部釋放出來,婁姻還并沒有說什麽,但情緒已經不穩定,沈清溪看她這個模樣,心裏心疼,于是摟她近身,讓她頭靠在自己肩膀上,随後又輕輕的拍着婁姻後背。婁姻嘴裏開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關于她和皇後蕭氏的事情,從結實到現在,有有期待有失望,雖然婁姻此刻情緒起伏,可床笫的事情還是一個字沒有透露出來。沈清溪就默默的聽着,如此女子也是可憐之人。

“很悶吧。”婁姻講的口乏,才擡頭看着沈清溪,見她搖搖頭,此刻眼眶有些微紅,心裏一動,她真的很關心自己,願意聽這些瑣事。

劉思昭和質琪二人剛走到禦花園,就看到耶律璟和五弟必攝正在花園賞梅,質琪看到心裏嘀咕,真是兩個大男人賞何梅花,自己還想和昭妃在此地溜達,就碰上了。

“皇妹?爲何看到朕一臉不高興?”耶律璟沒等二人反應,就先叫了一聲質琪。

“拜見皇上。”劉思昭行禮問安,質琪也跟着一起問安。耶律璟一擺手,二人起身,等着耶律璟說話。

“拜見昭妃娘娘。”五弟必攝也走上前行禮與劉思昭問安,劉思昭點點頭,眼裏看到皇上和五弟确實關系不錯,看來自己心裏所想之事必能實現。

“今日晚上,朕要聚聚,你們二人都來吧。”耶律璟說道。

“皇兄最近飲酒太頻繁了。”質琪嘟嘟囔囔地說道。

“朕也沒有耽誤國事,好了,質琪來了便是。”耶律璟有些惱怒,質琪聽完吐了吐舌頭,不再吱聲。劉思昭也發現皇上區區登基不久,這樣酗酒怕是要出亂子了,劉思昭不敢多想,要是大遼内部出了亂子,對自己的北漢可是滅頂之災,劉思昭定了定神,心裏更加期望自己能夠涉入大遼朝堂。

耶律璟還沒到太陽落山,就傳召來劉思昭和質琪,劉思昭心裏吐槽,這個耶律璟真是嗜酒,難道要從現在一直喝到二更不成。

“聽聞昭妃娘娘博才,五弟今日不知能否一睹風采?”五弟必攝未等劉思昭落座,就舉杯說道。

“五弟,不要着急,先喝着。”耶律璟一笑,示意他不要如此。

“五哥真是不穩重。”質琪拉了拉劉思昭的衣角小聲說道。

“無礙。”劉思昭搖搖頭,反手拉住質琪的手。質琪被她主動一握,心裏暖暖的,昭妃兩個字就給自己吃了個定心丸。

酒過半巡,必攝再次起身,耶律璟此時并沒有阻攔,等着必攝會有何難題爲難劉思昭。

“昭妃娘娘,中原文人多以詩助酒,不知娘娘可有雅興?”必攝一拱手,言語犀利問道。

“五弟也喜歡此道?”劉思昭不緊不慢的反問道。

“五弟不才,想與娘娘學習。”必攝話雖爲恭敬之語,但态度可是來勢洶洶。

“也可。”耶律璟聲音不大,插嘴說道,質琪看了看劉思昭,她一臉風輕雲淡,顯然并不當緊,這才放下心來,而且自己從來沒聽過劉思昭作詩,也是期待起來。

“光是作詩無趣,不如皇兄命題,娘娘也算爲皇兄助酒性。”必攝再次加了難度,耶律璟眼睛一眯縫,稍作考慮點點頭。

“那請皇兄出題。”必攝一拱手,望向耶律璟。

“寒冬自然詠梅,但尋常詠梅之作無趣,不知昭妃對這臘梅有何看法,就以此吧。”耶律璟首先出題,質琪一哼,這多簡單,連自己都難爲不住。

“詠梅?”劉思昭重複了一句,并沒有開口作詩,而是命人準備筆墨紙硯放在自己桌前,劉思昭身旁的沈清溪見此,主動研磨,劉思昭并沒有考慮良久,就提起筆沾墨。必攝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劉思昭身前,看着劉思昭提筆,心裏卻也覺得皇兄此題簡單,肯定難爲不住眼前的昭妃。

