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才與楚慕天這個混小子取消了婚約,現在又碰到他。
搞不好,還會被他誤會自己對他餘情未了。
那樣的話,豈不是又要被他冷嘲熱諷一番。
不行,絕對不行。
想起自己現在一身男兒裝扮,又戴上了銀質的面具。夕顔想,這個楚慕天就算是通天眼,也應該認不出來自己吧。
自我安慰一番後,夕顔便繼續裝昏死着。
“什麽,茶水裏有蟑螂?你們是怎麽做事的?我們茶莊可是京城裏面的第一茶樓,出了這樣的事情可是會大大毀掉茶樓的信譽。現在馬上去把廚房的師父給我開掉,茗會山莊絕對不會雇傭這種做事态度不認真的人。”
甚至連查證的機會都沒有,甯可殺錯,不可放過。
也正是因爲有着這樣的規矩,茗會山莊才會擁有如此高的信譽。
一個商人如果連基本的誠信質量都不能夠做到,那麽自然也不會走的很遠。
要不然的話,茗會山莊也就不會在短短的十幾年間富甲天下了。
“這位公子,請你醒一醒。這位公子。”
楚慕天走到夕顔面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輕聲叫他。
過了一會,夕顔才假裝剛剛醒過來的樣子,眼中滿是一片茫然。
“我這是怎麽了?啊,對了,我看到了蟑螂。我竟然喝了那壺茶裏的茶水!”
夕顔仿佛才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一般,立刻從椅子上激動的跳了起來,露出一副驚吓不已的樣子。
因爲她的臉上戴着銀質的面具,所以楚慕天并沒有認出眼前這個氣質秀雅的少年便是夕顔本人。
再加上夕顔又是刻意将自己的聲音變的好像男兒那般粗,所以就算楚慕天此時覺得她有些熟悉,卻也隻是以爲可能曾經見過,卻忘記了。
“很抱歉,這位公子。這都是我們的疏忽,好在你沒有什麽事?否則的話我們一定過意不去。”
楚慕天彬彬有禮,十分誠懇的對夕顔道歉着。
這樣一副樣子倒是同之前留給夕顔的印象截然不同。
心想果然是堂堂茗會山莊的繼承人,商人身上的氣質在他身上倒是凸顯了出來。
這種人做生意不成功才怪。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還以爲自己吃了蟑螂,嘔!”
夕顔一邊拍着自己的胸口,一邊語無倫次的說着。
然後還煞有其事的露出一副異常難受的樣子快步跑到牆角做出一副欲要吐出來的樣子。
“這位公子,我們已經叫了大夫,他馬上就會過來給您診脈檢查。如果您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麽狀況,我們茶莊是一定會賠償給你的。”
楚慕天繼續對夕顔說道。
賠償!
聞言,夕顔眼前頓時一亮。
不過轉念一想,她的目的是爲了要如何順利離開這裏。而不是真正的想要索償。
脫的時間越久,事情的真相恐怕就會慢慢浮出水面。
要知道,貪字頭上一把刀。如果因爲貪心那點賠償而被人揪出來的話,那麽她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于是夕顔假裝吐完的起身,對楚慕天搖了搖頭。
“不用了,想來也是你們的一時疏忽。本公子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何況現在天色漸黑,要是本公子再不回家,恐怕本公子的娘子就要本公子回去跪搓衣闆了。”
夕顔聲情并茂的說着,說完後還不忘哆嗦一下,露出一副畏妻的膽寒模樣。
店小二耐力不夠,撲哧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楚慕天則微微詫異,心想這小公子看上去甚至還爲成年,卻已經成親。
想來該是年幼之時家中爲他娶的童養媳吧。
這個白衣公子看上去倒是一個體虛膽小之人,否則的話又怎麽能夠被一個蟑螂吓的昏了過去。
而他家中妻子比他又大,想來也該是一位悍妻,所以才會令他如何畏懼。
“既然公子如此堅持,那麽楚某也不再勉強。不過賠償是一定要的,這塊金子就當是給公子你定驚之用了。如此回去也好對你的娘子有一個晚歸的交代。放心,楚某會派馬車親自送公子你回家的。這樣楚某心中才會過意一些。”
楚慕天掏出一塊金子交到夕顔手上。
既然是主動送上來的,夕顔自然沒有不要之禮。
隻不過讓他派車送自己,那就不用了。否則的話,自己的身份豈不就是要敗露了。
“不用了,我的家離這裏并不遠。何況步行回去也是鍛煉身體。你們還有生意要做,那我就先行告辭了。”
夕顔君子有禮的對楚慕天做了一?攏教煲不匾砸煥瘛?p> 然後他便目送着這個戴着面具頗爲神秘的少年離開了茶樓。
“倒也是一個有趣之人。”
楚慕天看着夕顔離去的背影,這才想起自己竟然還未問他姓甚名誰?乃京中何姓人氏?
不過轉念一想,他那麽好奇又有什麽用呢?
畢竟,不過萍水相逢之人罷了。
d*^_^*w