“本是寒冬點綴物,世人卻比作傲骨。若是展蕊茂盛時,何不摘朵填酒壺?”必攝見劉思昭寫完,連忙高聲念出,耶律璟眉頭一挑,心裏一動。

“五弟覺得此詩如何?”耶律璟問道。

“昭妃娘娘不拘小節,豪情可見一斑。”必攝倒是給出很高的評價。

“那五弟出題,看看昭妃當真如此才情?”耶律璟舉杯一飲而盡。

“大遼地處偏遠,在中原各國眼中,是個邊塞以外,不知娘娘可有此感?”必攝想到中原後周總是自以爲是強國,将大遼比作蠻荒之地。

“大遼強國之勢,無人敢小觑。”劉思昭随即說道。

“以此爲題,娘娘可考慮做上一首?”必攝見劉思昭回答奉承之意頗濃,心裏有點鄙視。

“古今河山無定性,親千群鐵騎萬之命。醉卧金鞍明白事,成敗皆聞俠骨情。”必攝再次念了出來,耶律璟哈哈一笑。

“昭妃倒是甚得朕心意。”耶律璟好不吝惜贊美之情,不管詩如何,倒是句句點中耶律璟的心思。

“五哥可還滿意?”質琪聽完劉思昭的詩,心裏雀躍,昭妃果然不是虛名。

“五弟受教了,不知娘娘還樂意再做以一首,此次沒有題目,娘娘可想什麽說什麽,願意說什麽就說什麽。”必攝微醺,此話沒等耶律璟同意就着急說出口。

“嫔妾隻是婦人,那就詠相思吧。”劉思昭雖然是看着耶律璟說的,但心裏想着,希望質琪能感受到自己一番情意。

“準。”耶律璟知道此詩劉思昭必是爲質琪所做,也有點期待,劉思昭這等冷清之人,對愛情到底是個什麽看法。

“落日重帷深宮牆,伴卧無眠起惆怅。相思怕是了無益,許我情遠和情狂。”質琪這首沒等怎麽必攝念,就急急忙忙的拿了起來,很小聲的念了一遍,這裏面的情意已經非常明了,質琪讀完一陣子感動。

“長公主爲何不大聲念出來?”必攝都沒聽到質琪念出聲,趕緊問道。

“算了,女兒家的心思,也沒有什麽好打聽的,此首作罷。”耶律璟看到質琪臉色已經泛紅,知道劉思昭這詩肯定肉麻的緊,還是不要念出來了。

“獻醜了。”劉思昭一作揖,說道。

“娘娘文采如是,五弟佩服,當敬娘娘一杯。”必攝現在已經完全欽佩劉思昭,此女埋沒宮中實在可惜得很。

“五弟謬贊。”劉思昭說話吝惜言語,還是一副清冷的表情。

“皇兄能得如此才貌雙全的女子爲妃,可謂人生一大快事,五弟再敬皇兄一杯。”必攝說道,心裏泛起陣陣羨慕,若是自己也能有這樣一位妻子該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

“哈哈哈,這是句實話。”耶律璟說完看向質琪,質琪臉又是一陣子羞紅,劉思昭太出色了,自己都有些高攀之感。

等到酒席完畢,衆人皆是醉意綿綿,劉思昭無意間這樣吹風,酒勁立刻上頭,醉意更甚于其他人,心裏還記得剛才在衆人面前向長公主示愛,實在不像自己的風格,可看着質琪笑吟吟的扶着自己,心裏又甚是滿足,也許抛掉一切凡塵俗事,和長公主隐居山裏更是美事。

“我喜歡你給我作的詩。”質琪說道。

“喜歡?那我天天給你作詩。”劉思昭仰天哈哈一笑,質琪擡起頭,看到劉思昭這樣笑容,豪邁不拘,像是一個專門采花引蝶的浪子,可又那麽迷人。

“昭妃何時開始喝點酒,就變了一個人?”質琪也笑出聲來問道。

“變?變成什麽樣子了?”劉思昭收斂笑容問道。

“像個浪子。”質琪不隐瞞的說道。

“何爲浪子?”劉思昭一時把握不住定義,認真的問道。

“就是……啊呀,本公主也不知道了。”質琪一撇嘴,答不上來。

“是這樣的麽?”劉思昭也不管後面沈清溪還跟着,就急急忙忙的吻住質琪的嘴唇,雖是蜻蜓點水一般,可沈清溪是第一次看到二人親近,一下子扭過身,嘴裏念叨非禮勿視。

“你喝多了?”質琪反應過來,回頭看到沈清溪已經背過去并沒有看她們二人,才松口氣問道。

“沒有啊!本宮就是想吻你。清溪不許回頭!”劉思昭再次哈哈一笑,然後拉質琪近身,再次貼住質琪的軟唇,而且此刻舌頭有些不靈光,開始在質琪口中胡作非爲,質琪被劉思昭吻得情迷,乖乖就範,二人竟然當着沈清溪面前親近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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